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突破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短短三日便传遍了整个东玄域。

“听说了吗？混沌天宫的凌风，突破到神君中期了！”

“神君中期？他才多大？三十岁都不到吧？”

“三十岁不到的神君中期……这他妈还是人吗？”

“何止！听说他手里还有两枚混沌帝印碎片，那是上古天帝留下的至宝！”

传言越传越离谱，但有一点是公认的——混沌天宫，已经从那个被人轻视的新兴势力，一跃成为东玄域举足轻重的存在。

而此刻，陨神山混沌殿内，凌风正面对着十几道来自各方的目光。

…………

“凌宫主，久仰久仰。”

一个身穿锦袍、满脸堆笑的中年胖子率先开口。他是北寒城副城主，姓钱名多多，人如其名，浑身上下都透着“有钱”两个字。这一次，他代表北寒城前来，目的只有一个——结盟。

“凌宫主天纵之资，突破神君中期，可喜可贺啊！”钱多多拱手笑道，“我北寒城愿与混沌天宫结为兄弟之盟，共抗邪神。这是城主亲笔信，请宫主过目。”

凌风接过信，扫了一眼，随手放下。

“钱副城主。”他淡淡道，“北寒城之前，可是与玄天门走得很近。”

钱多多脸上的笑容一僵。

“这个……那个……”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凌宫主明鉴，那都是被逼无奈啊！楚山河那个魔头控制了整个玄天门，我们这些小城，哪敢反抗？”

“是吗？”凌风看着他，那双眼睛平静如水，却让钱多多脊背发寒，“那楚山河死后，北寒城为何不立刻表态？”

钱多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送客。”凌风起身。

“凌宫主！凌宫主！”钱多多急声道，“我北寒城有灵石矿脉三条，灵药园五座，各种资源应有尽有！只要结盟，这些都可以共享！”

凌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钱副城主，你还没明白。”他缓缓道，“混沌天宫需要的，不是资源，是真心。”

“若北寒城真心想对抗邪神，我凌风欢迎。若只是想攀附大树，趁早滚蛋。”

钱多多脸色惨白，被玄机子“请”了出去。

…………

第二个进来的，是天刀门门主，岳擎天。

那个曾在擂台上被凌风一剑击败的汉子，此刻站在殿中，身上依旧带着那股凌厉的刀意。但他看向凌风的目光中，没有了战意，只有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凌宫主。”他抱拳，沉声道，“岳某前来，不为结盟，只为说一句话。”

“请讲。”

“天刀门上下，愿追随凌宫主，共抗邪神。”他顿了顿，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我那徒儿……死在了楚山河手里。岳某无能，报不了仇。但凌宫主能。”

“天刀门虽小，但还有三百弟子，个个敢战。只要凌宫主一句话，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凌风看着他，看着那双燃烧着仇恨与希望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岳擎天面前，抬手，按在他肩上。

“岳门主。”他轻声道，“令徒的仇，我替你报。”

岳擎天浑身一颤，眼眶泛红，单膝跪地。

“多谢宫主！”

…………

岳擎天之后，又有十几波人进来。

有的真心投靠，有的心怀鬼胎，有的只是想浑水摸鱼。凌风来者不拒，但每一个，他都亲自接见，亲自分辨。

真心者，留下。

鬼胎者，滚蛋。

浑水摸鱼者，直接轰出去。

一天下来，混沌天宫新增盟友五家，新增敌人三家——那些被轰出去的，自然成了敌人。

…………

当夜，混沌殿内。

凌风坐在主位上，脸色略显疲惫。冷凝霜坐在他身边，一手按着小腹，一手握着他的手。

“累了？”她轻声道。

“还好。”凌风笑了笑，“只是没想到，站队这种事，比打架还累。”

冷凝霜也笑了。

那笑容温柔，却带着一丝忧虑。

“夫君，今天来的那些人中，有几个……不太对劲。”

凌风点头。

“那个钱多多，身上有很淡的邪神气息。还有后来那个铁岩堡的使者，说话时眼神闪烁，明显在撒谎。”

“你打算怎么办？”

“让他们走。”凌风淡淡道，“若他们真是楚山岳的人，迟早会露出马脚。到时……”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杀无赦。”

冷凝霜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殿外，月光如水。

远处，隐约传来弟子们修炼的呼喝声。

这是他们的家。

他们要用命守护的地方。

当夜，一枚染血的传讯玉简再次出现在凌风案头。玉简中是岳擎天的笔迹，只有四个字——钱多多，杀。后面附着一幅潦草的地图，标注着钱多多今夜的去向——断魂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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