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纸，让他们两个按手印，拿着东西离开了，不去管身后躺在地上的两人。
“她让我们按的是什么？”
钱有顺一动，身体哪里都疼得不行：“嘶，谁知道呢，我识字又不多，以后离那死丫头远一点，真是招惹不起啊。”
“嗯，知道了，谁知道她有个军人对象，早知道的话我们不会下药，也就不会闹成这样。”
钱多多两人来到小香家。
推开篱笆门，看到正在喂鸡鸭的人，喊了一声：“小香，你可以跟我出来一趟嘛，我有话要跟你说。”
“……嗯，我马上来。”
小香放下东西快步走过来，眼底满是欣喜：“多多你来找我玩嘛，太好了，我都好久没见你了，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钱多多看着眼神清澈的人，喉咙有些发紧，到底要不要说那件事，说了的话她会不会很痛苦，可要是不说的话，卫家那几代遗传病……
“我现在过得还可以，我来找你是有件事要跟你说，你跟我出来下可以嘛。”
“嗯，好啊。”
两人来到河边没人的地方，小香一脸温柔：“多多，你找我什么事？”
钱多多低声道：“是关于卫东成的事，你听我详细说完好嘛。”
“……嗯，好。”
十分钟后，小香咬着唇一声不吭，眼睛死死盯着河面看，哽咽着：“可我没得选了，我已经是他的人了，再说我家里真得很缺钱。”
“我娘需要钱治病，我弟弟妹妹也需要钱活着，只有卫东成能帮我，多多我不是你，我没那么大的本事赚钱养家糊口。”
“结婚生子，对我来说是最简单的法子了，对你来说这可能是欺骗，你容忍不了，可对我来说这恰好是机会不是嘛。”
“卫东成想要个媳妇，我想要嫁给城里人，想要钱来救我家里人，大家都是各自有想要的，就算没有卫东成，我也会把自己卖给其他人。”
钱多多沉默看着她。
小香眼里含着泪，笑得有些苦涩：“多多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从一开始就没得选啊，我没本事，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的。”
“我能拿出来的只有自己啊，哪怕别人是为了算计我，想让我生孩子照顾老人，我也没得选，与其嫁给年纪大的不如嫁给卫东成。”
“说不定老天爷会眷顾我一次，不会让我生下有遗传病的孩子，就算有，那也是等到四十岁才发作，我愿意赌一赌。”
钱多多没再说什么了，过了一会儿起身：“好，该说的实话我告诉你，你按照自己想法选择就好，祝你幸福小香。”
小香嗯了一声：“我会的，我相信以后的日子再差，也不会比我现在更差了吧。”
“他们家挺有钱的，我是高攀了，要不是他家里有遗传病，是不能娶我个乡下姑娘的。”
“多多你不用自责什么，这跟你没关系的，我很高兴自己能有这条路可以走，不然我真得一点法子都没有了，我家里真得要没法活了。”
钱多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绢，直接塞她手里：“这个是给你的，对不起，还有希望你能幸福，我走了。”
说完钱多多跟沈确离开了。
小香站在原地久久没动，等回过神来，颤抖着手打开手绢，看着里面那一沓大团结，少说也有个大几十块钱，眼泪无声滑落。
小心翼翼收好放在口袋里，擦干眼泪挤出一抹笑回家，收拾着院子，再去房间里帮娘翻身擦身。
“小香，你去哪里了？”
“娘，我出去砍了草回来，你可是闷了，我背你去院子里透透气。”
“没事，东成什么时候接你去镇上买结婚东西，咱们家这情况，也没什么能陪嫁给你的，这要是去了的话只怕是要被人瞧不起。”
小香娘叹气，伸手指了指：“那边红木箱子你打开下，里面有娘的陪嫁，你到时候去当掉买些陪嫁的东西，不能空着手去啊。”
“没事娘，我现在手里有钱买东西，到时候那笔彩礼钱就留给您去看病，您别担心我，东成他会好好对我的。”
“诶，我看那孩子也不错，人家是城里人，咱们乡下人家里还这么穷，人家不嫌弃你就很好了，你以后嫁过去要好好孝顺公婆照顾家。”
小香苦笑一声：“是娘，我记住了。”
小香娘回过神来，疑惑道：“你说有钱，是什么意思，咱们家不是没钱了嘛。”
“嗯，是多多给我送的钱，我会拿来买些结婚的东西，娘你不用担心，我会风光出嫁的。”
“多多啊，那是个有本事的孩子，听说现在一个月赚好几十块钱呢，不比进厂赚得少，可惜啊你被娘给拖住了，不然你也去干保姆。”
“……！！”
小香听到这话，心口有些刺痛。
娘是嫌弃她没给家里赚钱嘛，可她明明白天晚上都在忙着，家里的事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没多少时间去赚钱。
“娘，你累了就早些休息吧，我去洗衣服了。”
“嗯，你去吧，记得把娘床单都换掉，还是睡干净点的舒服，你这一出嫁啊，娘可就没人照顾了，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小香娘拉着她的手，苦口婆心道：“你去婆家一定要好好表现，让他们喜欢你，这样以后你有了钱，就能多贴补点娘家了。”
“我们家的日子才有盼头，娘知道是委屈你了，可谁让你是老大呢，当大姐的就是要比弟弟妹妹们委屈些的。”
“好在我们小香命好，能被城里人看上娶了当媳妇，不然咱们家真是要活不下去了。”
小香沉默着：“……”
“我出去忙了娘，你好好休息。”
转身走到院子里，鼻子有些酸，按了按沉甸甸的心口，扯出一抹笑来：“对，我是当大姐的，要是我都扛不住了，弟弟妹妹要怎么办。”
收拾好心情去忙个不停，洗全家的衣服，做饭喂鸡鸭，还有晚上要给人做衣服赚钱，一刻都没得清闲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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