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脚踝虽然没有太大问题,但还需要几天才能恢复,恰好她没什么课了,就一直待在家里。
窗外雾气蒙蒙的,天空阴沉沉的,温念抱着板栗在床上看电影,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她看了一眼。
zz:【脚踝好点了吗】
扭伤还是昨晚的事情,再怎么快也不会今天就好了,温念一个字一个字敲着。
ww:【消肿了。】
明屿舟没有立刻回消息,手机屏幕上却一直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温念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也没等到消息,她刚把手机放下要继续看电影,手机又震了一下。
zz:【我给你带了药】
温念:“??”
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下一条消息又弹了出来:【开门】
等温念反应过来时,她已经一瘸一拐去开门了。
寒气从门缝里涌进来,温念微微眯起眼睛,看向门口的男人。
明屿舟穿着纯黑的大衣,一只手拎着一大袋东西,另一只手正握着手机,温念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正巧看见自己粉嫩的珊瑚绒睡衣和小兔子棉拖,她只是随便洗漱了,连头发都没梳。
啊啊啊!
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站在门口的明屿舟脸色黑了黑:“……”
她怎么一副像见了鬼一样的眼神?!
温念一瘸一拐地走到卫生间里看了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拿起梳子梳了几下,但她头上还有几根呆毛仍旧倔强地立着,她弄了半天实在没办法只好把头发扎起了。
门再次被打开,露出扎着完美丸子头的女孩,她朝他甜甜地笑着:“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还劳烦明同学给我送药,其实我自己点个外卖就行了……”
温念说着,让出位置,示意明屿舟进来,明屿舟似笑非笑:“那我还真是多余了。”
温念瞥了他一眼,微笑着摇头:“怎么可能呢——诶,你带了什么?”
温念的目光落到明屿舟手里的袋子上,明屿舟把带来的药放到茶几上,拎着袋子走到冰箱边,把里头装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温念一蹦一蹦地跟在他身后,看见他正在往冰箱里塞东西,有薯片、蛋糕、巧克力、酸奶……甚至还有菜!
明屿舟回头看了她一眼:“腿脚不方便就好好歇着。”
温念:“……哦。”
看来是他昨晚上去冰箱找可以用来冰敷的东西时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
温念脸颊微烫,下意识地解释:“我刚好吃完了。”
也不知道明屿舟听见了没,他冲她微扬眉梢:“回沙发上坐着。”
温念:“……哦。”
等温念坐好后,他在她面前蹲下,一只手拿起买来的药,眼看另一只手要碰到她的脚,她窘迫地开口:“我、我自己可以的。”
明屿舟掀起眼帘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不知为何,温念觉得今天的明屿舟有些怪怪的,莫名的多了一丝侵略感,她只好改口:“那……那就麻烦明同学你了。”
也不知是什么逗乐了他,他猝然轻笑,拉过她的脚,冰凉的触感传来,温念忍不住微微哆嗦了一下,下一刻清凉的膏药抹了上来。
温念垂眸,看着明屿舟专注的样子,忽然开口:“明屿舟。”
明屿舟没看她,他额前细碎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眉眼,温念只能看见他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嘴唇,以及鼻翼的小痣。
“嗯?”
“你为什么对我好?”
明屿舟抹药的手顿了一下,但几秒后又恢复如常,他一直沉默着,温念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时,他突然开口:“因为……”
明屿舟卡壳了一下,收起茶几上的药,终于忍不住轻轻弹了一下温念的额头,叹息般出声:“温念,是我不够明显,还是你迟钝呢?”
温念捂着额头,一脸哭相:“明屿舟,你这人怎么能这样?!”
“居然用摸了脚的手弹我额头!!”
明屿舟嘴角上扬,声音带笑:“那是你的脚。”
温念:“我的脚也不行!!”
明屿舟好笑地走到厨房洗了洗手,拿过围裙,回头看温念:“你吃什么?”
温念忍不住要蹦跳着走近他,明屿舟却看穿了她的想法,立刻出声:“不许动,在沙发上待着。”
温念:“……哦。”
明屿舟穿好围裙:“大小姐,想吃什么?”
温念好奇地盯着他瞧,眼睛亮晶晶的:“你还会做饭?”
板栗听见熟悉的声音,从温念房间里走出来,走到明屿舟身边,高傲地扬着尾巴,明屿舟顺势弯腰摸了它一把。
“板栗烧鸡吃不吃?”
温念喜道:“吃吃!”
