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boss击杀的众人还未来得及捡取地上的物品,便听见远处传来一声脆响——那道阻挡血剑挽歌许久的屏障,终于碎裂了。
无数淡金色的碎片漫天飞舞,如同萤火虫一般在暗紫色的天幕下飘散,美丽而又短暂。
每一片碎片在坠落的过程中都在急速黯淡,从灿烂的金色褪为灰白,再从灰白化为虚无——仿佛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在与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对抗,最终却仍难逃湮灭的命运。
一声叹息过后,圣域之主的投影在碎片中缓缓消散。
淡金色的碎片彻底湮灭在暗紫色的天幕之下,那层禁锢了血剑挽歌许久的界域,终于烟消云散。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凝固了。
还在闪着绿芒的“记录仪”瞬间变成了灰色。
没有狂风呼啸,没有技能轰鸣,只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顺着每一寸毛孔钻进骨髓。
林晨等人浑身汗毛倒竖,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然而,还没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一道血色能量剑影便已经洞穿了所有人的胸膛。
所有人,包括林晨头顶,都闪出了艳红色的伤害数值——
“-!”
“-!”
“-!”
“-!”
“……”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快到连“看见”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我尼玛……”
李子明甚至来不及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便感觉整个世界在眼前碎裂成了无数块,随即化为白光,消失在了原地。
不止是他。
倾城梦、倾城思、萌小花、秦晓峰——所有人的血条都在瞬间被清空,倒地身亡。
唯一靠着“回魂”触发成功复活的林晨,此刻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被血色填满了。
“哦?”
血剑挽歌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依旧低沉,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意外。
他修长的指尖上,一道血色的光芒正在缓缓消散,像是一缕刚刚熄灭的余烬。
他就站在那片崩碎的淡金色碎片之中,暗紫色的天幕在他身后翻涌,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不祥的光晕里。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晨。
那不是审视,也不是好奇——而是某种更接近于“打量”的东西。就像一个人低头看着脚边一只被踩断了腿、却还在拼命挣扎的蚂蚁,既不觉得有趣,也不觉得无聊,只是恰好看见了而已。
“可以起死回生?”
血剑挽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玩味,那语气像是在品味一个许久未见的旧词:“倒是很久没见过了。”
此刻的林晨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回魂”触发的瞬间,他便发动了位移特效,却清晰地感觉到一只无形的手将他硬生生拽了回来。
现在他只感觉到疼——比死亡本身更疼!
但他没有时间感受疼痛。
因为血剑挽歌已经向他走来。
血剑挽歌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与之前截然不同。
之前他迈步时,空间会在他的脚下折叠,数十米的距离不过是一念之间。
但这一次,他只是普普通通地迈出了一步——靴底踏在碎裂的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可就是这一声轻响,却像有人抡起一柄千钧重锤,狠狠砸在了林晨的心脏上。
“咚。”
林晨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口鲜血从喉咙涌上,顺着嘴角溢了出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任何伤口,铠甲完好无损,甚至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可那种被洞穿的感觉却如此真实,真实到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正在漏血,正在一点一点地失去力量。
正当他想要开启“风之庇护”拼命一搏时——
“你不用紧张。”
血剑挽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急不缓,带着一种与这场面格格不入的平静:“我不会再杀你。”
林晨猛地抬起头。
血剑挽歌已经站在了他面前三尺之处。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近在咫尺,火焰中翻涌的黑暗像是一片没有星辰的夜空,深邃得令人窒息。
“至少,现在不会。”
他微微俯身,那张冷峻到近乎不真实的面孔凑近了一些。
银白色的长发从肩侧滑落,在暗紫色的光芒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发梢几乎要触到林晨染血的铠甲。
“你身上有她的气息。”
血剑挽歌重复了之前说过的那句话,语气却与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是疑惑,而是确认,是某种经过千年沉淀之后终于找到答案的笃定:“不只是那枚徽记。
你身上,有她的……痕迹。”
他抬起右手,修长的指尖悬停在林晨胸口前方一寸之处。
没有接触,但林晨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力量正从他的胸腔里被缓缓牵引出来——那股力量不是被抽走,而是被某种更强大的意志唤醒,像是沉睡了千年的种子终于等到了春雨。
一缕极其微弱的淡金色光芒从林晨的胸口渗出,在他和血剑挽歌之间缓缓凝聚,化作一个模糊的、几乎看不清的图案。
那图案一闪而逝,快到林晨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它的形状。
但血剑挽歌看清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是林晨第一次在这张脸上看到如此明确的情绪波动。
不是愤怒,也不是杀意,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混合了意外与恍然的东西。
“原来如此。”
他收回手指,直起身,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却依然停留在林晨身上,像是在重新审视这只被他随手碾过的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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