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真页冷哼一声、抬手擦了擦唇角溢出的丝丝血迹:“既然知道是我、你们还敢对我动手?”
“知道是你,所以才跟你动手。”苏长歌轻轻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你打伤了这孩子的朋友,难道还指望我们放过你吗?”
袁真页眼神凶戾地望向陈平安, 一时间没有将人认出来。
但是听到苏长歌的话,他立刻就想到了今天早上打伤的一个人。
“原来是那小畜生!他的本命瓷都被风雷园买走了,打死又算得了什么大事?”
“狂妄!”
司空长风怒喝一声,提起鬼神枪,整个人都化作一条金色的蛟龙斜坠了下来!
枪尖未至,风压已碾碎袁真页胸前石肤。
他怒吼一声强撑着伤势站了起来,挥舞出拳头硬撼了上去。
随后只听见“砰”地一声巨响,整个泥瓶巷的地面都抖了两抖,扬起了无尽的烟尘。
隔壁房子的宋集薪看到屋外激烈的战斗后,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不是宋长镜在这里护着他,可能他已经被那股气劲给震飞出去了。
烟尘散去后,袁真页再次横飞了出去,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
他口中不断涌出血迹来,眼神变得无比的暴戾:“你们找死!”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猛地拔高了数十丈,庞大如一座山岳般,压迫感十足。
他的双目化为野兽般的猩红,面容狰狞可怖,浑身更是长满如钢针般根根倒竖的白色毛发。
而且更令众人惊讶的是四肢粗壮得如同擎天巨柱,脚掌更是巨大无比。
猛地一跺地面,地面都发生了龟裂。
“搬山猿!”生活在剑气长城的宁姚看到这一幕,瞳孔都急骤收缩了。
“的确是搬山猿,小心,他这次才是要动真格的了!”阮邛急忙提醒道。
“怕什么?我们路过蛮荒天下的时候,也遇到了一头搬山猿呢。”
金瓶儿双手叉腰,满脸不屑地看着显化了真身后的袁真页:“那头搬山猿的个头,可比这老畜生的个头大多了,还不是被公子一剑削掉了脑袋?”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却能被所有人听到。
尤其是隔壁的宋集薪,稚圭和宋长镜三个人。
宋长镜心中暗暗吃惊,隔壁院子里的那个人,竟然一剑杀过一头搬山猿!
而袁真页听到他们杀过一头搬山猿后,迅速转过身来,猩红色的目光扫过苏长歌众人。
“你们杀过我的同族!”
“按你所说,杀便杀了,又不算什么大事。”李寒衣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袁真页顿时愤怒得双拳捶地,整条泥瓶巷如波浪般拱起:“你们找死!”
他举起了如山一般巨大的拳头,就朝着那院子狠狠地砸了过来。
“真是啰嗦!”苏长歌冷哼一声,抬手一指便将袁真页的拳头挡了下来!
恐怖的气劲瞬间向外扩散了出去,却只掀起了地上的沙尘而已。
“你……”袁真页的瞳孔急骤收缩,这可是他汇聚了最强力量的一拳,竟然这么轻松就被挡下来了?
苏长歌嘴角微微扬起:“平安,师父今天就给你出一剑,这一剑你仔细看好了,能领悟到多少全看自己的悟性了。”
“是,师父。”陈平安满脸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到一柄古铜色的长剑从师父的储物戒指中飞了出来,落在了他的手里。
苏长歌声音不疾不徐,缓缓说道:“这一剑,叫斩天拔剑术。”
话音刚落,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声便已经撕裂了长空,震得天地嗡嗡作响!
“啊!”
这声痛吼让在场的阮邛、躲在屋内的阮秀以及隔壁院中的宋长镜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狂跳不止!
他们眼睁睁看着,那头搬山猿那如小山般带着毁灭之势砸落的巨拳,在那一刹那间被一道寒光齐腕斩断了!
并且那断口平滑如镜,滚烫的妖血瞬间喷涌而出,将泥瓶巷的青石地面泼洒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一切的源头,正是苏长歌话音落下时,那一道倾泻而出的冷冽寒光!
那剑光如一轮骤然撕裂夜幕的冷月,没有任何繁复花哨的招式,只有至简至纯的一斩。
然而正是这看似简单的一斩,其蕴含的沛然莫御之威,竟让整个骊珠洞天为之剧烈震颤!
虚空中,穹顶的裂缝迅速加剧,同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远处观战的齐静春看到这一幕后瞳孔急骤收缩,心底涌起了滔天骇浪!
千钧一发之际,他手中法诀已然催动到极致,这才堪堪稳住了那脆弱如纸,并且几乎要被这惊世一剑彻底贯穿撕裂的洞天壁垒!
