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衡三两下吃完后，穿着雨衣朝着山下狂奔而去，一路上刻意避开人，看到什么能用的直接收进空间里。
等到了山脚下，看着那不断上升的水位，开荒地的院子都看不见了，好在种下的果树都提前放进了空间里。
原本村子里一排排房子，此刻已经看不到了，只隐约能看到点房顶，证明这里曾经存在过一个村子……
目光落在洪水上眼神复杂，明明前世根本没有这场洪水，他的重生到底改变了什么，这算是老天爷的惩罚嘛。
那以后呢，因为他的缘故还会发生什么。
姜衡眼神黯了黯，既然已经重来一世了，他绝不可能自己去死，只要熬过去就好，他不信一点活路都没有。
深吸一口气，缓缓将胸口的郁气吐出来。
整个人重新振作起来，在附近转悠起来，看到什么就收什么，一直到天黑才回去，雨已经下得小很多了。
司念听见动静忙走了过来，站在门口警惕道：“谁？”
“媳妇，是我。”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司念担忧看着他：“没事吧，快进来喝点姜茶，炉子上给你捂着呢别着凉感冒了。”
姜衡嗯了一声，声音压低了些：“我走后家里可还好，爷奶那边没作什么幺蛾子吧。”
“来过一趟，婆婆只给了他们热水还有一点米，别的什么也没给了，爷奶还是想住进来，不过被小叔子给拦住了。”
“拦住就好，没拦住的话他们俩也得给我滚出去住。”
司念见他情绪不高，伸手握着他的手，入手冰冷刺骨像是一块冰一样。
姜衡下意识缩回手，低声道：“我手太凉了，别冻着你，走吧我们回屋休息。”
“山下的水还在上升，我打算等雨停了，到时候去砍树做船，不能在山上坐以待毙，万一淹到山上了，你们有船也算有一线生机。”
察觉到他话里的问题，司念有些紧张：“为什么是你们，你难道不跟我们一起，姜衡你到底要做什么？”
姜衡抬手想拍拍她肩膀，想到自己手都是雨水，扯出一抹笑意来：“没有，我肯定会跟你们一起，哪里放心让你们娘俩走呢。”
“哎，越是天灾的时候，人心才越可怕，我要保护你们，不会让你们单独走的，媳妇进屋吧有点冷了。”
“好，我烧了热水等下你洗洗暖暖身体。”
司念抬头看了眼他侧脸，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她总觉得他在瞒着什么事，不过他不愿意说，那就是不能说的东西了。
王秀英也走了出来，担忧看着儿子：“怎老大怎么样，山下村子的洪水到哪里了，房子还能看得见嘛。”
“妈，村里都被淹没了，房子已经看不到了。”
一听到这话，王秀英脸白了白，捂着心口一脸心痛的模样：“哎哎，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李家村到底在干什么。”
“要是早点开闸放水，是不是洪水就不会来了，我们这也太倒霉了。”
姜衡摇摇头：“该来的一定会来，下游十几个村子都没了，相比较我们背靠山上有山洞，村民们还算有个落脚地。”
“其他村的情况，只怕是更糟糕。”
这话一出，王秀英想到娘家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只觉得胸口疼得厉害，连连叹气：“害死人，这简直是害死人啊。”
“老大啊，多亏你机灵啊，提前在山上盖房子，不然我们一家去哪里，那山洞又小又冷哪里有房子舒服。”
姜衡很累不想多说那么多，开口道：“好了妈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简单洗漱好，司念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面进来，柔声道：“来，过来吃点面，我给你放了点腊肉很香。”
“辛苦媳妇了。”
“没有，是你更辛苦，这么山上山下跑着多累啊，早点吃完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别自己扛着。”
姜衡对上她那双认真的眼眸，心里有些动容：“嗯，我知道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依偎着，姜衡睡着后又做了那个梦，分不清楚时间，不知道洪水到底几天了，跟外界也失去了联络。
他看到了别的村子村民，之前冬天买糖葫芦，也都是去过别的村子的，对有些人有点印象。
水位涨到半山腰上，有淹死的动物尸体飘来，他看到有的村民捡起来，开膛破肚处理好后烤着吃。
再后面就开始上吐下泻，状态越来越不好，一看就是得了瘟疫，洪水里的东西绝对不能吃，这在后世都是常识了。
可在这个年代，早就节俭惯了的人，哪里能眼睁睁看着食物流走，侥幸的心理吃了，后果就是感染瘟疫……
一个个被传染上倒下，他没看到小河村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瘟疫没到小河村，还是说只是他看不到而已。
一幅幅画面闪过，最后他看到了船。
那是国家派人来了嘛，不等凑近些看，整个人身体轻飘飘的，瞬间被拉了回来，猛地坐直身体看向窗外。
天已经放晴不下雨了。
姜衡利索下床走到院子里，抬起头看看蔚蓝的天，确定雨是停下来了，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心里放松了不少。
司念带着笑意从厨房走出来，轻声说：“雨停了，等洪水退了我们就能回家了，到时候房子收拾好一样能住。”
“嗯，媳妇说得对，希望别再反弹了，早饭好了嘛，我等下去看看水位到哪里了。”
“好了过来吃。”
姜衡吃了一口就走了，背篓里还带着馍馍，中午饿了的话直接吃一口就好，不值当来回跑了。
顺着山道下去，水位刚到半山腰，距离山顶还有不少距离，只要不下雨不会淹上去。
在周围逛了逛顺便打猎，东西放在背篓里去找了村长，拿了两只兔子递过去：“周爷爷，这是我在山上打的，你们留着吃。”
“我有事要跟您商量下，很重要。”
周村长闻言眉心一跳，苦笑着：“衡小子，你先跟爷爷透个底，要说的事算好事还是坏事，老头子年纪大了不经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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