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会社的手续流程是真的繁琐，午饭几人干脆就是在索尼吃的——之前内藤口中的部长真的露面还主动宴请了一番，以至于下午一点多才处理完所有事。
好在和芳文社约的时间在下午两点半，倒是还来得及。
离开索尼，四人上了车，池上杉和二宫凛子坐在车内前排，平野和吉田则是在后排窃窃私语起来。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池上杉回头问了句，十分怀疑这两个家伙又在说自己要死的事情。
平野阳斗顿时一个激灵，眼神游移地道：“那个，我是在问加奈，到底是和索尼达成了什么合作，没，没错吧，加奈？”
“对对对，就是这样！我给阳斗解释了半天他也没听懂，简直笨死了。”
吉田加奈心虚地连连点头，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了一句。
“……”池上杉不用微表情心理学，也能看出来这两个家伙说谎了。
正在开车的二宫凛子忽然开口插了一句，“合作内容不难理解，本质上其实就是贩卖……”
“咳！”池上杉清了清嗓子，立刻打断她，没好气道，“人才输送，那叫人才输送！”
随即，他转过头看向平野和吉田，“总之，也可以理解成，我现在相当于sej在数字音乐业务领域的编外音乐总监。
我们自己人的音乐作品，会由索尼来完成实体唱片的发行，同时也可以让他们在一定程度上按照我的想法，调动资源来培养流媒体新人。
代价就是今后培养出的新人归他们，而我们只能在账户上收获一笔冷冰冰的数字。”
没办法，池上杉必须将精力放在番剧本身上，工作室就只能维持小而精。
不然他忙不过来，能把大部分工作甩给索尼是最好的选择了。
“啊，冷冰冰的数字……”
平野和吉田复读机一样连连点头，只觉得满心的槽点，不知道该怎么吐。
但一想到池上桑“命不久矣”，又觉得好象也的确只是冷冰冰的数字。
“能和sej达成合作是最好的结果，毕竟他们不是单纯的唱片公司，旗下还有aniplex这个子公司。
回头平野你的漫画，也可以交给他们制作成动画播出。”池上杉又补充了一句，十分熟练地顺手画饼。
但平野阳斗是真的吃这一套，闻言立刻就激动了，“aniplex！真的会动画化吗？”
“龙女仆的水准自然不用多说，而且还有二宫殿下在，动画化而已，又不是什么难事。”池上杉十分笃定地回道。
“叫凛子姐。”二宫凛子纠正了一句。
“……”池上杉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怎么还揪着这个不放呢？
……
芳文社位于文京区，离东京巨蛋不远，正好在回程路上，没用多久，四个人就赶到了。
小楼不大，有些老旧，和索尼没法比，甚至连接待的地方似乎都不是很够，以至于编辑是直接约在街对面咖啡厅的。
停好车，进了店，平野和吉田两人一桌坐那里等编辑来赴约。
池上杉则是和二宫凛子则是另找了位置，坐下来远远观察，顺便监看起再次开启的镜头。
隔着玻璃，看着街对面的芳文社，平野阳斗小声道：
“老实说，以前还专门来过这边，那时候望着芳文社的大楼，想象着里面的漫画家或是编辑，总是莫名觉得很厉害。”
“因为刚跟着池上桑从索尼那边出来，现在不这么觉得了？”吉田加奈斜眼道。
“呃……其实也还是厉害，但就是没那么厉害了，象是滤镜破碎掉了的感觉吧？”平野阳斗唏嘘道。
“你可是连签约都还没完成呢，别觉得跟着池上桑见过了大世面，芳文社就不值一提了，一会儿别紧张到发抖就好。”吉田加奈吐槽了一句。
“我会做好的！”平野阳斗忽然一脸认真。
“恩？”吉田加奈看着他不同往日的样子，忽然一怔。
“不能让池上桑带着失望离开，所以我们必须做到，必须快点成长起来！”平野阳斗目光坚定。
“……”
坐在远处监看镜头的池上杉，人都麻了，已经认定我要不行了是吧？朕还没驾崩呢！
没一会儿，一个秃头的中年编辑赶到了，他扫视了一圈，然后和平野阳斗成功接上了头。
双方互相简单认识了一下，随后便坐下开始谈漫画连载的事情了。
从一开始自我介绍时的磕磕绊绊，略显紧张，到学着池上杉的样子，渐渐熟练放松下来，平野阳斗的进步速度的确很快。
配合一旁吉田加奈的辅助，倒是和芳文社的编辑谈的有模有样。
二宫凛子端起咖啡，悠闲地评价道：“他们两个在你的带动下，真的在肉眼可见的成长呢，和一个月前相比，已经快要脱胎换骨了。”
池上杉看了眼对准自己的镜头，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吉田桑本身就很出色，只是缺少一点锻炼的机会，平野君的潜力不差，但缺乏主动性，需要有人给他足够的压力，才能快速进步。”
稍微顿了下，眼看镜头移开，他才问道：“话说，学生会长是怎么一回事？好象对你的态度很微妙呢。”
“没什么，陈年旧事了。”二宫凛子表情有些复杂，抿了口咖啡，避而不谈。
“那我回头去问优子姐好了。”池上杉眨了眨眼睛，看着她唇边沾染的白色泡沫。
“随你，不过……帮我留下她，可以吗？”二宫凛子的舌尖缓缓舔过唇瓣，泡沫消失，只留下一抹水润诱人的光泽感。
池上杉微微一笑，“当然，我也舍不得优子姐呢，毕竟她可是会主动给我膝枕的温柔大姐姐啊，不知道下次见面还会有什么福利。”
二宫凛子身体前倾，抓着他的领带，目光灼灼地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幽幽道：
“如果池上君能帮我留下优子姐的话……作为奖励，可以允许你对姐姐我做些坏事哦~”
“？！”池上杉挑了挑眉，“认真的？”
“不然呢？优子姐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存在了，我没法想象失去她的未来。”
二宫凛子认真地说完，转头又变换成有些暧昧的语气，“而且池上君这样的小男生，很合姐姐我的胃口哦。”
池上杉深吸一口气，“老实说，我发现你和优子姐在某些方面真的很象。
同样那么固执己见，又同样那么喜欢挑逗我，只不过优子姐的表现形式更加内敛一些罢了。”
“我们是一体的啊……”二宫凛子没有否认，只是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