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柜里面的文件资料已经被取出来,散落在地上,李维立刻迈步走过去。
地面上散落著大量的羊皮纸卷和厚重的笔记,上面用细密的文字记录著各种人体炼金实验的详细数据,旁边还配有大量令人毛骨悚然的解剖插图。
除了这些实验记录,还有一叠厚厚的信件,似乎是工坊主人与某些神秘人物的往来通信。
李维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展开阅读。
信件的口吻十分亲切,写信人自称为“弗莱士”,而收信人则被尊称为“s先生”。
信中的內容,让李维微微一惊,也解开他心中长久以来的一个疑惑。
弗莱士在信中向s先生匯报,他最近利用某个偏远村庄的村民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活体炼金实验。
实验很成功,只是后续清理“废料”的时候出一点小麻烦,不过已经派遣琼斯率军处理乾净了。
琼斯屠村
这两个词在李维的脑海中串联起来。
当时,琼斯正率领著一支精锐军队,將白淞镇屠戮一空。
李维当时就觉得很奇怪,琼斯身为边境军团的高级將领,为何要亲自带兵屠杀治下的一个普通村镇?
以他的身份地位,也不需要杀良冒功。
现在,这封信给了他答案。
原来,白松镇被工坊主人当做活体实验素材,事后派遣琼斯进行毁尸灭跡。
信中还提到,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这意味著,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可能有大量村庄都遭到无妄之灾。
能够调动琼斯这样的高级將领去干这种脏活,工坊主人的身份绝对非同小可。
李维早就怀疑工坊主人极有可能是诺曼子爵,但写信的双方都极为谨慎地使用代號相互称呼,並未透露任何能够直接指向身份的线索。
在李维沉思的时候,黛娜已经调整好情绪,磨磨蹭蹭来到他身边。
她看著李维,小声开口说道:“那个保险柜的密码,是我猜出来的。”
话语中带著一丝的邀功意味。
李维闻言,扭头看向她。
黛娜刚刚才大哭过一场,一双漂亮的眼睛还有些红肿,睫毛上甚至还掛著泪珠。
这非但没有减损她的魅力,反而有种楚楚可怜的悽美感。
李维却想,这傢伙刚刚经歷亲人惨死和被至亲背叛的双重打击,这么快就能恢復过来。
这也不是一般人呀。
被李维用有些怪异的眼神盯著,黛娜微微嘟起嘴,有些不自在:“你你这么盯著我干嘛?”
“没什么,”李维收回目光,难得夸奖一句,“干得不错。”
听到李维的夸奖,黛娜的嘴角下意识向上翘起。
可又想起死去的亨利和刚才的遭遇,心情低落下去。
李维將手中的信件放下,问道:“你知道这个代號叫『弗莱士』的工坊主人是谁吗?可能是索伦堡里的哪位大人物?”
黛娜摇了摇头,垂头丧气说道:“索伦堡里叫弗莱士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我怎么可能知道是哪一个。”
李维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信件和资料,微微皱起眉头。
想要从这些故纸堆里找出真相,会是一个不小的工作。
黛娜隨手从堆叠如山的文件里抽出一封信,漫不经心地展开,嘴里还在嘟囔著:“看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你要是怀疑谁是『弗莱士』,乾脆把整个索伦堡叫这个名字的人都抓起来审问一遍不就好了”
她的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漂亮的眼睛突然瞪大,紧紧盯著手中的信纸。
李维察觉到她的异常,开口问道:“看到什么了?”
黛娜没有回答,只是將手中的信纸递过来:“你自己看吧。
李维接过来,低头看去。
信纸上的字跡优雅有力,但记录的內容却令人吃惊。
他抬起头看向黛娜。
这嘴臭女人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这么多文件信件,她隨手一抽,竟然就抽中最关键的一封。
“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
被李维看得有些不自在,黛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没有,只是突然发现,你还挺漂亮的。”
“哼,那是你发现得太晚了。”
黛娜轻哼一声,故作高傲扬起下巴,眼里心花怒放。
李维隨口哄她一句,便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信件的內容上。
这封信的內容,竟然与上一任的法兰子爵,也就是海瑟薇的父亲有关。
信中的內容並不复杂,是工坊主人“弗莱士”写给“s先生”的一封求助信。
信中提到,法兰子爵已经察觉到工坊的存在,並且正在暗中收集证据,准备向帝国皇帝告发此事。
弗莱士对此感到十分棘手,向s先生请教应该如何应对。 而s先生建议弗莱士当断则断,不要因为一个人的阻碍,影响了伟大的事业。
李维没想到,海瑟薇苦苦调查的父亲死亡的真相,竟然就在这封信中。
她的父亲因为发现人体炼金工坊,才遭到工坊主人的毒手。
李维立刻將这封信小心收好,准备交给海瑟薇,这是她父亲沉冤得雪的关键证据。
同时,李维也终於明白工坊主人的身份是谁了。
李维转过头,有些复杂的目光看向黛娜。
“这座地宫有没有直接通往地面的道路?”
