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对得起你爷爷吗!”
“怎么,萧族长不是不认我这个侄女么?怎么有提起我爷爷想打感情牌?”
纳兰嫣然呵呵一笑,语气满是讥讽。
她在来之前,就和涂山容容想好了说辞。
今天这婚她不仅要退,还要退的名正言顺,合情合理,让所有人无话可说。
如果说一开始,她还照顾萧家的面子。
那么现在————几番叼难,她对这帮拎不清自己定位的家伙,已经是彻底没了耐心。
自己几斤几两都不清楚么?
“纳兰家族养育我成人,我的确欠纳兰家的。”
“但以我的天赋,未来成为斗皇强者几乎是板上钉钉,届时纳兰家地位水涨船高,论利益,比起这点儿退婚的影响,又算得了什么?”
“我有为何要用自己的终身大事当赌注?”
这话说的倒是不错。
比起一个斗皇强者的宗主来说,这点儿悔婚的损失根本无足轻重。
一旁的葛叶诧异的看了眼纳兰嫣然,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之前倒是没发现,没想到自家少宗主看的这么透彻。
如此,倒也不用担心后者的忠诚度问题。
因为对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至于萧家的损失,说句实在,你们萧家既然不认我这个纳兰侄女,那你们的损失又与我何干?”
“你!”萧战被气的险些喷出一口老血。
他不过就是口嗨一句,犯得着这么上纲上线么?
青色的斗气疯狂旋转,脑门上的绿色狮子头虚影越发凝视,萧战周身绿光大放,气息恐怖无比。
但————
“萧族长何必如此惺惺作态,你还真想出手不成?”
虽然嘴上毫不客气,但纳兰嫣然也不会将自己的小命寄托在对面幼稚的族长,以及葛叶的实力之上。
拘灵遣将暗暗运转,张怀义和杨烈的灵魂随时可以上身。
“不过萧族长可以放心,你虽无情,但我纳兰家堂堂帝国贵族,岂会如此不讲情面,我已经备好赔礼,今日知道这件事的就这么多人,想必不会有谁大肆宣扬,对吧?”纳兰嫣然看了眼萧战旁边的几人。
少年双目血红,胸膛剧烈起伏,面目狰狞的盯着她的模样,宛若厉鬼。
若是眼神能杀人,她现在怕是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这就是萧炎么?
长得平平无奇,心理素质也不咋地。
好歹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至于么?
群主不是说,现代社会的人,都是社畜,心理素质已经锻炼的无比强大了么?
怎么感觉还不如她呢?
收回视线,又看向一旁的紫裙少女,气质淡雅宛若青莲初绽。
虽小小年纪,还有些稚嫩,但已经有了几分倾国倾城之姿。
论容貌丝毫不比自己逊色。
而且被后还有九星斗圣巅峰的父亲。
无论天赋,容貌,还是背景都是大陆最顶级的。
可惜,是个瞎子。”
少女皱了皱眉,微微抬眸与纳兰嫣然对视。
两位姿容绝世的少女就这么初次会面。
三位长老则不管这么多,连忙开口:“不错,纳兰少宗主说不的不错,今日之事只有我们知道,我们三个老家伙可以保证,绝对不会有人知道。”
“对对对,谁要是传出去,就是和我们三个老家伙为敌,定不轻饶。”
“少宗主说的有理,今日我们萧家根本不会名誉受损,反而会得了天大的好处,相信少宗主必然不会亏待我们这把老骨头对吧?”
三人热切地看着纳兰嫣然,眼中的火热与贪婪几乎毫不掩饰。
“这是自然。”
“哈哈哈,不愧是纳兰家的千金,就是知书达理,哪象我们萧家的废物,就会浪费资源,丝毫不知道感恩。”
“就是,家族抚养他承认,供给他修行资源,他却只想着自己的那点儿面子,丝毫不为家族利益照相,什么东西。”
“看什么看,怎么,小畜生你还想打老夫不成?”三长老脖子一梗,语气冷硬无比。
转而面对纳兰嫣然时,则是极尽讨好。
“萧族长,我看你也别愣着了,赶紧答应啊。”
“就是,你要为家族考虑考虑,嫣然侄女选择私下解决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已经是给足了面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你们————”萧战脸色难看,萧家的面子是保住了。
但他的面子怎么办?
