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淅地知道艾薇儿此刻内心的挣扎,知道她未来音乐风格的转向,甚至知道她与德瑞克关系的结局。
他抛出的“暗黑艾薇儿”这个概念,与其说是一个创新点子,不如说是为2005年的她,精准投喂了属于她未来某个时间点的灵感。
这种“用你未来会喜欢的东西,来说服现在的你”的操作,带着一种近乎作弊般的精准和从容。
“比起用骷髅头领带”和妈妈是歌迷”来破冰,真正打动她的,是对她音乐那未经雕琢的人声”和被收着的状态”的专业洞察。
这才是直击灵魂的共鸣。蕾哈娜那边,是用宏大叙事的阴谋论”和天命女王”的设置撬动;艾薇儿这里,则是用精准的、懂行的艺术人格”概念来吸引。”
“看来,无论在哪个世界,对上这些天赋异禀、内心敏锐的艺术家,懂我”这两个字,永远是最高效的通行证。而懂”,恰恰是我这个穿越者,在音乐这个世界里,最不缺的东西。”
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让他觉得,比起在硅谷扮演神童,在好莱坞和唱片业这片熟悉的战场上运筹惟幄,显然要自在和强大得多。
“这可真太酷了!”迈尔斯难掩兴奋,“你会和她合作一首歌什么的吗?象你和斯嘉丽那样?”
“也许吧,看时机。”西蒙笑了笑,将车钥匙抛给迈尔斯。
“不说这个了。迈尔斯,你来开车。回家路上顺便找家规模大点的电子产品店,我想买台新手机,顺便给我们升级点拍摄设备。然后回家,我得抓紧拍条预热视频。”
“没问题!”迈尔斯接过钥匙,兴奋地搓了搓手,“我正好也想试试这辆西装暴徒”到底有多猛!”
两人交换了位置,银色的奥迪s4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利落地驶出停车场,导入洛杉矶午后的车流。
几个小时后。帕罗奥图,facebook的办公室外,一场关于全新“音乐名片”功能上线的媒体发布会正在举行。
他自认为是一个极具蛊惑力、深谙社交网络心理学的天才推销员,最擅长将暂时的战略劣势包装成无可辩驳的宏大愿景。
他清了清嗓子,用充满自信的语调开始了预演过的开场白:“各位朋友,我想我们都看到了帕罗奥图那边传来的消息,关于披萨、意面、香槟和又一轮的庆祝。”
他巧妙地揶揄了youtube最近的融资成功派对:“他们似乎在为能让你看”一个音乐视频而大肆庆祝。这很可爱,真的,但有点象上个世纪留下的残影。
请允许我提出一个不同的观点:真正的革命,不在于你看”什么,而在于你是”谁,以及你如何通过你热爱的事物与世界连接。”
这是精心构想的策略,先声夺人,主动提及对手的成功,却绝不承认落后,而是将对方的胜利定义为“局部的”、“过时的”,并立刻抛出自己更具“深度”的理念。
他想着接下来该有记者按照流程提问了。
果然,一位被安排好的记者举起了手:“帕克先生,您刚才的比喻是指youtube吗?但不得不承认,youtube目前的用户增长速度和平台热度远超其他同类产品,他们刚刚完成的a轮融资估值高达十五亿美元,这个增长速度甚至超越了当年的谷歌。
而且他们也在积极开发、完善自己的社交图谱功能。这是否意味着,在这场围绕“音乐与社交”的战争中,facebook已经输在了起跑在线?”
帕克对此早有准备,语速加快,充满自信,甚至刻意带上了一丝对竞争对手的怜悯般的蔑视。
“很好的观察,但你看错了重点。youtube或许赢得了一场关于内容”的战争,争夺的是用户眼球停留的时间。
但facebook从一开始,就在进行一场更为根本的关于身份”的战争,我们争夺的是你的社交灵魂”。
而今天,我们正式将这场战争的战火,引向一个全新的、至关重要的维度:
音乐!”
“其他人,他们把音乐做成你观看”的背景音,或是孤立的播放列表,这太被动,也太浅薄了,这简直是对音乐社交本质的一种侮辱。”
“而facebook的音乐名片”,是将音乐归还给它在数字身份中应有的内核位置。
这不再是关于你看了什么”,而是关于你是谁”。
当你通过朋友的个人主页,发现你们都喜欢同一支地下乐队时,那种共鸣;
当你知道你暗恋对象的音乐品味与你高度契合时,那才是真正的、基于深层理解的连接。这远比孤零零地对着屏幕看一个视频要深刻得多。”
“今天,它也许只是一个简单的歌曲列表。但明天,它将是我们理解每一个用户音乐灵魂的独一无二的窗口。
这些真实、精准、基于社交关系的数据,将指引我们未来所有的产品方向。
我们知道你是谁,你真正爱什么。当别人还在猜测下一首流行歌曲会是什么的时候,我们已经掌握了每个大学、每个社交圈子、甚至每一个人的音乐基因图谱。”
“所以,让我重申,战争才刚刚开始。他们或许赢得了让人们看音乐”的初始战役,但我们将赢得让音乐定义人”、连接人”的整场战争。
facebook,将无可争议地成为所有音乐体验的身份认证”层和社交发现”引擎。这里,才是你音乐身份的起点和最终归宿。”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幅诡异的画面。
台下第一排,一位来自《滚石》杂志的记者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他低头瞥了一眼,眉头猛地一挑,脸上瞬间写满了惊讶。
紧接着,象是某种病毒在无声中急速扩散,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越来越多的人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亮光在略显昏暗的发布会现场此起彼伏地闪铄,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迅速盖过了帕克通过麦克风放大后的声音。
“抱歉,肖恩,”终于,《滚石》的那位记者第一个站起身,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快步向外走去,“突发新闻,总部紧急电话,必须马上处理!”
这个离场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记者也匆忙起身,他们甚至顾不上礼貌性地道歉,只是互相交换着“你也收到了?”的震惊眼神,脸上带着一种发现了更大新闻金矿的兴奋和急切。
“搞什么鬼?”帕克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强压着骤然升起的怒火和尴尬,试图维持控场,“各位!我们的提问环节还没”
但已经没人理会他了。
会场在短短几十秒内空了一半,剩下的人也大多心不在焉,手指在手机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完全没了听会的兴致。
帕克铁青着脸,猛地转头望向台侧一直沉默观战的马克·扎克伯格和肖恩·范宁,从他们同样错愕和不明所以的表情来看,他们显然也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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