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衡是在中转站下车的，一路风尘仆仆回到家，推开院门就见娘正在喂孩子，还是喂……一整颗葡萄，脚步加快冲了过去。
伸手挡了下，低沉的声音响起：“娘，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喂孩子吃葡萄，要喂的话掰开弄碎了喂。”
听到熟悉的声音，王秀英面露惊喜，哪里注意听他说了什么，仰着头开口：“儿你咋突然回来了，也没给家里打个电话，吓我一跳。”
“娘，我说得是喂葡萄的事。”
“哎呀没事的，孩子哪里有这么娇气，你这是儿子不是闺女，男娃养娇气了以后做不成大事。”
王秀英说着还想继续喂，手腕被儿子捏住动弹不得，有些不高兴了：“老大你看你，咋个就又生气，我不就喂下葡萄嘛。”
姜衡见她死倔的样子，二话不说，拿着一颗葡萄捏开她的嘴塞了下去，葡萄立马滑到喉咙卡住了，捂着脖子张嘴说不出话来。
脸开始涨红起来，明显无法呼吸了。
王秀英死死抓着儿子胳膊，对上儿子那冰冷的眼神，身体不受控制抖了抖，伸手指了指自己喉咙，眼神带着几分恳求。
姜衡最后还是帮她弄出来了葡萄，看着她扭头干呕，难受得眼泪飙出来的样子，平静道：“娘，你还觉得直接喂一整颗葡萄没事吗？”
“你，你……”
王秀英被老大吓得说不出话来，大口大口呼吸着，刚才那濒死的感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一次了，只是一颗葡萄而已怎么这么吓人。
司念好不容易把老二弄好，抱着出来，就看到丈夫站在院子里，眼底微微亮了亮：“姜衡你回来了，这么快啊。”
视线落在脸色不好看的婆婆身上，有些疑惑：“娘，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要去医院看看嘛。”
王秀英忙摆手，站起身慌里慌张道：“我没哪里不舒服，也不用去医院，我就是想起来家里还有事没做完，我要回一趟老家了。”
“那个老大也回来了，孩子你们自己带吧，我就不带了，走了走了。”
说完收拾衣服跑了出去，那背影跟身后有鬼在追一样，看得司念一头雾水，没明白刚才是怎么了，婆婆那么慌张干什么。
姜衡把东西放墙角，伸手接过小老二，看着那哭得眼睛通红的小家伙，有些心疼：“怎么哭成这样，这脾气啊真是太急躁了。”
“哎，要吃奶一刻不能等，吃不到就哭个没完，一点没老大省心。”
“刚才娘是咋了，脸色不太好看。”
“嗯，她喂老大一整颗葡萄，我说让她不要那样容易卡着窒息危险，她不听，为了防止她以后再这么干，我就给她塞了一整颗卡了。”
司念听得嘴角抽了抽，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无奈道：“下次别这样了，娘以前都这么带孩子的，自然没这么多讲究。”
“你直接塞一颗，万一卡住有危险怎么办，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卡住容易窒息的。”
姜衡抱着一个，看着另一个轻声说：“没事，我有把握能救才塞，不然我还能去杀了娘不成，她那举动本来就更危险，需要长长记性。”
“不然啥时候她乱给孩子吃东西，卡住了都不会说的，到时候怎么办多危险啊，”
“也是，对了林教授的事都办完了吧。”
“嗯，安葬在了当地没回京都，好像是上一代人的恩怨了，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林教授夫妻是不合葬的。”
司念嗯了一声，想起来什么起身：“你这坐车一路也累了吧，我去给你烧水，你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再说。”
姜衡看着两个孩子，钱多多提着菜篮子，牵着糯糯的手进来，见他回来了有些意外：“姜哥你回来了，看着好像瘦了点，大西北是啥样的。”
“嗯，那边建筑挺特别的，是在底下不是在地上，主要是为了防风沙，地下院子里风沙会小很多，其他的也没什么了，入眼看到的都是黄土地。”
“这样啊，姜哥你饿了没，我去给你做些吃的。”
“炸酱面吧，还真有些饿了。”
“成。”
钱多多来到厨房里忙活着。
糯糯凑到爸爸身边，眨巴着眼睛好奇道：“爸爸，你有没有给我带好玩的啊，你胡子都黑黑了。”
“有啊，你去玩拆解玩具，我去把胡子处理一下，这几天是真忙得一点空没有，胡子拉碴是看着老不少。”
没多时吃饱喝足，洗了个热水澡，姜衡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躺在床上很快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快到天黑才被人喊起来。
司念轻轻拍拍他的脸，把人叫起来醒醒困，等会还要吃饭，不然哪里有胃口。
“大西北那边条件那么艰苦，林教授去那边一待就是一年多，可真是不容易。”
“嗯，是条件很艰苦，水少空气干燥，人在那边待一段时间能黑好几个度，皮肤都要被晒干裂了，没办法绿植太少了。”
姜衡坐起身醒困了些，打了个哈欠：“后天咱们要去一趟京都，孩子在家里我不放心，不如一起带去吧，院子要办手续必须去一趟。”
“晚了的话，林萧那大姐姐夫要找上门，到时候也是头疼的事，那院子我本来是不想要的，可林萧说是教授的遗愿。”
“那就收着吧，以后要是林萧开口要，再还给他们，或者买下来也可以，我们本来也就是想在京都买个院子，以后孩子们要过去读书。”
司念嗯了一声：“看样子，遗产分割闹矛盾了。”
姜衡叹了一口气：“是，林教授女儿带着全家都去了，想要分割一半的遗产，但林教授闭眼前不许读遗嘱，等咽气后才让林萧读。”
“老爷子给她安排的是，每个月给一百块钱保证她生活无忧，其他的财产没给她，给了也是留不住，会被婆家都抢去，到时候可能她的命都保不住。”
“至于其他人也想分割，不过都被林萧给挡回去了，哎，一到分家产的时候，有几个家庭能那么相安无事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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