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华阳武大。
“你们的目标是林萧？”
这几个字一落地，四周瞬间陷入死寂。
下一秒，一声凄厉的咆哮陡然爆发。
“操！你们这群王八蛋想要我们的命？！”
只见刚才还躲在柱子后面瑟瑟发抖的刘波，这会儿发了疯地冲上去，嗷的一嗓子就冲了上去。
他根本不管对方是不是七阶武者，双手死死揪住阿笙那件几十万的高定西装，唾沫横飞，全糊在了对方脸上。
“你知道那是谁吗？那是林萧！是我华阳武大的活祖宗！是我华阳武大的再造恩人！”
刘波眼珠子通红，指着脚下的沥青路，又指了指身后那气派的汉白玉大门，歇斯底里地吼道。
“看见没？这路是他铺的！这门是他修的！就连你们刚才踩的红地毯，那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有人捐的！”
“他是我们学校唯一的金主爸爸！你们想动他？行啊！先从老子尸体上跨过去！！”
刘波此刻的愤怒，绝对是发自肺腑，真诚得让人落泪。
阿笙被摇晃得东倒西歪，一脸懵逼。
他堂堂七阶武者，平日里在东海市横着走，此刻竟然被一个战五渣的招生办主任喷得不敢还手。
不是因为刘波有多强，而是因为那个站在刘波身后，正慢条斯理卷着袖口的老人。
古青风。
“行了，丢人现眼。”
古青风随手一挥，一股柔劲将刘波震退数米。
随后，老人抬起眼皮，目光扫过面前跪成一排的四个学生。
没有了刚才动如雷霆的暴烈，此刻的古青风，眼神里没那么多复杂的情绪，只有沉甸甸的压抑。
他随手一划。
嗡。
一道无形的气墙凭空升起，将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只留下师徒五人，以及旁边看戏的莫道子和匆匆赶来看戏的叶辰众新生。
“阿笙，你是大师兄。”
古青风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苍凉。
“你们四个，是我在京武带的第一批学生。那时候你们虽然笨，练功也不克苦，但至少……腰杆是直的。”
阿笙浑身一颤，低着头，指甲深深扣进了泥土里，指关节因用力而惨白。
“为了钱？”古青风问。
阿笙咬着牙，没说话。
“为了权？”古青风又问。
阿笙依旧沉默，只是额角的青筋暴起，象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浑身剧烈颤斗。
“老师问你话呢！哑巴了？！”
旁边跪着的“铁头娃”李霸是个直肠子，此刻终于憋不住了，猛地抬头想要吼什么。
“闭嘴！！”
阿笙突然暴喝一声，反手一巴掌抽在李霸脸上，双目赤红如血，声音干涩嘶哑。
“你想害死你妈吗？！”
啪！
这一巴掌极重，李霸被打得嘴角溢血，却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个七尺高的汉子，竟然把头埋在地上，发出压抑至极的呜咽声，发出困兽悲鸣。
“你妈？”
一直冷眼旁观的莫道子眉毛一挑，手中的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
“有点意思，看来不是单纯的走狗，是被人拴了链子。”
古青风身躯猛地一震。
他看着面前这四个虽已步入中年，却依然在他面前哭得象个孩子的学生，原本挺直的脊梁，瞬间佝偻了几分。
沉默良久。
老人长叹一声，竟向着四个劣徒，微微弯下了腰。
“老师？！”
阿笙四人面如死灰，惊恐地想要上前搀扶，却被古青风用气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是为师的错。”
古青风的声音微微颤斗，那是为人师者的悔恨。
“当年在京武，我只教了你们杀人技，教你们如何断骨、如何封喉，却忘了教你们……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该怎么安身立命。”
“我只顾着自己的清高，把你们赶出师门，却没想过，没了我的庇护，你们这身本事，就是别人眼里的刀。”
“这笔债，算老师教导无方。”
咚！咚！咚！
这一番话，彻底击碎了四名七阶凶徒最后的心理防线。
阿笙疯狂地磕头，鲜血染红了青砖，哭得撕心裂肺。
“老师！别说了！求您别说了！是我们没出息！是我们给您丢脸了啊！！”
“到底怎么回事？说！”
古青风直起腰，眼中的悔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头皮发麻的冰冷杀意。
阿笙抹了一把混着血泪的脸，咬牙切齿道。
“是天志集团的员工福利……他们建了一座养老院，把我们这些骨干的父母妻儿全都接了进去。”
“名义上是享福，实际上那是全封闭的集中营！高墙电网，全天监控，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只要我们敢有二心，或者任务失败，第二天家里人就会因为突发疾病去世……”
“老师，我们没得选啊！！”
咔嚓。
一声脆响。
莫道子手中的紫檀木折扇，被生生捏成了齑粉。
一直躲在远处偷听的叶辰，手里的古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意森寒。
就连正在玩蜘蛛的白灵，此刻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
祸不及家人。
这是武道界最后的一块遮羞布。
而现在，有人把这块布扯下来，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擦了屁股。
“好……好得很。”
古青风怒极反笑，周身衣袍无风自鼓，恐怖的气血之力化作狼烟冲天而起，将头顶的云层搅得粉碎。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将阿笙从地上拽了起来，替他拍去膝盖上的尘土。
“阿笙，把眼泪擦干。你是七阶武者，哭哭啼啼象什么样子。”
古青风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告诉为师，那个拿你们家人当筹码，还想毁了林萧的畜生，叫什么名字？”
阿笙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与仇恨，颤斗着吐出一个名字。
“明面上的老板叫赵进，但他只是个傀儡……”
“真正控制天志集团，在大老板背后注资，并且点名要林萧死在成长起来之前的……”
阿笙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是樱花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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