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村长一个激灵，声音不直觉拔高：【什么，老顾你说堤坝决堤，这件事情确定嘛。
【确定，李根生给我打电话了，说水位已经过警戒线不少，随时有决堤的风险，北边闸门出问题打不开了。
【一旦决堤的话，半小时就能到村子，一个小时不到十几个村子都会被毁掉，记住半个小时内就上山，能拿多少东西是多少。
【我还要给别的村子打电话，先挂了。
顾茂说完挂了电话，额头都急出了冷汗来，遇到有不重视的村长，直接破口大骂。
【你他妈是不是想死，老子好心告诉你是怕你们村子出事，你在这里磨磨唧唧什么，老子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嘛。
【真死人的话村长别想干了，上面追究你踏马等着吃花生米，还不快点给老子动起来，去通知村民们上山啊啊啊。
周村长挂完电话后，手都在哆嗦。
两眼空洞无神，下了炕后差点摔地上，杨奶奶从门外进来，看到这一幕忙伸手去扶。
“老头子怎么了，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嘴唇哆嗦个不停，张张嘴说不出话来，额头急得冷汗都冒出来了，杨奶奶伸手在他后背上顺着安慰道：“没事没事，有话慢慢说。”
周村长缓了缓，抓着她的手急声道：“上游真像衡小子说得那样出事了，要决堤了啊，该死的李老头怎么看的堤坝。”
“快快快，让小石头去看衡小子来，还有老二老三都喊来，我有话要跟他们说。”
杨奶奶一听到决堤，脑子也是轰得一声。
忙去找小孙子让他去喊人，回到屋内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嘴里忍不住骂道：“李家村怎么回事，不是可以开闸放水嘛。”
周村长捂着心口，面色苍白道：“只怕是北边闸门出事了，不然他们直接开闸放水，根本不用通知下游上山。”
脸上露出几分懊恼之色：“衡小子是个有大气运的，我就该听他的，早点让村里人上山，或许也能损失少一点。”
“老头子，万一那闸门开了的话，或许……”
“没有或许，我们赌不起的，那是拿村民们的命在赌，万一输了的话要死多少人，我这条命就是不要了也弥补不了损失。”
小石头很快把人喊来了，姜衡了解完情况后，唇瓣抿成一条线，一颗心沉了下去。
梦境里洪水还是来了，也就是说上游到决堤前，也没能把闸门打开放水，上山是必然得了，山下的损失也是必然。
周村长面色凝重：“你们几个年轻人腿脚快，现在都拿着铜锣去，挨家挨户通知他们，就说半个小时内必须到山脚下集合。”
“我们要准备上山了，谁家要是不停的……后果自负！”
“务必要让他们上山，可以把上游的情况说得严重点，总之能不死一个人最好，至于家里其他东西损失。”
说着一脸心疼，闭了闭眼：“保住人才是最重要的，东西没了可以赚钱再买，赶紧去吧，让他们抓紧时间带值钱东西上山。”
几人齐声道：“好。”
姜衡拿着铜锣去拍门，简单说道：“刘婶子上游要决堤了，赶紧收拾贵重东西，半小时内山脚下集合。”
说完转身要去下一家，刘婶子眼神有些恍惚，抓着他衣袖喊：“衡小子，你在说什么呢。”
“上游李家村打电话来，说水位上涨太快了，决堤是必然的控制不住，赶紧上山能活命，不然洪水来了都要死。”
“婶子我还要通知其他家，抓紧时间收拾东西，不想死的话赶紧去山脚下。”
快步离开继续下一家，大喊着：“洪水要来了，大家赶紧收拾好东西去山脚下，半小时后我们准备上山逃命。”
村民们一开始没当回事，直到那一声声大喊声传来，还有村长家的儿子在喊，神情凝重。
只觉得整个人像是瞬间掉进冰窟窿，转身跌跌撞撞去找钱找贵重东西，用油纸包包好放进盒子里，再放在背篓里。
有人推着板车，恨不得把家里东西都搬上去，吵闹声不断传来。
听见动静的人站在门口大喊：“别带大东西上山，根本上不去，现在逃命要紧你们是想死不成。”
整个村子都乱了起来，二十分钟后山脚下聚集不少村民，脸上都带着恐慌不安，齐齐看向村长眼眶红了。
“村长，我们的家还能保得住吗？”
周村长：“……哎，先把命给保住再说，再等几分钟我们准备上山，老二老三你们再去村子里转悠一圈，把人喊过来。”
“要是有不听话的，动手揍也行，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
“知道了爹，我们这就去。”
姜衡握紧了拳头，垂眸遮挡住眼底的神色，他有灵珠空间可以收走所有东西，可他不能这么做，一旦这么做了被发现秘密。
他会是什么下场不用想也知道，封建迷信妖孽被烧死，人性永远是最可怕的，最大的秘密绝对不能被人知道。
手上一软，姜衡神色凝重看向身旁人，对上那双温柔的，似乎能包容一切的眸子，躁乱的心慢慢平复下来了。
嗓音嘶哑：“媳妇我没事。”
司念握紧他的手，轻声安抚着：“没事，大家都会平安的。”
“嗯，会的。”
周老二老三来到村里，遇到不配合的也不废话，上去就是两拳砸过去，眼神凶狠：“走不走，不走就在这里等死吧。”
原本还叫嚣着的人，瞬间比什么都安生，缩了缩脑袋小声说：“走，我们现在就走。”
看着远去的背影，周老二来到周癞子家，看着还在磨蹭不走的人，面色不善：“怎么还不走？”
周解放面露为难之色：“我儿子腿脚不便，实在是走不开啊，要不我们一家还是在家里，说不定洪水不会来呢。”
周老二毫不客气道：“所以，你们是想死喽。”
“……你，你这说得什么话，我们只是觉得上山不方便，这下着大雨怎么上山，万一生病在山上也是要命的。”
“还不如在山下家里，万一李家村开闸放水了，那我们不救不用折腾那么麻烦，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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