陆离快步走过去,单膝蹲在苏绯烟身边。
“药力扩散到哪了?我帮你用内力——”
他的手刚抬起来。
苏绯烟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双原本冷冽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水雾,药力烧出的潮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锁骨。
“你给杨凝冰用的什么法子?”
陆离心头猛地一紧。
“点穴推拿,绝对的纯技术操作,我发誓连她一寸多馀的皮肤都没碰到——”
“那我妈呢?”
“……督脉逆推法,正经的古法中医!”
“那沉微澜呢?”
这三个字从苏绯烟嘴里吐出来时,尾音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颤斗,但落在陆离耳朵里,简直就象是催命的阎王帖。
他后脖颈的汗毛齐刷刷地炸了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这都能知道?!】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苏绯烟的手指却猛地收紧,用力把他拽向自己。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十公分。
她滚烫湿热的呼吸,直接扑打在陆离的脸上。
“你的嘴唇上,还有她的味道。”
“十分钟前刚跟别人纠缠完,现在跑到我面前,要用同一双手给我搞什么‘纯技术操作’?”
陆离的后背被冷汗浸透。
他闭着嘴,不敢接半个字。
此刻任何辩解都是作死。
【大姐!那是救人啊!而且是她强吻我的!】
【我总不能把她一脚踹飞吧!连我心里口算的九九乘法表定心咒都没能压住那股邪火,我能怎么办!】
苏绯烟盯着他,那眼神让陆离想起了第一天在苏氏大楼递辞职信时,她撕碎那张纸的样子——绝对的、不讲道理的、碾压式的控制欲。
出乎意料的,苏绯烟突然松开了钳制他手腕的手。
她撑着榻榻米勉强坐起身,酒红色的浴衣从肩头滑落大半,露出大片被热气蒸得绯红的雪白肌肤。
“我不要那些。”
她的声音发着抖。
“不要你给别的女人用过的穴位推拿。”
苏绯烟抬手,指尖勾住陆离的领口。
她的手指在发抖,显然药力已经快把她的理智烧空了。
“陆离,给我真正的解药。”
陆离浑身一僵。
他听懂了。
苏绯烟的额头抵上了他的下巴。
湿漉漉的头发蹭过他的喉结,声音低到只有两人之间的空气能听见。
“你在走廊上给了她什么,现在,就得加倍还给我。”
“不然我会死。”
“不是被毒死的,是被你气死的。”
“给我……”
最后这句话,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乞求。
陆离的心脏就象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猛地缩了一下。
三秒的沉默。
随后,他伸出手,重重地捧住了苏绯烟的脸,掌心传来的温度滚烫。
“好。”
苏绯烟的睫毛颤了一下。
下一秒,她主动仰起头,狠狠吻了上来。
跟沉微澜那种横冲直撞的笨拙完全不同。
苏绯烟的吻带着绝对的侵略性与占有欲,牙齿惩罚性地轻咬着他的下唇,舌尖强势撬开入口。
这不是试探,这是领地宣告——这个男人的身上,不该有除她之外的任何味道!
陆离的脑子“嗡”的一声。
【荒古圣体】根本不需要他主动催动,尤如一头苏醒的凶兽咆哮着运转起来,滚烫的阳刚内力从丹田直冲而上。
但这一次,绝对不是走廊上那种涓涓细流的温柔输送。
这是洪水决堤。
苏绯烟闷哼了一声,身体猛地绷紧成一张满弓,十根修长白淅的手指直接掐进了陆离的后背。
他反手揽住苏绯烟盈盈一握的细腰,另一只手牢牢托住她的后脑勺。
……
纸灯笼的光影摇摇晃晃。
池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色的蒸汽弥漫了整间汤屋,模糊了所有可以辨认的轮廓。
酒红色的腰带被粗糙的草席蹭开,整件高定浴衣散落一地。
苏绯烟搂住陆离脖颈的手臂收紧,把他的脑袋压低,不许他往后退哪怕一寸。
“今晚,你最好全部给我交满分答卷。”
她咬着他的耳垂,声音已经碎成了酥麻的气音。
“敢不及格的话——”
“我就把你今晚干的好事,告诉所有人。”
【大姐!你认真的吗!!!】
陆离在心里疯狂吐槽,但身体已经彻底切断了和大脑的通信。
【钢铁之肾】全功率激活!
【荒古圣体】引擎轰鸣!
榻榻米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从嘈嘈切切错杂弹,到大珠小珠落玉盘。
池水的波纹被不知名的震动带起涟漪,一圈一圈荡到池壁,又激荡着退回来。
苏绯烟的声音从最初的强势,逐渐变了调子。
那层骄傲的女王外壳,在他毫不留情的攻势下一层层碎裂。
从咬牙切齿的掌控,到不受控制地攀附——她在陆离后背抓出的一道道红痕,成了这个疯狂夜晚最真实的勋章。
体内盘踞的九幽合欢散药力,在这种最本源的阴阳交融中,被荒古圣体的纯阳之火摧枯拉朽般蒸发殆尽。
但药力退去后,两人谁都没有停下来。
因为这早就不是为了解毒了。
……
“……还有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绯烟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出,手指无力地穿插在陆离的短发里,力气早就被抽干了。
陆离剧烈地喘着粗气,额头死死抵着她的额头。
“我看你平时的体力,应该不止这点能耐吧。”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用气声补了一刀。
【靠!这女人的胜负欲是刻在dna里的吗?!】
陆离内心的哀嚎一字不落地传进苏绯烟的耳朵里。
此刻的苏绯烟,听着这些吐槽,只能在他颈窝里发出极轻的笑声。
带着浓重鼻音的、满足的、绝对占有的笑。
很久,很久之后。
纸灯笼里的烛火熄了,池水的蒸汽也散了大半,幽暗的汤屋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苏绯烟象一只慵懒的猫,整个人趴在陆离宽阔的胸膛上。
她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锁骨上画着圈,长发凌乱地散着,那件酒红色的浴衣早不知道被踢到了哪个角落。
“陆离。”
“恩。”
“那件事,我不追究了。”
陆离觉得自己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苏绯烟的手指停下画圈的动作,掌心平平地贴在他心口的位置。
“但你得给我记住。”
她微微撑起身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不管你身边以后会围着多少女人,不管你对谁心疼、对谁愧疚。”
“这个位置——”
她的手指在他心口用力戳了一下。
“永远是我的。”
“你是苏绯烟的男人,这件事从你进苏家大门那天起,就已经是铁板钉钉的死局了。”
“签卖身契的时候你没仔细读条款吗?无限期,独占,不可转让。”
陆离看着眼前这个霸道到极点的女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把苏绯烟散落的乱发,一缕一缕地别到耳后。
“没看到转让条款。”
他哑着嗓子笑了笑。
“算你识相。”
苏绯烟重新趴了回去,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
几秒钟后,陆离突然感到锁骨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不是汗水。
是眼泪。
苏绯烟哭了。
无声的,极其隐忍的,只有肌肤相亲的距离才能察觉到的哭泣。
陆离没有出声,也没有去戳穿她最后的伪装。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用力把怀里的女人往自己身体里按了按。
走廊上那个吻的重量,苏绯烟此刻眼泪的重量——
在这一刻,全部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的胸腔上,沉甸甸的,再也分不清究竟哪个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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