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天使”三个字一出。
浴池里的温度跳崖。
水面瞬间冻出一层薄冰,下一秒就被红莲业火的馀温蒸化,白蒙蒙的雾气腾起来,把所有人的轮廓都吞进去一半。
嫦娥指尖凝出实质化的太阴之气,清冷的眸子结了层霜。
妲己身上的媚态收得一干二净。
九条狐尾在背后根根炸开,指甲弹长半寸,泛着能划破空间的红色幽光。
就这两位。
作为神话维度的存在,她们比蓝星上任何人都清楚,堕天使是什么东西。
背弃圣光、拥抱深渊的极致污秽。
活着的禁忌。
这种异端,根本不该出现在蓝星这种低维位面上。
林萧眼底的暗金色龙影缓缓转了一圈。
他没急着说话。
目光落在米迦勒身上,盯着她体表那层灰败色泽一点点被太阴极寒和红莲业火剥离、焚净。
等到她体内的圣光重新占了绝对上风,金色光芒稳稳压住了最后一丝灰气。
他才不紧不慢地,收回了那张铜浇铁铸的人皇气血大网。
金光散去。
水面恢复平静。
米迦勒靠在池壁上大口喘气。
饱满的胸膛起伏得厉害,金色长发湿透了,一绺一绺贴在苍白的脸上。
她闭上眼,仔细感知了好一会儿。
然后摇了摇头。
带着点挫败。
“我主……”嗓子还是哑的,“那股气息只闪了一下,貌似只是试探。”
“现在……已经彻底断了。我找不到它。”
话说到一半。
别墅外头猛然响起一声杀猪嚎。
“林神人!林神人!”
楚山河的声音尖得能划玻璃,脚步声砸得台球响。
“阵法报警了!全红了!是不是有刺客?我带人冲进来!”
浴池里刚压下去的那口气,被这嗓子硬生生又搅了起来。
林萧眼皮都没动。
体内暗金色脊骨微微一震。
一道裹着皇道龙气的传音穿过几道墙壁,不偏不倚,精准扣在楚山河脑门上。
“没事,天塌不下来。”
七个字。
随意得毫无波澜。
别墅外的脚步声咔嚓一下就断了。
楚山河半个多馀的字没敢蹦,带着校卫队一溜烟退出一百米开外。
浴池里绷紧的压力,肉眼可见地松下来。
林萧重新往池壁上一靠。
双臂展开搭着玉石边沿,随手从水面上捏了颗灵果丢嘴里。
咔嚓。
咬碎的声响在安静的池子里格外脆。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嚼着果肉,语气平淡得在念食堂菜单。
“求生游戏都降临现实了,高维副本直接撕开空间砸在地球上,连底层物理规则都能被改写。”
抬眼。
扫过三位绷着一张脸的神话级伴侣。
“我能从彩色至高盲盒里开出你们仨。”
“几十亿人里头,总有几个命格离谱、或者运气炸裂的疯子,能开出点别的东西。”
“一个堕天使罢了。”
林萧笑了一声。
轻得很。
“完全合理。”
四个字落地。
妲己和嫦娥同时一愣。
恐惧这玩意儿,十成有九成来自“说不通”。
来历不明、上不沾天下不着地的威胁,才最让人心里发毛。
但林萧这套“盲盒论”一甩出来。
直接把“堕天使”从“天降不可名状的高维恐怖”,一脚踹回了“游戏抽卡出货”的框架里。
跟开盲盒没什么本质区别。
我开出了妲己、嫦娥、米迦勒。
别人开出了一只堕天使。
就这么简单。
浮在浴池上空那股随时要掀翻屋顶的神话级威压,瞬间泄了气。
嘶。
泄了。
重新化作温热的、甜腻的、带着花瓣香气的水蒸气。
米迦勒抬头看着林萧。
眼底的阴翳还没完全消干净,骨子里对堕天使的那种生理性反胃还在翻搅。
林萧伸手。
指腹擦过她苍白的脸,抹掉一滴冰凉的汗。
然后手指滑下去。
捏住了她的下巴。
不重。
但有种不容商量的劲道。
硬是把这位炽天使的脸抬了起来,逼她跟自己对视。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
没有忌惮。
没有思量。
只有纯粹到有点不讲道理的。
霸。
“管他什么堕天使。”
声音不大。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下次真碰见了,你看他不顺眼。”
“咱们就拔光他的黑鸟毛。”
“我亲自帮你揍。”
林萧松开手。
手背顺势蹭了下她温软的面颊。
动作随意到了极点。
随手揉了揉自家养的猫。
“我的女人。”
“轮不到几根烂羽毛来恶心。”
浴池里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见水珠从池壁上滑落的声音。
啪嗒。
啪嗒。
热雾里,米迦勒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不是冷。
眼底残留的那些东西,阴霾、厌恶、甚至神明亿万年修来的矜持。
被这几句粗暴得毫无技术含量、却护短到了骨头缝里的话,彻底轰碎了。
碎得连灰都不剩。
一团火随之燃起。
从那双原本只容得下悲泯和圣洁的眸子最深处猛然燃起。
唰——
十二只僵硬的羽翼同时收敛,被金光吞回体内。
一瞬间。
米迦勒瞬间卸下所有防备,再没有任何尤豫,整个人扑进林萧怀里。
哗啦!