“好恐怖的一剑。”齐静春望着那消散的剑光与崩塌的妖躯,不禁低声惊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余悸
不仅仅是齐静春,小镇中的无数人都看到了这一抹剑光。
尤其是那些外来的修士们,更是被这超越认知的一剑惊得神魂摇曳,道心震颤!
这一剑实在是惊世骇俗,其蕴含的威能仿佛触及了天地规则的底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剑光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荡起涟漪,仿佛承受不住其威!
这般触及天地本源的力量,自然引起了此方世界天道的强烈忌惮,引来了万钧雷霆的轰鸣声。而这一幕,全部被廊桥之上的一抹白色身影所窥见。
那身影有着一头白色柔顺的长发,如瀑般自由散落在身后。
一袭白衣白裙更显孤高凛冽的气质,举手抬足间更是尽显睥睨天下的威压,宛如万剑之主。
她就站在廊桥的顶部,凝视着那足以撕裂天穹的剑光,金色的眼眸中有些复杂,但更多的是惊叹。 “此剑倒是不错。”
清冷嗓音穿透雷音,漫天狂舞的电蛇竟在她话音落下时凝滞了一瞬!
“只是可惜了。”
“在此方天地终究无法尽展其锋。”
这声音似乎穿透了层层空间,落在苏长歌的耳中。
他嘴角微微扬起,随后缓缓将剑放了下来。
而那头搬山猿袁真页那庞大的身躯已如朽石般轰然跪倒,断臂处喷涌的妖血在地上流淌着。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长歌,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愤怒。
“你到底是谁!”
“我吗?”苏长歌甩了甩长剑,剑气汹涌,将所有人的衣衫都吹得猎猎作响。
“雪月城大城主,苏长歌。”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是足够让潜藏在周围的修士们听到,心中都充满了骇然。
这些修士虽然不知道浩然天下或者是其他天下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叫雪月城的宗门。
但这个宗门,绝对是不可招惹的存在。
隔壁院子中的宋长镜,也将“雪月城”这三个字深深烙印在了心底里。
他心中暗暗发誓,等回到升龙城后, 一定要好好打探一下这个雪月城在哪里!
袁真页獠牙咬得迸裂,喉间滚出岩浆沸腾般的闷响:“雪月城,好一个雪月城啊。”
“你们这么杀我,难道就不怕正阳山的报复吗?”
“正阳山?”苏长歌却嗤笑一声:“我们要是怕了的话,你还会躺在这里吗?”
袁真页顿时无言以对,只能愤愤地瞪着他。
百里东君这时从天而降,落在了苏长歌身旁,眼神中满是幽怨。
“师兄,真是狡猾啊,我们好不容易将这头老畜生带过来,结果被你一剑给抢了。”
“就是啊,好歹也让我们在师侄面前有个表现的机会啊。”叶鼎之轻轻抚过玄风剑,苦笑道。
李寒衣却娇哼了声:“那还不是因为你们太菜了,所以长歌哥哥才决定亲自动手的。”
“就是啊,就算要表现,那也得是我们这些做师娘的表现一下啊。”吴素莞尔笑道。
苏长歌却是笑了笑:“现在不是给平安报仇嘛,表现的机会以后的多是。”
话罢,他低头看向陈平安,问道:“刚才那一剑,看清楚了吗?”
陈平安回过神来,回忆着刚才师父的那一剑,顿时脸颊红红的,惭愧得挠着后脑勺,低下头来。
“不好意思啊师父……我刚好像什么都没记住。”
说完,他将头埋得更低了:“师父,弟子是不是很笨啊?”
众人闻言,纷纷哈哈大笑了起来。
百里东君伸手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不用愧疚,你师父的这一剑已经蕴含了剑道的千般变化,你才握剑几天啊?要是看一遍就会……”
他故意瞪大眼睛指着叶鼎之:“这家伙当场把玄风剑吞了!”
“百里东君,你说什么!”叶鼎之顿时暴怒,抬手便将玄风剑砍了过去。
这一打闹,刚才稍微有些凝固的气氛顿时就松懈了不少。
阮邛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百里东君和叶鼎之众人,这群年轻人刚才还如此杀伐果决如神魔降世,此刻却为一句玩笑 话闹得似市井少年般。
而旁边的宁姚则全程都没有在陈平安身上,则是一直都在苏长歌的身上。
她知道苏长歌的剑道剑法很强,但是刚才的那一剑着实太过于惊艳,已经超乎了她对剑道的认知。
她握剑的手无意识收紧,呼吸都停了一瞬,直直盯着苏长歌的背影。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悄悄深埋在她的心中。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