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尼玛是要被活活耗死？”
季博昌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
他可是要迎娶如烟女帝、走上人生巅峰的人！
怎么能死在这种地方？
死在一群蝼蚁手里？
不甘！
愤怒！
绝望！
三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了疯狂的决意。
季博昌突然停止攻击，仰天长笑，“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我们就一起死！”
“狗贼！今日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话音未落，便停下了攻击，开始咏唱咒文！
随着咒语的吟诵，他整个人的气息开始急剧衰败，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头发从乌黑变成灰白，再变成雪白。
但与此同时，他的眉心处，一点金光缓缓亮起。
那金光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符印，从眉心浮出，悬浮在他面前。
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灭神符？”
远处的碧云脸色骤变，“他疯了！居然动用这种东西！”
“灭神符是什么？”
顾清蟾问道。
“青龙前辈的记忆传承里有这记载，以燃烧生命和灵魂为代价，凝聚出的必杀之符！”
碧云的声音在颤抖，“一旦被击中，灵魂会直接湮灭！据说连超脱三境的强者都挡不住！”
她们想冲过去帮忙，但已经来不及了。
“天诛地灭，给我破！”
季博昌嘶声怒吼，金色符印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苏辰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只有······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苏辰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他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毁灭性能量正在自己体内肆虐。
所过之处，灵魂也是开始飞速消融。
苏辰试图调动规则之力抵抗，但毫无作用。
那股能量无视一切防御，直击灵魂本源！
季博昌放肆大笑：“这可是灭神符，以我生命进行驱动，别说是你，即便是超脱强者，都得死！值了！以我一人的命，换原初巢心无数生命的死，值了！”
他笑得很畅快，很疯狂。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没有一丝痛苦，没有一丝混乱，反而带着些许······遗憾？
“可惜了！”
苏辰叹了口气，“要是能炼化那灭神符的能量，搞不好超脱之力直接就够了！”
季博昌闻言，瞬间愣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苏辰，大脑一片空白。
灭神符的力量一旦注入肉身，将会直接作用于灵魂。
除非灵魂强大到堪比超脱三境以上的强者，否则必死无疑。
这是他花了大代价从监察局黑市换来的保命底牌，曾经亲眼见过一位三境前辈在这符下灰飞烟灭。
这到底是什么鬼？
为什么苏辰没死？
看上去什么事都没有？
“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不科学！
这不合理！
眼前这区区天阶十重巅峰的家伙，为什么能清除灭神符的力量？
难道他的灵魂强度已经达到了超脱三境？
开什么玩笑！
苏辰没有回答，他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的情况。
刚好一半！
刚才系统提示，清除灭神符需要能量消耗一百万成就点！
如果选择清除并炼化其中的能量，需要一千万成就点，他可付不起！
所以只能清除！
苏辰再次叹了口气，然后看向季博昌，“你······应该也榨不出什么油水了吧？”
季博昌浑身一颤。
他从苏辰的眼神中，看到了杀意！
毫不掩饰的杀意！
季博昌想逃，但天照之印还压在他头上；
他想反抗，但生命和灵魂都已经燃烧殆尽，现在连站着都勉强！
绝望，彻底淹没了他！
苏辰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季博昌虽然已经油尽灯枯，但超脱境强者临死反扑的威力不容小觑。
而且，既然已经有审查者发现了这里，消息搞不好已经传出去了！
必须速战速决。
“规则之镜，出！”
“规则崩解，给我破！”
“武魂真身，开！”
苏辰的身后，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不是具体的形态，而是一种概念的显化！
是自我，是存在，是我即一切的绝对意志！
虚影与苏辰本体重叠，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虽然并没有突破超脱，只力量层次暂时达到了超脱的标准，灵魂本质以及生命形态还未蜕变！
因为这个世界，旧源初巢心的规则，还不允许生灵突破超脱！
苏辰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有些陌生，有些新奇。
他之前从未动用过全力。
在终焉之地里，对付天阶十重巅峰的敌人，借用规则之力就能轻松镇压！
根本用不着全力！
所以他其实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强。
但现在，他知道了。
在他的感知中，世界不再是原来的样子。
他看到了规则的流动，看到了时间的轨迹，看到了空间的褶皱，看到了万物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就像一个人突然拥有了显微镜和望远镜的双重视野，宏观与微观尽收眼底。
苏辰歪嘴一笑。
那么，就用这股力量，来验证一下吧！
瞬间，无数规则丝线从虚空伸出，缠绕在苏辰身上，与苏辰融为一体。
他伸出手，食指缓缓点出。
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但就是这缓慢的一指，却让季博昌感觉时间静止了，空间凝固了，连思维都冻结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手指点来，看着指尖凝聚出一点微光。
太初一指！
指尖的微光缓缓绽放。
没有声音，没有波动，没有异象！
季博昌周围的空间、时间、物质、能量······一切构成存在的基础规则，开始崩解！
他看到自己的存在，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化为虚无！
不是死亡，不是毁灭，是从未存在过！
他的过去，他的现在，他的未来，他的一切痕迹，都在这一指下被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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