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在我赠送给你的那些混合血肉里,你仔细找找,可以在里面找到两张白色的、看起来非常普通的纸。请务必找到它们!”
“等这次血月结束之后,请留意那两张白纸!我会再通过它们跟你联系的!
请你务必留意,千万不要错过!”
白纸?藏在血肉里?用如此隐秘的方式传递?
他为了避开谁的“注视”?交易功能会被谁监控?手册的制造者?还是这片海域的规则本身?
还有,这个张清明居然声称可以在血月结束、通信功能理论上完全关闭之后,再进行联系?
沉白看完张清明发来的这段信息,心中的疑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浓重一如同积雨云般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这背后牵扯到的东西,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沉白依旧保持着极度的克制,没有多问任何一个可能暴露自身关注点或弱点的问题。
在这种信息不对称的对话中,沉默和观察往往是更好的武器。
他只是回了两个最简单、也最难以揣摩的句号:
”
”
0
似乎这两个句号让对方感到了不安,张清明立刻又补充了一句,这句话却象是一道惊雷,直接在沉白心中炸响:“对了,沉大佬,那个人还让我务必给你带一句话,他说——别想着再把白纸扔掉,你不想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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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的真相?!
看到“真相”这两个字,沉白的眼神剧变,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是他一直在探索的,因为他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一些信息,但他有留意过,其它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个
“并且他怎么知道我有丢弃白纸的想法的?”
其实沉白刚才在听到“白纸”时,第一反应确实是倾向于将这不知道有没有坑的东西直接丢弃或销毁,以绝后患!
打着就算是糖衣炮弹也无所谓,糖衣吃掉,炮弹丢掉的打算。
但对方背后那神秘人的这句话,就象是早已预判了他的思维模式和行为逻辑!
可是下一刻,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头顶!
因为沉白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不对,不象是预判,那个人说的是别再把白纸丢掉”,为什么是再?
”
“还有,这个世界的真相————什么意思?他知道什么?他想告诉我什么?这到底是一个诱饵,还是一个警告?”
沉白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立刻追问:“真相?什么真相?你知道些什么?那个再是什么意思?”
然而,张清明说完这句话后,似乎也明白言多必失,或者他本身所知也确实有限。
他没有再回复沉白任何的询问,只是回了一个显得既滑稽又带着点迷茫和无奈的表情:
””
在接下来的血月时段里,这个张清明便再也没有发来任何新的消息,仿佛完成了某种任务后便彻底沉寂了下去。
但赠送给他的物资依旧在持续不断地跳出提示,只是已经没有了雾气结晶。
沉白看着那一条条的提示信息,眼神闪铄不定,心中权衡着利弊与风险。
他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做出了选择—接受了所有这些赠予,这当然也包括其中那个白纸
无论这张清明及其背后的“那个人”所作的这些是陷阱、试探还是真的“馈赠”;
这些实实在在的“雾气结晶”和“血肉”资源,都是他目前急需且无法轻易拒绝的。
至于其中可能隐藏的风险他沉白之“剑”也未尝不利!
而他所说的那两张所谓的“白纸”————他倒要看看,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玄机,值得对方如此大费周章。
他立刻通过意识连接,向正在甲板上忙碌的胡静下达了命令:
特别注意接收来自“云笺舫号张清明”赠送的所有物品,并在接收后,立刻亲自逐一地进行仔细检查,查找任何异常物品。
那个属于深瞳号的形象狰狞、长满獠牙的怪鱼状“交易接口”,自船只升至三级后就可以移动了;
所以几天前就已被沉白从深瞳号转移至沐泉号,此刻正如一具怪异的装饰,静静吸附在主桅杆上。
在沉白选择接受了赠予的物资后,枪杆上的怪鱼大嘴一张,喷吐出了大量的物资。
很快,胡静就在堆积如山的、散发着各种海兽腥气的混合血肉中;
找到了那两张被厚实的、防水的油布小心翼翼包裹了数层、隐藏得极深的白色纸张。
它们被塞在了一大块坚韧的、不知名海兽腿肉的肌腱缝隙里,若非刻意搜寻,极易被忽略。
沉白让胡静将这两张纸送到阁楼中来。
他没有接过那两张纸,示意让胡静先撕开油纸包裹检查一下。
没发现什么异常后,沉白才接过这两张白纸。
沉白也戴着手套并隔着一层红雾拿在手中查看了一下,它们看起来确实非常普通,就是最常见的;
可以用来书写或包裹物品的白纸,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字迹、图案或特殊标记。
他不放心,又动用了深瞳号的红雾感知能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开始反复探查。
结果依旧没有发现任何隐藏的夹层,没有微雕信息。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只是两张再普通不过的白纸。
“这两张白纸————究竟是什么意思?”
沉白用手指摩挲着纸张粗糙的边缘,心中念头飞转。
“是某种需要特定条件才能显现信息的隐形载体?还是————这本身只是一个信物、一个凭证,代表着某种资格或约定?
或者,这整件事本身就是一个谜题,我能否发现白纸的异常,就代表着我是否具备接受后续信息的资格与智慧?”
沉白有些摸不着头脑,便将这两张看似普通的白纸,平整地摆在了自己面前那张书案上。
既然那个张清明说,血月结束后会再联系。
那么,在血月尚存的此刻,纠结于这两张白纸也无济于事。
当务之急,是充分利用这宝贵的血月时间,完成既定的交易目标,获取急需的资源,并与董妙武等关键人物交换情报。
他暂时将张清明及其带来的谜团强行压在心底,重新调整了思绪,点开了与董妙武的通信界面,准备继续进行被打断的对话。
然而,一种隐隐的、如同附骨之疽般的不安感,已经如同被深埋的种子,在他心中悄然种下。
他清淅地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有隐藏在更深层暗处的、不知是敌是友、是人是鬼的视线亮起
这种被未知窥视的感觉,比直面凶残的海兽或诡异的雾霭,更让人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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