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坊的“明光”终于照进了紫禁城深处。陈瑜精心打造的第一件真正意义上的“奢侈品”，是一面等人高的落地玻璃镜！边框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雕着精致的凤穿牡丹纹样，但真正的灵魂，是那块被匠人们打磨得光可鉴人、平整如水的巨大玻璃镜面！为了这块镜面，明光坊几乎掏空了第一批最纯净的玻璃存货。

当这面巨镜被红绸覆盖，由八个健壮太监小心翼翼地抬入坤宁宫时，连见惯奇珍异宝的张皇后都忍不住好奇地站了起来。

“皇后娘娘，此乃明光坊特为娘娘敬献的‘凤仪镜’，愿娘娘芳华永驻，仪态万方！”陈瑜躬身行礼，示意太监们揭开红绸。

红绸滑落！

刹那间，整个坤宁宫仿佛都亮堂了几分！巨大的镜面清晰地映照出殿内华丽的陈设、垂手侍立的宫女太监，以及……张皇后那张带着惊讶、随即转为巨大惊喜的容颜！

张皇后不由自主地走近镜子。镜中的影像如此清晰，如此真实！她能看到自己眼角细微的纹路，能看到发间凤钗每一颗珍珠的光泽，能看到宫装锦缎上繁复的刺绣纹理……一切都纤毫毕现！比她宫中那面模糊的铜镜清晰百倍、千倍！

“天……天啊……”张皇后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对着镜中人左看右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艳和……一丝少女般的雀跃。哪个女人能抵挡如此清晰呈现自己美貌的诱惑？尤其是当看到镜中的自己确实雍容华贵、风姿绰约时，那份满足感更是爆棚！

“好！好！好一个‘凤仪镜’！”张皇后连说三个好字，喜形于色，“陈瑜！你有心了！此物深得本宫心意！重重有赏！” 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欣赏着宫装下摆的流苏摆动，越看越满意。

“谢娘娘恩典！娘娘喜欢，便是明光坊上下最大的福分！”陈瑜赶紧拍马屁。搞定后宫第一夫人，这广告效应杠杠的！

不出陈瑜所料，“凤仪镜”在坤宁宫一亮相，立刻在后宫引发了核爆级地震！各宫嫔妃、公主，甚至得脸的女官嬷嬷，无不闻风而动，想方设法地来坤宁宫“请安”，实则是为了在“凤仪镜”前照上一照！一时间，坤宁宫门庭若市，成了紫禁城最热门的“打卡景点”。

嫔妃们对着镜子或惊叹、或自怜、或偷偷整理妆容，回去后无不抓心挠肝，恨不得立刻也拥有一面。但“凤仪镜”这等巨物，制作困难，成本高昂，短时间内明光坊也拿不出第二面。陈瑜适时地推出了“替代品”——巴掌大小、镶嵌着玳瑁或银边、同样清晰无比的小圆镜！

这小圆镜，立刻成了后宫乃至京城顶级贵妇圈的新宠！虽然价格被陈瑜定得极其“明光”（十两黄金一面，童叟无欺），但架不住需求爆炸！第一批一百面小圆镜，几乎是在消息放出的当天，就被闻讯赶来的各府诰命夫人、豪门贵女们抢购一空！没抢到的急得直跺脚，纷纷托关系、找门路，甚至加价求购！一时间，“小圆镜”成了京城贵妇圈身份和时尚的象征，没有一面都不好意思出门参加茶会！

孙妙仪自然也收到了一面。陈瑜特意选了个素雅的白银镶边款式，背面还刻了一朵小小的玉兰花（他亲自画的图样）。当他在太医院杏林轩外，装作不经意地将小镜递过去时，孙妙仪先是惊讶，随即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这……这太贵重了……”孙妙仪看着镜中清晰无比的自己，有些手足无措。十两黄金！她一年的俸禄都买不起！

“不贵不贵！”陈瑜赶紧摆手，一脸“我成本价”的诚恳（实则利润高的吓人），“孙医正帮下官验证显微镜，功劳最大！这小玩意儿，就当是……嗯……研发经费的回馈！再说，孙医正用它看看脉案、药方，也更清楚不是？” 他找了个极其蹩脚的理由。

孙妙仪看着他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抿嘴一笑，眼中波光流转，如同镜面般清亮。她没再推辞，小心地将小圆镜收进随身的荷包里。然后，她从皓腕上褪下一枚温润通透、雕着缠枝莲纹的白玉佩，轻轻放在陈瑜掌心。

“陈侍读厚赠，妙仪无以为报。此乃家传玉佩，虽非名贵，却随妙仪多年，有安神静气之效……权当……权当回礼，请侍读莫要嫌弃。” 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说完便低下头，快步走进了杏林轩。

陈瑜握着那枚还带着孙妙仪体温和淡淡药香的玉佩，只觉得掌心发烫，一股难以言喻的甜意直冲脑门，傻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家传玉佩！安神静气？这……这算是定情信物吧？！一定是！显微镜值了！玻璃坊值了！被朱厚照搅黄的约会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