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将拎着战刀,大步走向主车。
身后,聚宝阁的商队伙计们面色惨白,齐刷刷跪倒在地上。
街道两侧暗处的角落里,各大世家的暗探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渊兽车。
守将走到车厢前。
扬起战刀,刀尖抵住门帘。
左手从腰间摸出一面八角法器。
法器嗡地一响,灰白色光芒大盛,刺耳的蜂鸣声刺穿夜空。探查波瞬间锁定车厢内部。
“里——面——的——人!”
守将一字一顿,声音大得整条街都在回荡。
“给老子滚出来受检!”
“违令者,格杀勿论!”
刀尖将门帘挑起一角。
车厢内。
林萧端坐在软榻上。
眼皮都没动一下。
手边的热茶冒着袅袅白气。
夜迦跪坐在侧,暗紫色的眸光通过门帘缝隙,落在那把战刀上。
她的眼底一片冰冷。
杀意在瞳孔深处翻涌。
如果不是大王没发话。
这把刀连同拿刀的人,都会在零点一秒之内变成齑粉。
车外。
金百万的眼角在疯狂地抽搐。
他一咬牙,从怀里摸出那块古家老祖交出来的黑色令牌,大步冲回车前。
“给老子看清楚!”
金百万高举令牌。
令牌上城主府的密纹在灵灯下闪铄。
守将看清了。
脸上跋扈的表情,凝固了。
身后的城卫军脸色大变。齐齐后退半步。铠
甲碰撞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暗处的各家探子传音频率陡然飙高。
守将额头渗出冷汗。
放——违背副城主的死令。
不放——违背城主府的最高密令。
他牙关咬得咯咯响。
眼珠转了两圈。
猛地收回战刀,往后退了一步。
“密令有伪造嫌疑!”
守将大吼一声。
同时。
左手猛地捏碎了那面八角法器!
嗡——!!
关卡上空的空气剧烈扭曲。
一道三阶高维杀阵在半空显现。
水桶粗的灰白法则光柱从天而降,轰然罩住整辆渊兽车。
杀机凝为实质,封死方圆十丈。
“拿下!”
守将挥刀咆哮。
千钧一发。
车厢里,传出了一声极轻的冷嗤。
轻得不象是给任何人听的。
更象是——
一头上古凶兽被蚂蚁咬了一口后的、漫不经心的嗤笑。
林萧睁开眼。
右手抬起来。
食指屈起。
指尖在身旁小几的桌面上。
轻轻叩了一下。
笃。
声音极轻。
比蚊子振翅还轻。
但不知道为什么。
就这么一声,盖过了外面所有的动静。
杀阵的嗡鸣、守将的咆哮、城卫军的甲胄碰撞,全都在这个“笃”字面前变成了背景噪音。
随着这一叩。
一缕人皇气血从林萧体内透出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发。
没有金光万丈的特效。
只有一种纯粹的、绝对的……
沉重。
空间猛地往下一塌。
一股无形的力量按住了这一方天地。
咔。
笼罩渊兽车的灰白法则光柱。
从正中间断了。
从中间断裂。
高空中的三阶杀阵阵眼连一秒都没撑住。
轰。
当空粉碎。
阵纹寸寸崩解,化作漫天光斑飘散。
气血的重量顺着地面蔓延开去。
无声无息。
守将站在车轮前。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
砰!
双膝骨骼同时粉碎。
那股恐怖到不可理喻的重量从天而降,压在他的肩胛骨上,把他整个人死死按跪到了地上。
青石板被砸出一个大坑。
重甲变形,铁片嵌进血肉。
七窍同时喷血。
眼球凸出眼框。
生机一瞬断绝。
整条长街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这一瞬。
义城中央。
城主府最深处。
一道神念冲天而起。
王者阶的威压裹挟着灰白法则风暴,跨越半个城区,撕裂夜空,直扑车队方向而来。
副城主的暴怒。
他在地下密室感知到了杀阵被毁。
那道神念凶猛霸道,携带着足以碾碎数条街的法则冲击波,疯狂灌向渊兽车。
车厢内。
林萧没动。
连眼皮都没抬。
但他识海深处。
暗金色的人皇幡,无风自动了。
三十六万将魂的铁血煞气,混着人皇幡独有的皇道统御之力,顺着那道扫过来的神念。
蛮不讲理地倒灌回去。
三十六万道杀意汇成一条暴怒的暗金色洪流,顺着神念的来路逆流而上,直冲城主府地下密室。
轰!!
半个城区都感受到了那一下。
城主府深处,密室的墙壁破开一个大洞。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地底传出来。
紧接着是重物砸穿石壁的轰鸣、血肉撞击地面的钝响,还有大口大口呕血的动静。
那道王者阶的神念溃散了个一干二净。
长街上。
绝对的死寂。
空气像被冻住了。
扑通。
第一个城卫军丢下手中兵器,跪倒在地。
紧接着——
哗啦啦。
接连不断。
数百名重甲士兵齐刷刷双膝发软,跪伏在街道两侧。
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青石板,连气都不敢大喘。
阴暗角落里的世家暗探同样趴在地上,一个比一个贴得紧。
有人在发抖。有人在流泪。有人裤裆湿了。
隔空碾碎三阶高维杀阵。
一道气息反噬半步王者阶。
彻底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上限。
在义城混了这么多年,见过最狠的就是古家老祖发火。
而古家老祖。
在这位面前磕头磕到了白骨。
金百万拼命咽口水。
喉结上下滚动了三四次。
然后—他转身翻上车辕。
鞭子一甩。
抽出一记干脆利落的音爆。
“驾!!”
渊兽嘶鸣着冲出关卡。
车轮碾过碎裂的青石板、碾过守将身下扩散的血泊、碾过满地散落的法则结晶碎屑。
在数百人跪伏的目光中。
长驱直入。
消息瞬间引爆了整座义城。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