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后,兄弟两人开车往回赶。
闻牧野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点开了一首摇滚乐,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闻昭玉坐在副驾驶上,正捧着那个冠军奖杯端详着。
“小野,说真的,这种竞技运动的爽感真不是实验室里能比的!有两次我感觉你的车要飞出去了,我在旁边看着都揪心,结果你硬是给救回来了!太刺激了!”
闻牧野扬起下巴,傲娇道:“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的技术!”
闻昭玉笑着伸出大拇哥,“你最棒!”
然后,他又拿出手机看了眼表,“妈刚才发信息来了,问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正说着呢,电话就打了过来。
是姜佩!
闻牧野脸上的笑容稍稍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闻昭玉按下了接听键后,直接开了免提,“喂,妈?”
“昭玉,你们比完了吗?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啊?”
姜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调,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闻昭玉笑着说道:“比完了,小野拿了冠军呢!不过比赛的地方有点远,我们现在正往酒店赶呢,今晚不一定能回去。”
听到闻牧野拿冠军后,姜佩也只是淡淡地“恩”了一声,语气都没有太大的起伏,“知道了。”
她沉吟片刻才道:“既然那么远,就别急着回来了,路上不安全,你们俩在那边先住一晚,好好休息一晚再往回来,别为了赶时间开夜车!”
闻昭玉习惯性的点点头,“恩,我们知道了,那就…”
“不用,今晚就能回去!”
闻牧野直接打断了他们,然后猛地踩下油门,速度瞬间提了上来。
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几秒。
闻昭玉没料到弟弟又开始和母亲唱反调,“小野,你刚比完赛,不累吗?还是多休息一晚吧!”
“不累,我现在精神得很!不就是开夜车吗?我开得惯!”
闻牧野心里直冒火。
自己拿了个冠军,妈妈连句“恭喜”的话都没说,甚至问都没问一句。
好象那个冠军奖杯,在她眼里是多么的一文不值。
“妈,那你就别管了,小野开车,我在旁边看着呢,先挂了啊!”
没等姜佩再说什么,闻昭玉便赶紧挂断了电话。
看着弟弟那副倔驴的模样,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你何必呢?妈也是关心你,怕你累嘛,而且今天还有阴天…”
闻牧野声音冷硬,“哥,你别帮她说好话了,她根本就不在乎我!”
闻昭玉也没法子了,不知该怎么劝。
他低头又看了看手里的奖杯,眼中带着担忧。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
中午还放晴的天,走着走着就布满了乌云,又起了大风。
噼里啪啦的雨点直往挡风玻璃上砸,哪怕雨刮器不停地摆动着,却依然能见度越来越低。
闻牧野还打开了车灯,但强光束在越来越大的雨雾中,显得那么无力。
“小野,要不还是找个地方停一下吧,这雨太大了!”
闻昭玉看着窗外的暴雨,感觉一点光亮都没有了。
“哥,前面就是市区了,咱们进去后,旁边好象有个休息站。”
闻牧野虽然刚才嘴硬,但此刻手心里也已经全是汗。
毕竟这雨下得太大了!
找个休息站歇会儿,等这雷阵雨过去后再走。
有一条穿山而过的地下隧道,通往市区的必经之路,车子很快驶入。
隧道里的灯光还算明亮,可地面因为排水不畅而积了一层水,但也并不深,
车轮碾过,大概到了一半的高度。
就在他们的车子即将驶出隧道口的一刻。
“轰隆”一声巨响,仿佛天要塌了一样,整个地面都跟着剧烈地晃动着。
就见隧道顶部,灯忽然毫无预兆地晃动了几下,开始闪动。
紧接着,巨大的石块夹杂着泥土,立刻坍塌砸下来。
“小心!”
闻昭玉惊恐地大喊一声。
闻牧野立刻转动方向盘躲过一块大石头,然后便想着往后方退。
结果后方的隧道也开始塌下,一块巨大的落石直接砸在了车的引擎盖上。
挡风玻璃瞬间出现了裂纹,车身也剧烈地颠簸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火了。
黑暗中,仪表盘上最后的一点微光,闪铄几下后也消失了。
闻牧野虽然被弹出的安全气囊护着,但依旧头晕目眩,耳朵里嗡嗡直响。
他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车窗已经破碎了,雨水混合着泥土吹进来。
“哥?”
他虚弱地喊了一声,却灌了满嘴的灰。
根本没有人回答。
只有雨声,依旧越来越密集。
这时,不知被压在哪里的手机好象震动了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妈妈”!
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只有那道微弱的光,铃声也显得异常急促。
也不知到底响了多久,直到闻牧野再次恢复意识,耳边依旧还回荡着那手机铃声。
可很快,迎接他的就是一阵剧烈的头痛,胸口也一阵阵憋闷,连呼吸都能感觉到血腥气。
四周依旧是一片漆黑,但外面的雨似乎还没有停止。
“大哥?”
闻牧野只能试着伸手去旁边摸索。
车内已是一片狼借,可很快,他的指尖就碰到了一片粘腻冰冷的液体。
是血吗?
他借着手机屏幕微亮的光,这才看清眼前的情形。
他们的车此刻已经严重变形,车顶和座位扭曲着被压成一团。
而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闻昭玉,手臂好象是被旁边的车门卡住了,整张脸白得吓人,还在昏迷中。
闻牧野想要去唤醒大哥,但身上的剧痛几乎让他再度晕厥。
他发现自己的左耳仿佛要被撕开了一般,伸手一摸,果然,正在往外流血。
而且旁边一直咯着他的是一个坚硬又冰冷的东西,原来就是那个赛车的冠军奖杯!
此刻,那个奖杯的底座也已严重变形。
驾驶位和车窗之间,一根断裂后异常锋利的粗木桩正死死地在奖杯的底座。
可以想象,要不是这个奖杯挡在这里,那根木瓜桩肯定会直接刺穿他的耳膜,扎进大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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