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李维反问道,“事到如今,你难道还想劝我加入你们?”
阿尔瓦的声音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变得越来越虚弱,如同风中残烛。
“已经不需要了。呵呵既然你能够看到吾主,那吾主,自然也看到了你”
他用一种近乎梦囈般的语调,说出了最后的遗言。
“呵呵呵从今往后,你註定註定会成为我们的一员,去承载吾主的荣光”
话还没说完,阿尔瓦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因为李维已经如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一次,油尽灯枯的阿尔瓦再也无法做出任何躲闪和防御。
噗!
李维覆盖著龙鳞的手,乾脆利落没入阿尔瓦敞开的胸膛。
“你的话太多了。”
李维將手从阿尔瓦的胸膛中猛地拔出。
被一同带出来的,还有一颗已经彻底破碎、血肉模糊的心臟。
失去最后的心跳,阿尔瓦眼中的狂热光彩彻底黯淡下去。
“你逃不掉的”
生命之火熄灭的最后瞬间,阿尔瓦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呢喃。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他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李维隨手甩掉心臟的碎肉,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这傢伙在临死之前还在喋喋不休,说什么自己註定要承载贝里特的荣光,简直就是在无耻的造谣。
没看到圣女还在后面全程旁听吗?
太阳教和红冠之王贝里特可是不共戴天的死敌。
万一太阳教因为阿尔瓦临死前的这番话,就真的认为自己將来会投靠敌人,当场把自己给净化了怎么办?
几乎在同一时间,李维的脑海中也响起的系统提示音。
【已清除“腐化之源”
阿尔瓦的尸体顺著墙壁滑落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紧接著,他那张原本还算温和英俊的脸,开始像被高温炙烤的蜡烛一样,迅速融化变形。
最终,所有的五官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张空白光滑的脸。
儘管心中早有准备,但亲眼目睹这诡异的一幕,还是让李维的心中一凛。
果然,阿尔瓦,也是一个无貌者。
就是不知道,这个无貌者是在某个时间点顶替真正的阿尔瓦,还是说阿尔瓦本人,从一开始就是无貌者的一员。
阿尔瓦可是太阳教十二位大主教之一,地位崇高,权势滔天。
在整个太阳教的权力体系內,应该没有另外一个地位比他更高的无貌者了吧?
除非是另外一位圣子,甚至是至高无上的教宗冕下。
如果连这两个最高层的人物都变成无貌者,那乾脆把太阳教改成“无貌者互助协会”算了。
隨著阿尔瓦的死亡,那些原本如同附骨之蛆般捆绑圣女的血红色锁链,也化作漫天飞舞的红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啊!”
失去束缚,被高高吊在半空中的圣女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从空中笔直坠落下来。
李维下意识身形一闪,瞬移般出现在圣女坠落的正下方,双手伸出,准备將她稳稳接住。
但就在少女柔软的身体即將接触到手臂时,李维又想起什么,將伸出去的双手缩回来。
嘭!
圣女结结实实摔在了坚硬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
不过,作为一名大师,这点程度的衝击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下一秒,她就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利落得像一只受惊的猫。
顾不上去拍打身上沾染的灰尘,圣女一双燃烧著怒火的清澈眼眸,径直瞪向站在一旁的李维。
“你为什么不接住我?”
因为李维在最后一刻,突然想起今天早上,在太阳广场上,这个高傲的少女是如何给自己下马威的。
对於这种主动挑衅自己的人,他自然没什么兴趣拉一把。
“我怕我一不小心碰到了你的身体,你会反过来告我强姦。”
圣女恼火的俏脸,在听到这句话后,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她几乎是目瞪口呆看著李维,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可是太阳教的圣女,是无数信徒敬仰的圣洁象徵,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诬告他人清白的事情?”
“难说。”
李维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一针见血指出问题的核心。
“你说你不想污衊我,那么请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平稳落地?”
“我”
圣女反驳的话戛然而止。
对啊,我为什么不靠自己的力量平稳落地?
刚才被血色锁链吊起来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身体和精神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突然脱困之后,圣女的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一时间竟然完全忘记使用自己的力量。
想到这里,她白皙的小脸蛋,顿时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我我只是一时走神而已,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说我要污衊你。”
她有些底气不足地辩解道。
“呵呵。”
李维已经退出龙裔状態,双手抱著胸。
“我怎么说也是冒著生命危险,从一个疯子手里救了你的命。你不说句感谢也就算了,一上来就冲我发火,叫我怎么相信你的人品?”