以后他还怎么在萧家抬起头来,炎儿又该怎么办?
“萧战,你怎么这么自私!”
“老夫把话撂在这儿,你要是敢不答应,老夫将你和你的废物儿子逐出萧家!”
“我————”萧战颓然的瘫在了椅子上。
愣愣的看着前面亭亭玉立,贵气逼人的少女。
他之前不过是想借着长辈的由头,给个下马威而已。
怎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攻守之势易形。
好象一切都成了他的错,是他防碍了纳兰家和萧家的关系。
不答应退婚?
怕是这三个老家伙会直接跟他动手。
众叛亲离!
“若萧族长执意想要和我纳兰家联姻也不是不行,毕竟这是爷爷的决定,看在长辈的份儿上,我回去找爷爷商量,再生一个,或者临时再认个女儿给你。”
纳兰嫣然冷淡的道。
真当她半点儿火气都没有么?
看过原着,知晓剧情走向后,纳兰嫣然本来就一肚子火没地儿发呢。
满脑子都是怎么除掉云岚宗的魂殿斗宗,还有师祖云山的问题。
以及该怎么在二十年内成为斗帝。
否则云岚宗,她师父,纳兰家都会很惨。
可以说是内忧外患。
现在还要在这儿浪费时间,处理她爷爷的“历史遗留”问题。
祖辈的约定,后辈来背锅?
凭什么?
那些自以为是的老家伙,真是一个个闲得慌。
这老一辈指腹为婚的糟粕也是够了!
要不是这档子破事儿,她早就出去查找异火修炼了。
群主的元始婴法门玄妙无比。
说不定可以代替焚诀吸收异火,就算再不济,也可以赶紧修炼拘灵遣将,找药老商议焚诀的归属权问题。
谁有那闲工夫,陪你们过家家,玩儿退婚的游戏?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面目可憎的嘴脸。
纳兰嫣然没有半分胜利者的喜悦,只觉得索然无味。
那是一种跳出棋盘看世界的感觉。
她只想变强。
就象群主说的那样,长生的寿命,保证不死的力量。
这才是背靠诸天聊天群的她该有的眼界。
这过家家,谁爱玩谁玩!
而听到纳兰嫣然这明晃晃的嘲讽,在场所有人都震惊无比。
好家伙,有这么说话的么?
让自己爷爷临时生一个,或者给你认一个?
那是随便就能做到的么?
就连葛叶都忍不住扭头,嘴角微微抽搐。
自家少宗主平时挺随和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刻薄”了?
唉,都怪萧家,没点儿自知之明。
儒雅随和的少宗主都被气成什么样了?
“你!”
“你放肆!”萧战脸色憋得涨红,但愣是没敢动作。
那副想动手,但却是能憋着的模样,看的不少人暗自发笑。
“这位萧族长是吃准了嫣然妹妹年纪小,不谙世事,所以之前才敢甩脸色。”
“但现在嫣然妹妹不在乎所谓的长辈约定,动了真格的,用斗气大陆赤裸裸的弱肉强食罚则定义这件事,那么————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动手。”白月魁点评。
“想要面子,又忌惮实力,最后只能用长辈的身份施压,萧族长倒也是个秒人。”涂山容容分析。
他们两个一个深谙人性,一个多智若妖。
在一旁指点,简直如有神助。
纳兰嫣然淡淡道:“萧族长,我最后强调一遍,嫣然今日来此先是遣散外人,又是礼敬有加,更是重礼赔偿,这并不是因为你,只是尊重爷爷罢了,还请萧族长放清身段,不要自作多情。”
她伸出玉手指了指那扇大门:“在这扇门内,我敬你是萧族长,哪怕你多次无礼,看在两家百年前的情分上,我不追究你。”
“但出了这扇门,你我的身份差距尤如天堑,你该叫我什么?”
