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辰看着他这副窘迫又激动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挑眉道:
“怎么?是猜到了,还是不敢认?”
“徒儿是真的不敢信。”陆空挠了挠头,脸颊发烫:
“原来师尊您一直在天庭看着,徒儿这几百年闹的那些笑话,全在您眼皮子底下……现在想起来,徒儿都觉得臊得慌。”
“倒也不是刻意瞒着你,只是那个时候,时机还未到,不宜让你知晓太多。”
昊辰收了戏谑的神色,语气温和了几分:
“我也想看看,没有了所谓的靠山,你能不能守住本心,不被佛门的算计裹挟,走出自己的路,所幸,你没有让为师失望。”
说到这,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桃山之外,继续说道:
“如今西行之路即将开启,也是时候让你知道真相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事,你需记在心里。”
“此次西行,世人皆以为是佛门大兴的契机,却不知,这也是修补西方地脉的关键。
当年罗睺自爆,毁了西方核心灵脉,数万元会来,西方大地贫瘠,亿万生灵世代受苦。
取经之路,不仅是传扬佛法,更是以取经人行走万里的功德,重续西方地脉,惠及无数生灵。
你心里,也不必对佛门有太多抵触。”
陆空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即咧嘴一笑,抱拳道:
“师尊未免太小看徒儿了。徒儿对佛门那点上不得台面的算计,是有些芥蒂,可也不是小肚鸡肠之辈。”
“若是真能让西方亿万生灵脱离苦海,便是让他们借徒儿的名头,走这一趟过场,又有何妨?”
“更何况,如今的我,也不是他们能随意拿捏的了。”
昊辰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点了点头:
“这才是我的好徒儿。当然,也不能让你白忙活这一趟,说到这,他语气有些似笑非笑。
“等佛门的人来桃山寻你,你尽管开口跟他们要好处。只要不是太过火,为了西行大计,他们都会应下。
“有天庭给你撑腰,他们不敢耍任何花样。”
听到师尊的话,陆空的眼睛瞬间亮了,搓了搓手,嘿嘿一笑,露出了几分狡黠:
“师尊放心,捞好处可是徒儿的看家本事!当年帮龙族和冥界平账的时候,徒儿可没少往回捞好东西,绝对亏不了自己!”
“好了。”
看着浑不吝的陆空,昊辰故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有些事情,好做不好说,别拿出来显摆。”
陆空讪讪地笑了笑,刚想再说些什么,昊辰却忽然摆了摆手,目光望向桃山之外,淡淡道:
“佛门的人来了,为师也该离开了。这块玉石你收着,日后若有什么事,直接以神念催动,便可联系到为师。”
话音落下,昊辰屈指一弹,一枚莹白的玉石便落在了陆空手里。
玉石触手温润,上面刻着细密的时空法则符文,正是天庭顶级的传讯至宝。
陆空刚握紧玉石,再抬头时,昊辰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洞天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雷霆与法则气息,还有手里温润的玉石,在告诉他,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石,愣了许久,随即咧嘴一笑,眼里满是光芒。
再将玉石收起来后,转身就要去石桌那边拿新开封的灵酒。
可脚步还没落地,一股温和却裹挟着浩瀚佛韵的气息,便穿透了桃山的山体壁垒,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洞天之外。
这股气息,陆空可是再熟悉不过了,南海珞珈山,观世音菩萨,因此挑了挑眉,暗道一声,果然来了,便静静的等待着。
全程也不起身,就那么斜倚在了暖玉上,分化出一道元神虚影,慢悠悠地飘出了洞天,落在了桃山之巅的苍松之下。
山巅之上,观音大士正端坐于莲台之上。
一身月白僧衣,手持羊脂玉净瓶,瓶中插着一枝杨柳枝,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佛光,慈悲肃穆。
见陆空的元神虚影嬉皮笑脸地飘过来,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神色,缓缓开口,声音清越如流水:
