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平分!”楚月重重地点头,突然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上前一步抓住许夭儿的手,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他还说,只要能搞到矿石,以后a队就是我们的盟主,我们愿意提供一切劳动力。苏姐姐,去吧,那矿石真的能救命,你不是想活到最后吗?”
许夭儿盯着楚月的眼睛。楚月的眼眶依旧发红,甚至因为激动,手臂上的新伤又崩开了血迹。
“去看看可以。”许夭儿缓缓开口。
楚月眼中闪过一抹如释重负的喜色,甚至还有一丝如临大敌的惊恐。
“那……那我回去告诉队长,明天早上八点,我们在废弃工厂南侧的小林子汇合?”
“好。”
看着楚月离去的背影,许夭儿的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你觉得她在撒谎?”律师从阴影里走出来,手中把玩着一支战术笔。
“话是真的,情报也是真的。”许夭儿看着系统地图上亮起的红点,“但目的一定是假的。楚月刚才说话的时候,心率跳得很快,她在害怕。她在害怕我答应,却又不得不引导我答应。”
“你是说,这是个陷阱?”
“水源和矿石都是诱饵。陈强这种人,连自己队员都能虐待,怎么可能平分资源?”许夭儿冷笑一声,从背包里取出那支刚升级完的重型狙击枪,咔哒一声推弹上膛。
“既然他们想玩围猎,那我们就去看看,到底谁才是猎物。告诉大家,准备好所有高爆手雷。明天,我们要给c队送一份‘大礼’。”
窗外,夕阳如血,将城市的废墟映照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场。游戏倒计时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跳动,杀机已至。
避难所内,跳动的篝火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修长而扭曲。许夭儿带回的消息像是一颗被拉了环的手榴弹,瞬间让原本紧绷的团队炸开了锅。
“我反对。”首先开口的是乌楠楠,她用力拍了一下身边的压缩饼干箱,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这种时候,平白无故掉下个陨石和水源?陈强那种狠角色,连自己手底下的女学生都打,他会这么好心拉着我们发财?这明摆着是个坑。”
“可是楠楠,系统确实提示了稀有矿石。”另一名队员老张有些犹豫,他看着自己那把已经崩了口的斧头,眼神里透着渴望,“如果我们能升级武器,下次遇到变异生物,就不至于像芬姨那样……”
提起王秀芬,屋里的气氛瞬间冷到了冰点。
“正是因为芬姨的事,我们才更不能冒险!”乌楠楠猛地站起来,指着地图上的废弃工厂区域,“那里地势复杂,b队和c队如果联合起来,我们进去了就是瓮中之鳖。”
“如果不去,我们的物资也撑不了几天了。”律师推了推眼镜,理智地分析道,“水源是刚需,矿石是变强的唯一途径。在这个游戏里,不进步就是慢性自杀。陈强虽然阴狠,但他给出的理由逻辑自洽——他怕吃不下,所以找外援。这在博弈论里是很常见的。”
“逻辑自洽不代表他没藏刀子!”乌楠楠转头看向许夭儿,声音里带着几分急躁,“许夭儿,你怎么看?你刚才不是也说那个楚月不对劲吗?”
许夭儿正低头给团团剥一颗煮熟的鹌鹑蛋,动作细致而缓慢。听到询问,她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眸子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楚月在撒谎,这一点毋庸置疑。”许夭儿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但她提供的位置是真的。系统给出的资源反馈也是真的。这说明矿石确实存在,只是拿不拿得到,以及拿不拿得走,才是问题的关键。”
“那你还要去?”乌楠楠皱眉。
“去,为什么不去?”许夭儿将剥好的蛋塞进团团嘴里,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语气却冷得令人发颤,“陈强想要我们的命,同时也想要我们的道具。如果不解决掉他们,我们永远无法安心走出这片废墟。既然他们搭好了台子,我们就得配合着把这出戏唱完。”
经过长达两个小时的激烈争吵,a队最终达成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兵分两路。
律师带着老张和另外一名战斗力较强的队员组成“先遣队”,跟随楚月前往勘探点进行试探。他们身上装备了最显眼的护甲,看起来像是倾巢而出的主力。而许夭儿则和乌楠楠带着团团,以及剩下的一名敏锐型队员组成“侧翼组”,在暗中跟随,负责远程支援和接应。
“如果你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打信号弹,我们会从外围引爆之前埋好的炸药。”许夭儿在临行前,递给律师一个沉甸甸的小包,里面装满了高爆引信。
“放心,我还没活够。”律师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乌楠楠背起复合弓,跟在许夭儿身后。她原本对许夭儿这种“激进”的战术有些微词,但看着许夭儿冷静布防的背影,她突然意识到,现在的许夭儿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柔弱母亲。王秀芬的死,彻底唤醒了许夭儿血液里某种被压抑已久的猎杀本能。
“跟着我,别走神。”许夭儿低声叮嘱乌楠楠,反手抽出了那柄特质的军用匕首,寒光在暗夜中一闪而过。
两队人马在黎明前的最黑暗时刻,像幽灵一样消失在避难所周围的瓦砾堆中。
清晨八点,山间的雾气还没散去。
楚月站在废弃工厂南侧的林子口,整个人显得异常单薄。她不时地朝入口处张望,手指死死绞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惨白。
“来了。”她低声呢喃,声音里透着某种宿命般的惊恐。
律师带着先遣队准时出现。他们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武器装备都挂在最方便取用的位置。
“楚小姐,带路吧。”律师微微一笑,那副精英派头即便在求生游戏里也没有丢掉。
楚月僵硬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一条幽深的峡谷小径。
在他们后方几百米处的山脊上,许夭儿趴在茂密的草丛中,狙击镜的十字准星始终锁定在楚月的后脑勺上。
“这地方地形太差了。”乌楠楠蹲在许夭儿身侧,透过望远镜观察着四周,“两侧都是高耸的断崖,只有中间这一条窄路。如果有人从上面往下扔石头,下面的人根本没地方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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