这番话,声音不大,语气更是平淡无比。
但自有一股霸气展露。
宛若一代女帝君临天下,配上那张精致绝美的容颜,哪怕只是斗者修为,气场也瞬间盖过了在场所有人。
所有人面色僵硬,不敢置信的看着突然霸气侧漏,宛若女帝般高高在上,俯瞰所有人的纳兰嫣然。
只感觉一阵陌生,这股气质————估计就算是那位云岚宗的宗主云韵都不曾拥有吧?
此子————恐怖如斯!
就连坐在一旁静静看书,仿佛一切都和自己无关的古熏儿也抬起头看了一眼。
眼中闪过一抹意外,这份气质————
不象是可以教出来的。
这位纳兰家的千金小姐究竟经历了什么?
“小姐,这纳兰家的小丫头有点儿意思啊,这份心气不低,就是可惜天赋太差了些,这个年纪才三星斗者,若是出身在古族,说不定————”
暗处有声音传来,透着几分感慨,甚至起了惜才之心。
与这纳兰家的姑娘相比,一旁那双目赤红,只顾着生闷气的萧炎算得了什么。
简直给他家小姐提鞋都不配。
“闭嘴。”
“是!”
凌影叹气,小姐天资卓绝,但选男人的眼光是在不行。
就算选的是纳兰嫣然,他回去都能交代。
但现在————
那高贵的气质,就连一旁双目赤红的萧炎都出现一瞬间的失神。
讲真的,他前世不过是社畜而已。
哪里见过这么美的女子,更别说对方还是自己的未婚妻。
但————
老子是穿越者,老子天下第一————那骨子里的优越感与现实卑微的强烈反差在脑子里疯狂冲撞。
让萧炎呼吸渐渐急促,双目越发赤红。
“少宗主,您当然是少宗主大人!”
“还请少宗主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恕罪。”三长老连忙陪笑:“我们家族长就是脑子有病,嘴巴也臭,还请您多担待,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对对对,萧战已经被我们革除家主之位了,他什么东西都不是,不配和您说话,接下来由我们与您接洽。”二长老道。
“经萧家长老会商议决定。”大长老清了清嗓子:“萧家萧炎,与纳兰家纳兰嫣然的婚约和平解除,任何人时候不得以此为由生事,违者视为背叛家族。”
“你们!”萧战气得不轻,但被大长老二长老联手镇压动弹不得。
“还请萧族长冷静,哦不,差点儿忘了,您已经不是我们萧家族长了。
,“萧族员冷静,否则我们有权将你驱逐萧家。”三长老淡淡道。
萧家不是萧战的一言堂,大部分权力还是掌握在他们这些长老手里。
“你们这些混帐,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吗!”
“老夫还用你教我做事?你自己看看你那废物儿子,配得上纳兰小姐么?”
“老老实实换一笔赔礼,也算是他偿还这些年来家族的栽培了。”
“萧战,你做人不要这么自私!”
“就是,纳兰少宗主的话已经很明显了,给你面子你不要,你现在是活该。”
“你儿子是什么德行自己不知道么,也好意思拿出去祸害如此天之娇女?”
“做人不要太萧战!”
一旁的萧炎看着自家父亲被镇压。
那一句“做人不要太萧战”,更是脸色黑如锅底,拳头捏的嘎嘣作响,胸腔中的怒火疯狂燃烧,好似下一秒就会轰然炸开。
陆源,白月魁几人就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
对这个落魄的帝族又多了几分认识。
一个家族,可以没骨气,但内斗到这个情况,可以说已经废了。
“咳咳,那个————”大长老搓了搓手:“不知少宗主大人先前所言的退婚补偿————”
纳兰嫣然面无表情,挥挥手,一枚玉瓶破空飞出,瓶口打开,浓郁的丹香散开,沁人心脾。
“这里面是三枚聚气散,算是我给萧家的补偿。”
“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态度淡漠,没有胜利后的喜悦,也没有高傲,只有漠然。
视线下意识停留在萧炎手指上的黑色戒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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