圣女虽然感觉李维的话里有些不对劲,但仔细一想,又找不出任何可以反驳的地方。 再加上她从小在教派內部修行念经,实在不擅长和別人进行这种口舌之爭。
在原地沉默片刻后,圣女深吸一口气。
她小脸严肃,双手在小腹前优雅地交叉,对著李维,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鞠躬大礼。
“万分感谢您对我施以援手,救下了我的性命。”
她的声音清冷郑重,听不出半点不情愿。
李维倒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高傲得像只白天鹅一样的圣女,居然还算是个体面人。
没有继续胡搅蛮缠下去,反而很乾脆承认自己的救命之恩。
“你知道就好。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不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
李维摆了摆手,转身背对著圣女就要离开。
“这里就交给你处理了,我先回去了。”
看到李维竟然说走就走,圣女连忙开口喊住了他。
“等一下。”
她快步上前,拦在李维面前,脸上带著一丝犹豫和请求。
“虽然这个要求有些冒昧,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留下来,隨我一同,將今天发生在这里的所有事情,都原原本本匯报给教宗冕下。”
今天发生的这一切,从头到尾都充满太多的离奇和诡异。
圣女终究还是年纪尚轻,心中有些担心仅凭自己的一面之词,不足以取信教內的高层。
所以,她希望李维这个亲歷者,能够一同前往,为她做一个证明。
但对於圣女的请求,李维断然拒绝。
“没空,没空。我有急事,这里你自己处理吧。”
他现在正处於大战后的虚弱状態,体內的地脉之力都消耗在与腐蚀之力的对抗中。
继续留在太阳教的大本营里,对他来说无疑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谁知道太阳教的高层,在得知今天发生的一切后,会对李维这个外人抱持著怎样的態度。
万一他们为了掩盖“十二大主教之一竟然是无貌者”这桩惊天丑闻,选择將李维这个唯一的知情者直接灭口,那又该怎么办?
李维没有忘记,自己现在勉强算是三皇女伊芙琳的人,与太阳教分属不同的、甚至可以说是敌对的政治势力。
要是太阳教真的隨便找个由头,比如说“涉嫌勾结无貌者,谋害帝国大主教”,强行把他给扣押下来。
那以伊芙琳的罩杯,恐怕是真罩不住他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所以,趁现在没人发现,赶紧溜之大吉,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看到李维如此决绝地转身就走,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圣女被气得双颊鼓鼓,只能用一双气愤又无奈的眼睛,盯著他离去的背影。
“餵。”
就在李维即將走出教堂大门时,圣女突然衝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我叫安德莉雅埃尔莎,你记住了。”
李维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她挥了挥手,隨即头也不回走出这座摇摇欲坠的教堂。
太阳广场上,原本人山人海的数万名信徒和贵族,早已撤离得乾乾净净。
空旷的广场上,只剩下教宗冕下独自一人,静静站立在巍峨的亚蒙神像之下。
他仰著头,凝望著神像威严的面容,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之前那头散发著滔天凶威,足以威胁到现场数万人生死的猩红恶魔,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阵整齐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太阳教的圣子,带著剩下的十一位大主教,去而復返,神情肃穆来到教宗的身后,齐齐对著他行礼。
教宗没有回头,只是询问道:“疏散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人员受伤?”
“冕下,疏散很顺利,没有一人受伤。”圣子恭敬回答道。
“干得不错。”
教宗夸奖一句,隨后才缓缓转过身来。
当圣子和十一位大主教看清教宗面容的瞬间,所有人都大吃一惊,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关切和担忧。
因为此刻的教宗冕下,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显得有些紊乱,明显是受到不轻的伤。
“冕下!”
“您受伤了!”
面对眾人关切的询问,教宗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无妨。
“我的伤势確实不轻,但伊格纳琉斯,只会伤得比我更重。”
圣子和大主教们其实都知道这一点。
他们之前虽然被教宗的言灵之力裹挟著,护送人群撤离,但並未走远,而是在广场外围组织力量,隨时准备接应。
在战斗的最后,他们都亲眼看到,不可一世的猩红恶魔伊格纳琉斯,最终是以一种近乎狼狈的姿態仓皇而逃的。
虽然教宗冕下最终获得胜利,但所有人的心情,都如同被一块巨石压著,沉甸甸的。
他们都敏锐意识到,今天发生的这一切,背后肯定隱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內情。
猩红恶魔伊格纳琉斯和教宗冕下,同为使徒的至强者,双方的实力本该在伯仲之间。
但是,伊格纳琉斯却不远万里,千里迢迢跑到太阳教的大本营来挑衅教宗,然后结结实实被暴揍一顿。
这种抽象行为,简直让人无法理解。
明知道教宗在这里拥有著绝对的主场优势,还特意跑过来挨一顿毒打。
它究竟是在图什么?
就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圣子突然上前一步,开口匯报导。
“冕下,刚才在疏散人群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一些意外的状况。阿尔瓦大主教和他的几位下属行踪诡异,不知去向,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教宗闻言,只是疲惫地点了点头,似乎对此並不意外。
“那就交给你们去处理了。我需要回去静养一段时间,在我静养期间,教內的一切事务,就由你和诸位大主教共同商议决定吧。”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心都猛地一沉。
看来教宗冕下这次所受的伤,远比他们想像中的还要严重。
这对於刚刚经歷了一场巨大风波的太阳教而言,绝不是一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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