“逍遥仙君,五百年不见,看来你在这桃山之中,日子过得倒是十分逍遥自在。”
“嘿嘿,承蒙菩萨关照,这小日子过得确实不赖。”
陆空抱着胳膊,吊儿郎当地晃了晃身子:
“比起灵山那些天天枯坐念经的苦日子,我这桃山福地,可算得上是人间仙境了。”
观音看着他这副没正形的样子,心里也是哭笑不得。
她就知道这猴儿肯定是一副没正形的样子。
不过也无所谓,这次奉如来法旨前来,本就是来叮嘱陆空做好西行准备,顺便探探这猴儿的底。
整个灵山谁都清楚,这猴儿看着跳脱顽劣,实则心眼比谁都多,背后的靠山更是硬得能砸塌灵山山门。
谁也不敢真的把他当成只懂蛮力、没什么心机的寻常妖猴,可以随意地拿捏,因此缓和了一下情绪后,语气平和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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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说笑了,此次我前来,想必仙君心中也早有数。”
“天道定数已至,东土大唐的取经人即将启程,西行开启在即,仙君也该做好准备,了却这桩因果了。”
“晓得晓得,不就是西行取经,佛门大兴的定数嘛,我懂。”
陆空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可眼神里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坚定,可随后又往前凑了凑,掰着手指头道:
“不过菩萨,我可以跟着那取经人去西行,但是事先咱们得先说好约法三章。”
“若是不答应,这桃山我住着挺舒服的,灵气足,果子多,谁爱去西行谁去,我可不奉陪。”
观音闻言,眉梢微微一挑,倒是真的生出了几分惊讶。
她原本以为这猴儿最多就是提些不戴紧箍咒、不被随意管束的要求,没想到竟然直接要先立规矩,但还是耐着性子,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哦?不知仙君要立哪三章?不妨说来听听。”
“这第一条,”
陆空竖起了第一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我可以护着那取经人一路西行到灵山,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斩妖除魔保他平安,这些都没问题。”
“但是他一介凡僧,可不能管我太多。”
“我想走就走,想停就停,他不能絮絮叨叨念个没完,更不能随便给我扣什么滥杀无辜的帽子,尤其别想给我戴什么劳什子紧箍咒。”
“不然的话,我直接撂挑子回桃山,谁爱伺候谁伺候。”
这条说完,观音心里了然,这条件并不过分,倒是合情合理,因此是点了点头,答应得十分干脆:
“这一条,我可以应下。取经人凡胎肉眼,不识妖魔本相,本就不该随意苛责仙君。”
“紧箍咒一事,本就是为了约束顽劣心性,仙君心智坚定,自有章法,自然无需此物。”
陆空嘿嘿一笑,又跟着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这第二条,这一路西行,我可以叫他一声师父,在外人面前给他几分体面,护着他的安全。”
“但这只是名义上的师徒,他可不是我陆空真正的师父。”
“我陆空这一辈子,只有一位师尊,除此之外,再无第二人。”
“佛门也别想借这师徒名分,给我安什么佛门弟子的名头,更别想事后把我扣在灵山。”
“我是天庭的人,西行结束,我立马回天庭复命,灵山的门,我半步都不会多踏。”
这话一出,观音心里顿时暗赞一声这猴儿门儿清。
他这是明明白白跟佛门划清界限,断了灵山那些人想把他拉进佛门、甚至当成棋子拿捏的心思。
同时也给足了佛门台阶,只是走个过场顺承定数,不会坏了佛门大兴的谋划,因此略一沉吟,便点头应道:
“这条也无不可。仙君本就有师承,自然无需再入佛门门墙。”
“名义上的师徒名分,只是为了顺承天道定数,灵山不会在此事上多做计较。”
前两条都顺利应下,陆空眼睛一亮,立马竖起了第三根手指,脸上露出了几分狡黠的笑意:
“这第三嘛,就更简单了,我这一路西行,风里来雨里去。”
“后面还要斩妖除魔,护着取经人平安到灵山,帮着佛门完成佛法东传的大兴定数,这么大的功劳,总不能让我白忙活吧?”
“佛门总得出点好处和补偿,总不能让我自带干粮给佛门打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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