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紫极殿瞬间炸开了锅。
近万修士惨死，被炼制成人丹！
这等丧心病狂的案子，简直是骇人听闻！
不少正直的大臣瞬间脸色铁青，看向齐渊和星玄的目光里，满是怒意。
然后就在这时，方才那名御史对着赵启元躬身行礼。
“陛下！臣有异议！”
随即，他转头怒视着楚圣，厉声喝道。
“这拘魂术本就诡异莫测，能随意操控残魂的言行，这二人的供词，焉知不是你刻意操控，让他们说出来的？此等供词，根本算不得证据！”
“若想让我们相信供词属实，便拿出证据来！”
虽然楚圣最烦的就是自证，不过他也同样不喜欢拒绝别人合理的请求。
他抬眼看向这名御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倒是有个自证的法子，就是怕你不愿意。”
御史闻言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一脸的不屑。
“哦？什么法子？你尽管说出来！”
“要能证明你没有操控残魂，证明供词属实，本官什么都愿意！”
可下一秒，楚圣的话，就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简单，你让我宰了，我把你的魂拘出来，看看我能不能操控你说违心的话，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这话一出，整个紫极殿瞬间安静了一瞬。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和尚，竟然这么狂，这么混不吝。
竟敢在朝堂之上，当着皇帝的面，说出要宰了当朝御史。
御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楚圣，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放肆！竟敢在朝堂之上，公然威胁朝廷命官！藐视陛下，藐视我大晟皇朝！请陛下治此獠大不敬之罪！”
话音落下，立刻有十几个大臣齐齐踏出一步，躬身附和。
“请陛下治此人大不敬之罪！”
龙椅上的赵启元，依旧是那副和蔼的笑容，只是静静看着，没有说话。
站在一旁的赵珩，也抱着胳膊，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饶有兴致地看着楚圣，想看看他到底要怎么应对这个局面。
可就在这时，齐渊突然抬起头，目光盯着御史，开口道。
“陛下，臣想起来了！陈楷曾经跟我透露过，王克己王大人，就是他最大的客户，每年都要从我们这里拿十枚上品人丹！”
这话一出，王克己的脸瞬间一涨。
有没有拿人丹，他自己还能不清楚么，这才是真正的污蔑啊！
“你血口喷人！”
不过齐渊根本不理他，而是看向了其他那些要求惩治楚圣的大臣，似是在回忆他们的名字。
那些大臣们见状，脸都绿了。
楚圣笑了笑，看着王克己，淡淡开口。
“现在情况已经很明白了，你这就是贼喊捉贼，想着治我的罪，好掩盖你做的龌龊事。”
就在这时，赵珩上前一步，对着赵启元躬身行礼，朗声道。
“父皇，其实只要把陈楷带上殿来，当面对质，一切便能真相大白了。”
这话一出，八皇子赵瑾的脸色瞬间大变。
赵启元抬眼看向赵珩，淡淡开口。
“哦？你之前不是奏报，说陈楷已经畏罪自杀了吗？”
赵珩躬身一笑，从容道。
“回父皇，儿臣是怕有人狗急跳墙，杀人灭口，便故意散出了陈楷畏罪自杀的假消息，实则早已将他秘密转移，严加看管。这些日子，他已经交代出了不少事情。”
这话一出，赵瑾的身子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
赵启元点了点头，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把陈楷带上来吧。”
“遵旨。”旁边的内侍立刻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走出了大殿。
满朝文武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殿门的方向。
可没过多久，那内侍便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惊慌道。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
赵启元眉头微蹙：“慌什么？慢慢说。”
“陈楷陈楷他死了！”内侍颤着声道。
这话一出，整个紫极殿瞬间哗然！
赵珩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猛地转头看向那内侍，厉声喝道。
“今早本宫去看他的时候，还好好的！他怎么可能会死？！”
“回殿下，守卫说，没人靠近过他，陈楷是自己突然引爆了神魂，看着看着确实是自尽！”
赵珩站在原地，心思急转。
他千算万算，防了无数次杀人灭口，却还是没防住。
陈楷一死，唯一的活口没了，就算有供词，也成了死无对证。
就在大殿之内一片哗然，赵瑾悄悄松了口气的时候。
又有一名御史，突然踏出一步，对着赵启元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陛下，陈楷已死，人丹案的真相暂时无从查证，臣这里，却有一件关乎国本、关乎百亿生灵性命的大案，要奏！”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死死盯住了赵珩，厉声喝道。
“三皇子殿下！你执掌密查院，派人去星澜星洲查案，可查案查到最后，竟然查得一整个星洲覆灭，百亿生灵惨死！
“殿下难道不该给天下苍生，给陛下，一个交代吗？！”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瞬间噤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赵珩身上。
至于犯下滔天罪行的楚圣，在众人眼里已是无甚重要。
他没什么背景，真仙巅峰的修为放在别处倒也算得上可以，可在大晟皇朝，也根本算不得什么。
是死是活，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
全得看三皇子要不要保他！
赵珩的身子先是微微一僵，随即快步踏出朝列，对着赵启元深深躬身。
“父皇，儿臣有罪。”
他深深叩首，语气沉重。
“星澜星洲覆灭，百亿生灵惨死，此等惨事因查案而起，儿臣身为密查院统领，难辞其咎，更有不可推卸的失察之罪。”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皆是一愣。
谁也没想到，素来以滴水不漏着称的三皇子，竟然会第一时间躬身认罪。
就连准备好落井下石的八皇子赵瑾，也微微眯起了眼，一时摸不透他的心思。
可赵珩接下来的话，却瞬间让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再次叩首，声音依旧沉痛。
“只是父皇，此事绝非儿臣授意，楚圣此人，也非我密查院密探，只是沈炼在查案途中，偶遇的一名民间修士。”
“此人在人丹案中，确实挖出了线索，有功于社稷，这一点，儿臣绝不否认。”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浓浓的惋惜与痛心。
“只可惜他一时意气，竟引动仙劫，犯下这等覆灭一整个星洲的滔天大罪。”
“功过不能相抵，百亿生灵的血债，更不是一句情非得已，就能一笔勾销的。”
“为正朝纲、安民心，更为告慰星澜星洲枉死的百亿生灵，儿臣恳请父皇，下旨诛杀此獠，以正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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