“有一条密道,正好连通著我家城堡的地下室。”
“很好。”李维点了点头,“还能走吗?”
黛娜的脸颊微微一红,扭捏一下,小声说:“走不了屁股现在还痛著呢。”
实际上,虽然屁股依旧作痛,但走路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但是,眼前有这个免费的强壮劳力在,她才不想自己辛苦走路呢。
嗯,就是这样。
李维转过身半蹲下来,黛娜十分熟练爬上后背,双手搂住他。
就在李维背起黛娜,准备离开办公室时,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角落里响起。
“请等一下!”
是那个被遗忘的老炼金术师赫克托。
他躺在角落里,用恳求的目光看著两人:“求求你们,不要破坏这里!这里这里是我復活家人的唯一希望!”
李维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你真的想和你的家人团聚吗?”
趴在李维背上的黛娜惊讶道:“喂,你该不会真的要答应这个老不死吧?”
李维没有理她,只是静静看著赫克托,等待他的回答。
“想!当然想!”
赫克托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泪水夺眶而出,“从五年前他们离我而去的那一刻起,我无时无刻不在想著和他们团聚!”
李维点了点头:“工坊我是一定要摧毁的。不过我乐於助人,可以送你下地狱,让你和你的家人团聚。”
赫克托脸上的表情僵住了,黛娜也愣住了。
下一秒,大小姐“噗嗤”一声笑出来,她幸灾乐祸对赫克托说:“还不快谢谢人家,这可是真正的一家人整整齐齐呢。”
赫克托的胸口剧烈起伏著,气得浑身发抖,怒骂道:“你们你们这两个恶魔!两个不得好死的杂碎!”
李维和黛娜的脸上同时露出鄙夷的表情。
这个拿活人做实验,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的老东西,竟然还有脸说別人是恶魔。
“別急著杀他。”
黛娜在李维耳边提议道,“让他活著,亲眼看著復活家人的希望被摧毁。”
李维回头看她,惊讶道:“这么狠毒,你是恶魔吗?”
黛娜气得在他背上拍了一下:“那你干不干?”
“干。”
李维不再理会身后声嘶力竭的咒骂,背著黛娜大步走出办公室。
外面的工坊,此刻已经乱成晋西北了。
失去亨利这个指挥者,那三千个没有灵魂的炼金士兵彻底失控。
它们就像失去蜂后的蜂群,变成一盘散沙,在本能的驱使下,漫无目的地在工坊內四处游荡,攻击一切会动的活物。
工坊里的炼金术师们惨遭屠杀,连逃跑的地方都没有。
李维背著黛娜一出现,立刻被上百个游荡的炼金士兵发现,从四面八方飞扑而至。
“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呀!”
黛娜嚇得把脸紧紧埋在李维的脖颈间,只敢从缝隙里露出一双眼睛偷看。
面对蜂拥而来的杀戮机器,李维脚下猛然一蹬,地面应声开裂。
他背著黛娜高高跃起,澎湃的地脉之力在掌心匯聚。
他一边灵巧在空中躲避炼金士兵们的追击,一边如同播撒火种的死神,將一团团烈焰拋向工坊的各个角落。
没过多久,这座巨大的地下兵工厂就变成一片火海。
易燃的炼金药剂和设备成了最好的燃料,火势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
三千个炼金士兵被彻底困在火海之中,它们没有思想,不懂得逃跑,只会在烈焰中继续游荡,最终被熔金化铁的高温烧成一堆堆焦黑的灰烬。
李维早已在混乱中找到了通往地面的密道,他背著黛娜,沿著陡峭的石阶快速向上攀爬。
滚滚的热浪从下方汹涌而上,炙烤著两人后背。
黛娜趴在李维背上,位置正好,被下方的热浪烤得屁股生疼,痛得她一路大呼小叫。
“屁股,我的屁股好痛啊。”
“真麻烦。”
李维把黛娜转移到正面怀里,黛娜一双大长腿立刻紧紧夹住他的腰,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掛在他怀里。
就在攀爬到一半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在李维脑海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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