水花激起一尺多高。
那具高挑到过分的身体紧紧撞进来。
柔软的、饱满的、雪白到晃眼的,死死挤在林萧坚实的胸膛上,因为力道太猛,压出了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湿漉漉的金发缠在两人颈间,分不清谁的。
“我主……”
米迦勒趴在他耳根旁。
鼻息发烫。
声音又哑又软,夹杂着压不住的泣音。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快要从嗓子眼里溢出来的渴望。
高高在上的炽天使。
主动放下了翅膀。
这种禁忌的、背德的、反差拉满的画面比什么诱惑都要命。
水面以下。
暗流涌了起来。
米迦勒那双修长、笔直、白到反光的腿,悄悄分开。
无声而坚决地攀上了林萧的腰。
肌肤贴着肌肤。
炽天使特有的惊人体温隔着水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每一寸都在表达着最原始、最不加掩饰的“感激”。
林萧的气血往上蹿了一截。
人皇道体再刚,也顶不住这个维度的近身缠斗。
然而。
“呵。”
左边传来一声冷哼。
极轻。
极危险。
妲己那双狐狸眼眯成了一条缝。
媚意还在,但底下压着的醋意浓得能把池水染酸。
“大王方才还说,要尝尝狐族的伺奉。”
“怎么着,几根鸟毛这么一闹,大王就偏心了?”
话音落地。
哗啦。
水声翻涌。
九条雪白蓬松的狐尾灵动地从水底穿过来。
缠手腕。
绕腰身。
锁得结结实实。
妲己肩头那层本就薄如蝉翼的红纱,在动作间顺着肩线滑了下去。
沉入水底。
再没浮上来。
大片白得晃眼的肌肤暴露在热气里。
她贴了上来。
红唇擦过林萧的喉结。
似有若无。
带起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酥颤。
右边。
嫦娥已经动了。
不声不响的。
广寒宫的清冷仙子此刻紧紧咬着下唇。
眼底的水光快要凝成实质了。
“主人……”
嗓音软得能拉出丝。
冰丝轻纱消失的过程无声无息。
等林萧意识到的时候,一具完美如玉石打磨出、滑腻异常的身体,已经从背后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
玉臂越过肩头。
缓缓收紧。
环住他的脖颈。
太阴的凉。
红莲的烫。
圣光的温。
三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和触感,在水面下铆足了劲较量,拼命往中间挤。
林萧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到了物理极限。
满眼全是白。
鼻子里灌满了三股方向不同、但同样要人命的体香。
前后左右。
无处可逃。
林萧叹了口气。
那张脸上写满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的无奈。
双手却极其诚实。
顺着水流,一左一右,把妲己和嫦娥那截盈盈一握的腰稳稳揽住。
指腹在光滑的皮肤上不紧不慢地摩挲了两下。
嘴角控制不住地翘起来。
慢慢地。
越翘越高。
他闭上眼。
任由三股神话级的力量在怀里缠成一团。
心里只冒出了一句话。
“你们啊。”
“争来争去的。”
“可真是……”
“苦了寡人了。”
——————
五星书评在线求,免费发电求求求。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