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村的人听到这话，眼眶瞬间红了，心里有些动容：“对不起啊，要是我们多上点心检查下闸门，也不会……”
“哎，周村长对不住了。”
“走吧，去吃饭有话慢慢说，天大地大吃饱饭最重要，吃完再慢慢干活嘛，不急。”
周村长跟着来到树下，打开木桶笑着说：“今天中午是两道菜，一道红烧肉，一道是豆腐粉条，米饭的话管够。”
反正吃的是镇长给的粮食，不够就去找他要，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可没了这种好机会。
“都排队来打饭吧，草棚子那边我腾出来两个，你们晚上去那边睡，好歹能挡挡风不是。”
李家村的人捧着碗，埋头吃着眼泪啪嗒啪嗒滴落，吸了吸鼻子不敢抬头。
周村长看了眼也没说什么，等人吃饱了又让人送解暑茶来，那都是从山上运下来的，绝对干净的水源。
村里的水被污染了，肯定不能让人喝，喝出来个好歹来那是结仇。
隔壁村子的人闻着那肉香味，眼红得不行了，纷纷开挑唆：“周村长，你这也太大方了吧，那可是肉啊你给他们吃干啥。”
“就是，我们现在落得无家可归，可都是他们李家村的错，要是闸门开了放水，根本不至于发生这种灾。”
一个妇人说着说着哭嚎起来：“我家老爷子都没了啊，全都是他们给害得……”
周村长见状知道扯不明白，直接去看着脱土坯了，早点脱完早点盖房子，纠结那些没用了，盖房子有个落脚地才是真得。
司念抱着糯糯，就那么靠着姜衡睡着了，一个草棚子里都是人，想躺着睡觉很难，只能这么先凑合着再说。
睡不着的人，就在找人嘀嘀咕咕聊天。
“哎，听说了嘛，王家村死了不少人诶，少说也有二十多个。”
“那可不是，他们村村长不行，知道消息后没第一时间安排人离开，这不耽搁时间了，才会导致人被冲走了。”
姜衡睡不着睁开眼，看着天上的星星出神，田里的水褪去了，秧苗早就泡烂了，还要想法子赚钱才行。
聊着聊着，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转姜衡身上了，李家村隔得不远，自然也是能听到的。
李援朝，李建设低声道：“爹，那个姜衡我们认识，堤坝崩之前他去了李家村，只是那个时候瘸子叔没当回事。”
“他还找你要过电话，你还记得不。”
“……嗯，这孩子是个脑子灵活的，听说他们这盖的房子不要钱，都是镇长申请拨款，说是小河村上交了治瘟疫的方子。”
李根生闻言诧异道：“治瘟疫的方子是小河村交上去的，那难怪镇长会让人来免费盖房子，还让我们来修路。”
“是啊，不过这方子据说是村长家传下来的，可我记得爹你说过，村长家上三代都是农民，也没个当大夫的祖宗啊。”
“不知道药方哪里来的，这次小河村算是运气不错，也就死了三四个人，还能盖新房子拿到补偿款。”
“其他的村子顶多是一点补偿款，其他的都算自己的，可越是这样，他们越是恨我们啊。”
李援朝小声骂起来：“闯祸跑了，烂摊子交给我们来收拾，当初真不该可怜他啊。”
“害死那么多人，害得我们村被人骂死，以后这名声都彻底毁了，走到哪里都要低人一头，都是他害得。”
李根生叹息一声，无奈道：“这件事我也有责任，不该因为三十年来没洪灾，就觉得那堤坝安全不检查检查。”
“这次的事是要记住教训，堤坝上面会派人重新修，等修好了，以后旱季的时候都挨个去检查签字。”
“绝对不能再出岔子，至于瘸子早晚会回来的，到时候再算账也不迟，现在把眼前的困难解决掉才是真得。”
李援朝点点头：“记住了爹，您躺下来睡一会儿吧。”
“嗯。”
天色刚亮所有人都起来忙活了。
姜衡去看了看开荒地菜地，有围墙作为缓冲，院子清理下还能用，提着木桶铁锹开始挖淤泥，一道清脆的碰撞声传来。
司念听到声音扭头看过来：“姜衡怎么了，是不是碰上什么……”
看着他提起来的东西，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那是什么东西，都是泥巴看不清楚。”
“嗯，我去冲洗干净看一下，好像是什么陶瓷一样的东西，我去去就过来。”
姜衡晃了晃，花瓶里面似乎还有东西，一晃悠发出叮当的声音，提了一桶水回来一点点擦洗着，看着那东西慢慢露出本来面貌来。
把花瓶里的东西倒出来，那金灿灿的不是金锭是什么，玉佩玉镯子水头都非常好，还有珍珠项链，半个花瓶里藏得都是。
即使是姜衡，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这是天降横财了嘛，天呐，这里面随便拿出去一样卖掉，都够盖一套房子了。
司念也看到了，忙走过去把木门关上，透过缝隙看向外面确定没人，才长舒了一口气。
蹲下身来看着那里面的东西：“这些东西看起来像是人偷藏得，下乡时期有不少人，利用手里权利发家致富。”
“这东西，会不会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只是这次洪水太大了，直接把东西给冲下来，正好落在我们菜地里。”
姜衡嗯了一声：“不管是不是，这东西既然落菜地来了，那就是我们的缘分，上交是不可能上交的，交出去也是被个人贪污了。”
“媳妇你觉得呢？”
司念嗯了一声：“我知道，只是这东西藏哪里，带回家的话万一被人看到，怕是要被人举报太危险了。”
“这个我有法子，保证不会被人发现，最近留意一下，要真是谁家趁着那个时候，偷偷从地主家偷藏起来。”
“现在洪水退了，不可能不偷偷打听，谁家打听，那谁家就是偷藏东西的人。”
姜衡将东西洗干净，放在背篓里盖上干草藏好，低声道：“过两天我上山一趟，还是藏在山上最安全，平日里也没人敢上山。”
司念眼睛一亮：“好，那你多小心点，不要被人给发现了。”
“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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