明屿舟又洗了一次手,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始做饭。
他发现温念厨房里的东西没有多少使用过的痕迹,他忍不住调笑道:“你这蚝油不会过期了吧?”
温念闻言要站起身来,又想起明屿舟叫她不准动,只好怂怂地坐下,伸长脖子往厨房边看:“不会吧,柒柒前几日才用了呢。”
“不会做饭?”
温念点头,又想起明屿舟看不见:“不怎么会。”
明屿舟切菜的动作没停,嘴角忍不住上扬:那很好了,到他发挥了。
温念盘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向厨房,明屿舟脱掉大衣,套着围裙,莫名的就多了几分温和的气息。
“想不到你还会做饭?”
明屿舟抬眸看了她一眼:“你想不到的东西可多了。”
温念:“比如呢?”
明屿舟张了张嘴,又想起了什么,冷酷道:“你想知道的话自己去探索呗。”
温念:“……”
怎么会有人好意思叫别人来探索自己呢???
事实证明,人不可貌相,明屿舟此人看着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结果他做的菜不仅卖相好,味道也很好。
他不仅做了板栗烧鸡,还炒了番茄炒鸡蛋和清炒白菜,温念吃得津津有味的,心里对明屿舟越发的好奇起来了。
明屿舟做的饭,温念不好意思什么都不干,还想起身收拾,就听明屿舟说:“你还是别动了。”
温念就这么理直气壮地继续坐回去,抱着板栗看他忙上忙下的。
她笑:“明屿舟,你可真贤惠啊。”
明屿舟:“……?”
在触及明屿舟的目光时温念立刻止住了笑,换了个话题:“那个,听说我们俩在传绯闻?”
明屿舟洗碗的手微微一顿,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好像?”
温念以为他因为和她传绯闻而不开心,赶忙撇清关系:“这件事和我无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乱传……”
明屿舟“嗯”了一声,温念一愣:“……就这样?”
明屿舟淡然开口:“你没有和我主动传绯闻的必要。”
温念想起阮溪溪早上跟她说的版本,斟酌开口:“万一我是为了气梁翊呢?”
说着,温念自己也被逗乐了,但在对上明屿舟平静无波的眸子时,她嘴角的笑容凝固了——
明屿舟脸上没什么笑意,乍一看会有一种冷漠、疏远之感,这是她和他认识那么久以来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种表情。
“我、我开玩笑的……我听溪溪说,外面都是这么传的……”
“那你呢?温念,你是怎么想的?”
你是否对梁翊还有感情?
你是否会因为和我传绯闻而感到失落?
温念茫然:“我还能怎么想,我就是觉得他们太闲了。”
明屿舟换了种问法:“我的意思是,温念,你是为了气梁翊吗?”
温念终于反应过来明屿舟问的是什么了,她立刻否认:“怎么可能,我犯不着为了梁翊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明屿舟垂眸继续刷碗,笑了一下:“也是。”
她追梁翊的时候轰轰烈烈、热忱真诚,从来没有把别的男生牵扯进来过,现在也没有必要把他扯进来。
“那你就不害怕梁翊误会?”
温念抬头看向明屿舟,只见他已经洗好碗,正慢条斯理地摘下手套,仿佛随意开口一样。
温念:“?”
他这个问题真是莫名其妙的。
“他误会就误会呗。”
温念想了想又正色道:“如果你介意的话,我找人去澄清。”
怎么可能有人不介意呢?
温念说出口后才暗骂,她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然而,明屿舟却摇了摇头,温念疑惑地看向他。
明屿舟洗了几遍手,用纸巾把手上的水珠擦干,这才把目光投向温念。
他仍旧是那副唇角噙笑,桃花眼弯弯的模样,可温念却莫名的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的眼珠很黑,像深潭一样吸引着人,叫人不自觉地随之沉溺。
“我不介意。”
温念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这只是一瞬间的停顿,可她却感觉好像过了漫长的几个世纪一样。
“温念,我很乐意和你传绯闻。”
扑通。
扑通。
扑通。
温念听到了自己如鼓点般的心跳声。
明屿舟从厨房走出来,随着他的越来越近,温念又一次闻到了那股好闻的雪松味。
在她即将被自己的心跳声淹没前,听见了明屿舟很轻的笑声。
他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毕竟,这也可以帮我挡桃花。”
“还可以帮我澄清谣言。”
什么谣言?
温念脑海中冒出阮溪溪的八卦:明屿舟一直没有绯闻,导致有好多人猜他是不是gay。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