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闻牧野一直坐在走廊外。
手机上很快收到信息，是周妍妍发来的。
他扫了一眼，便放了回去，眉头依旧紧锁着。
直到办公室的门开了，赵振国走了出来，一边用纸巾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
闻牧野见他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立刻追问：“老师，云瑶她怎么样？”
赵振国没有立刻回答，先是深深地看了闻牧野一眼，眼神复杂，“小野，你还是自己来看看吧！”
等进了办公室后，他将一份刚出来的血液检测报告放在了桌子上。
闻牧野拿起报告单，才看到一半，就觉得触目惊心。
他也是学医的，那些指标意味着云瑶的肝肾功能和神经系统，都在遭受一种慢性毒素的侵蚀。
赵振国特意指着其中一行数据道：“这种毒素可不是外来的病毒，而是药物代谢产生的副产物。”
闻牧野眸光一沉，“您是说，她是因为吃药？”
“没错！”赵振国严肃地点点头，“我已经详细检查了她的血液残留，她之前长期服用的某种药物，根本不是市面上流通的正规药品！”
“那种药，有着极强的成瘾性和神经麻痹效果，短期服用的确能让人产生强效的止痛作用，但长期服用，就象慢慢蚕食她的意志。”
闻牧野听得头皮发麻，哪怕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仍觉一股寒意从后背窜上来。
“她的药大部分都是在我那拿的，还有些…”
他想起了刘婶照片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瓶。
“还有些应该就是她自己在药店买的，但也一定是正规药店啊，怎么会有没流通的非正规药呢？”
闻牧野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阴郁。
“我们市里对上架的药物管控是很严的，即便真有违禁药物售卖，也一定是地下交易，云瑶根本接触不到！”
“那会不会有人，在背后恶意诱导她吃了不该吃的药？”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因为这几乎是最坏的可能。
“不管怎么样，小野，你先查查云瑶吃的那些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而且赵振国着重强调，“同时必须立刻切断药源，如果再吃下去，云瑶对那种药物的依赖性只会越来越高！”
闻牧野的脸色很是黯淡，连眉眼都蒙上一层挫败，“我知道了。”
片刻后，又问道：“药物的化验报告还没出来吗？”
赵振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刘婶送来的那些药瓶，我已经让人送去做成分分析了，只是这种不明药物结构复杂，还要逐个进行对比，需要时间啊！”
闻牧野长叹一声，然后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等他回到病房外，看着床上依旧沉睡着的人，只觉心口处密密麻麻地疼。
赵老师的那些话还在他脑海里不断萦绕。
是谁呢？
到底是谁在害她？
云瑶自打从登州回来后就很听话，一直在家住着，也不到处乱跑了。
平时除了上班，也就偶尔和裴童灿出去玩。
后来因为要备赛，更是直接和公司请了假，深居简出。
闻牧野逐渐放松了警剔，所以这一阵子，并没有过问她都去了哪里。
而平时最了解云瑶行程的，就是司机了！
很快，小吴就被叫到了医院。
自打前些日子，他被云瑶下了安眠药睡着后，就一直战战兢兢的。
特别是得知了云瑶出车祸住院的消息，心里更加自责，觉得是自己太大意了。
要是自己谨慎些，看住了夫人，她也不会出意外！
“闻总，你找我？”
小吴看着闻牧野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手心开始冒汗。
“我问你，云瑶最近一段时间，除了公司和家里，还去过哪里？”
闻牧野面色铁青，下颌紧绷着，眼神也冷得要吃人。
小吴被吓得说话都结巴了，“夫人这一阵平时都在家，有时会回公司取设备，每次很快就回来了，偶尔出去逛街，还去过几趟药店…”
闻牧野眼神一凛，“她去买什么药？去的哪家药店？”
小吴认真回想，“就是崇定街那一带，那不是药店一条街嘛！夫人去过哪里几趟，我问她去买什么药，夫人说自己妇科病犯了，生理期的时候总腰痛，我也不懂…也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就没跟进去！”
小吴说着说着，声音里都带了哭腔，“闻总，是不是又因为我的大意，夫人去那买的药有问题啊？”
看着他那副自责又害怕的样子，闻牧野也没有多责备。
他知道，这事怪不到小吴头上。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你立刻把过去两个月的行车记录仪全都调出来，每一段视频都仔细看看，尤其是你开车带云瑶去药店的那几次，我要知道具体都是哪几家药店，在什么位置，什么时候去的，明白了吗？”
小吴认真听着，然后用力点头，“我知道了，这就去查！”
闻牧野也是心急，直接让他将行车记录仪和计算机都搬过来，帮着一起看。
半小时后。
闻牧野和老师临时借来一间办公室，和小吴两个人一起坐在计算机前，屏幕里的画面开始飞速倒退、快进。
特别是看到崇定街的时候，两人的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生怕错过哪个细节。
但云瑶买药的时间不固定，又比较分散，而且进了药店也会有空手出来的时候。
闻牧野将刘婶从家里带来的每一种药的药瓶都打印出来，然后又将云瑶去过的每家药店都列出来，进行交叉对比，追踪每种药的具体来源。
两人谁没有说话，办公室内只有轻轻敲击鼠标的声响。
突然，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护士气喘吁吁地冲进来，“闻先生，你快去看看吧，闻太太醒了，但她的状态非常不好！”
闻牧野心里咯噔了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和小吴交代了几句，便立刻赶去了云瑶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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