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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听到你被人砍，快要吓死我了，以后你出去无论如何都带上警卫员！”

在长街漫漫之下，雪舞如云，陆战霆背着自己的小妻子，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陆战霆的肩膀非常的厚实，身体也非常的温暖。

那种成熟男性的荷尔蒙扑面而来，她从未感觉过如此的安心。

“陆战霆，你这么担心我呀？”沈青禾故意使坏的去亲他的耳朵。

这是这个男人最敏感的地方，陆正廷感觉到自己全身就像着了火一样，他恨不得按住沈青禾就地正法。

他的声音带着那种充满你情绪的暗哑：“乖，别闹！”

“陆战霆，你喜欢我。你哪会儿开始喜欢我的？”

沈清禾一直在那里嘟囔，陆战霆的耳朵红的就像鸽子血，这是在大街上，你能不能安静一点？沈青禾，你矜持一点好吗。就算你想要，我们也得回家！”

沈青禾就是随便想撩一下，可是没有想到眼前的狗男人当了真。70年代人还是非常淳朴的，人均的纯情时代。

陆战霆哪见过这样的症状，感觉到心跳过速，特别想把背上的人甩下去，但是他非常清楚达不到要求，是没有办法离开这里的。

“知道了，以后我出门一定叫上你的兵。”沈青禾乖乖认错，可嘴上还是不饶人，“那你也不许再骂我了，我都被吓坏了，你还凶我。”

陆战霆叹了口气，将她往上颠了颠，让她趴得更稳：“我什么时候凶你了？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手里的茶缸子都摔了。那里面泡的是你非要给我加枸杞的茶，你说我凶没凶？”

沈青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陆战霆这个铁骨铮铮的男人，在部队里说一不二，可每次面对她，就像一头被顺了毛的猛虎，温顺得不像话。

他加快了脚步。雪越下越大，两人的肩上落满了白。沈青禾伸手替他拂去肩头的雪，又把自己围巾解下来，胡乱缠在他脖子上。

“我不冷。”陆战霆说。

“你耳朵都冻红了，还说不冷。”沈青禾把围巾系好，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走吧，我的大首长。”

陆战霆无奈地笑了笑。这个看似文静的姑娘，骨子里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

比如现在，她就敢在大街上亲他的耳朵。

“禾禾。”陆战霆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他顿了顿，“大概是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是在火车站，我送思远下乡。那时你穿一件蓝底白花边的裙子，一头乌黑长发特漂亮。”

沈青禾愣了一下，随即把脸埋进他后颈，闷闷地说：“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啊？我都忘了自己穿什么了。”

“我记得。”陆战霆的声音带着笑意，“谁让你长得那么漂亮啊！”

沈青禾想起来了。那时她刚准备上车，火气大，嗓子哑了。她随口喝了口胖大海，顺手就递给了陆思远。

“你这人，记性也太好了。”她小声嘀咕。

“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陆战霆说。雪夜安静极了，只有脚下嘎吱嘎吱的踩雪声。沈青禾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穿书前，她就是一个女光棍，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珍视过。嫁给陆战霆之前，她甚至做好了准备——这个年代大多数夫妻都是搭伙过日子，相敬如宾就算不错了。可陆战霆给了她完全不一样的婚姻。

他会记得她爱吃红糖馅的包子，每次食堂做包子都特意让人留两个。他会在出差回来时给她带一块的确良布料，花色是他自己挑的。他会在她值夜班的时候，悄悄去门诊门口等着，手里提着保温桶，里面是热好的姜汤。

“陆战霆。”沈青禾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

“又怎么了？”

“你背我回家，会不会很累？我都快一百斤了。”

陆战霆轻嗤一声：“我在部队负重跑五公里，背的沙袋比你重两倍。你这个小身板，跟一袋面粉似的。”

“你才是面粉呢！”沈青禾捶了他一下。两人一路说笑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家属院门口。站岗的哨兵看见首长背着媳妇回来，赶紧把脸转过去，肩膀却忍不住抖动。陆战霆面不改色地从哨兵面前走过，沈青禾却羞得把脸埋了起来。

进了家门，陆战霆这才把她轻轻放下来。屋里生了炉子，暖烘烘的。沈青禾弯腰换鞋，陆战霆就站在她身后，替她拍掉头发上和肩上的雪。

“快去洗把脸，我给你煮碗姜汤。”他说着就挽起袖子往厨房走。

沈青禾跟在后面：“我不喝姜汤，辣。”

“必须喝，你今天在外面受了冻，不喝要感冒。”陆战霆从柜子里拿出一块姜，动作利落地切片。他切菜的刀工很好，是在部队炊事班帮厨时练出来的。

沈青禾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说：“陆战霆，你以后不许吓我了。”

陆战霆回头看了她一眼：“是你吓我。”

“我说的不是今天的事。”沈青禾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听说你下个月要带兵去执行任务，是什么任务？危险吗？”

陆战霆切姜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切：“常规训练，不危险。”

“你骗人。”沈青禾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我看过你的笔记本，上面写着‘机动方案’四个字。你是不是又要去那种不能告诉我的地方？”

陆战霆沉默了几秒，放下菜刀，转身将她揽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沉：“禾禾，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跟你说。但是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你每次都这么说。”沈青禾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上次你说去三天，结果去了半个月。上上次你说就是去开个会，结果回来胳膊上缝了七针。陆战霆，我不是三岁小孩，你别总是哄我。”

陆战霆抱紧了她，粗糙的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禾禾，等这个任务结束，我就打报告申请调到一个安稳的岗位。到时候，天天在家陪你，行不行？”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沈青禾瓮声瓮气地说。

陆战霆叹了口气，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这次是真的。我说话算话。”

沈青禾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只小兔子。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那你发誓。”

陆战霆哭笑不得：“我发誓。”

“发毒誓。”

“沈青禾。”陆战霆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无奈和宠溺，“你要是再这样，我就——”

“就怎样？”她眨着眼睛，一脸无辜。

陆战霆忍无可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沈青禾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他大步走向卧室，一脚踢开门，沉声说：“让你看看，我能怎样。”

炉子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得满室暖红。雪还在下，静静落满窗台。

而明天的事，那就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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