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沃克继续执行消耗方案。

第十四次肉体碰撞。第十五次。第十六次。

每一次沃克一百一十公斤的身体撞上来，林峰的脚步都纹丝不动。

满级力量和身体抗性让这种消耗等同于用拳头锤铁板——受伤的是拳头。

第十八次之后，沃克弯腰撑着膝盖喘气。他的大腿肌群开始发酸了。

消耗方案反噬了执行者本人。

林峰在第二节前五分钟依然以传球为主。7次助攻。

大本三记暴扣，艾弗森两记三分，斯诺一次空切上篮。

费城的进攻行云流水。

分差拉到13分。

皮尔斯的防守做得够好了——单防回合只让林峰命中了两次——但他控制不了林峰的传球。

皮尔斯叫了暂停时间。

。别管沃克的方案了。只有进攻才能追回来。”

教练犹豫了。

沃克坐在板凳上大口灌水，整件球衣湿透了。他的膝盖在不自觉地抖动。

消耗方案宣告失败。

暂停回来，皮尔斯开始了本赛季最凶猛的个人进攻。

低位背身——翻身后仰跳投——进。

面框突破——急停中距离——进。

快攻一条龙——面对大本补防拉杆上篮——进。

三个回合，六分。

分差缩小到7。

皮尔斯捶了一下胸口。不是表演。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怒吼。

费城反击。

林峰在弧顶接球。他看着对面喘着粗气但目光坚定的皮尔斯。

然后做了一个决定——不传了。

投。

弧顶后撤步。三分线外一步半。。

皮尔斯的封盖手扫过球体底部一厘米的位置。

“唰。”

空心。

下一回合，左侧四十五度接球。

林峰面对双人夹击完成超远三分。

“唰。”

连续两记三分。分差拉回13。

皮尔斯咬着嘴唇的力度几乎要咬出血来。

半场哨响。

66:51。

费城领先15分。

林峰22分11助攻。皮尔斯18分——是费城东部之旅面对的第二高半场个人得分，仅次于乔丹的22分。

中场回更衣室的通道里，皮尔斯走在凯尔特人队伍最后面。

身后的工作人员想递毛巾，被他摆手拒绝了。

他站在通道中段的阴影里，右拳砸在水泥墙上。

一下。

墙面上留了一块暗色的汗渍。

然后他走了。

---

第三节。

皮尔斯彻底放弃了战术纪律。

他的全部精力集中在一件事上——和林峰正面对轰。

左侧底线翻身跳投——进。

弧顶持球突破——面对林峰的横移封锁打出欧洲步上篮——进。

三分线外接球急停后仰——手感滚烫——进。

第三节前五分钟，皮尔斯独得11分。

林峰的回应同样凶猛。

每一次皮尔斯得分，他都在下一个回合立刻回敬。。

第三节变成了两人的私人决斗。

第三节第八分钟。

皮尔斯在左侧底线接球，面对林峰的面框防守。

他做了一个极其大胆的动作——向左晃了一步，右脚急停蹬地，整个人向后倒去。

后仰跳投。

角度超过四十五度的疯狂后仰。

球在最高点离手。弧线毫厘不差。

“唰。”

进了。

这是皮尔斯职业生涯最好的投篮之一。

他落地时差点没站稳，踉跄两步才挺住。

两万费城主场球迷居然为对手的投篮发出了惊叹声。

皮尔斯站稳后第一次看向林峰的眼睛。

“这就是真理。”

费城进攻。

林峰接球。

同一个位置。左侧底线。

他面对皮尔斯，做了一模一样的晃步。

同样的方向。同样的右脚急停。

后仰。

角度——比皮尔斯的还大了五度。

球在空中旋转。

“唰。”

空心。

落地。

林峰看着皮尔斯。

“真理不止一个。”

皮尔斯的拳头在身侧攥紧了。

咬了三秒牙。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和卡特最后一节摔倒后被扶起来时差不多。是打尽最后一颗子弹后的释然。

第三节结束。

100:79。

费城领先21分。

皮尔斯三节砍下37分。是林峰东部之旅对手单场最高的第三节结束得分——超过了麦迪的三节数据，仅次于乔丹。

但21分的分差说明了一切:个人英雄主义在系统性碾压面前，就像用拳头打大坝。

第四节。

垃圾时间。

皮尔斯被换下。他走到替补席坐下，毛巾盖住脑袋。

沃克在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背。

“你今晚打得够好了。”

毛巾下面，皮尔斯的声音闷闷的:“够好没用。要够强。”

终场哨响。

135:102。

林峰48分14助攻。

皮尔斯42分——全场。

赛后新闻发布会。

皮尔斯走进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

第一个问题:“你今晚砍下42分，是本赛季对阵林峰的球员中得分最高的。你觉得——”

“没用。”皮尔斯打断了记者，“输了33分。我的42分一文不值。”

第二个问题:“你和沃克准备了两周的防守方案——”

“失败了。”皮尔斯的声音很平，“他的体能根本没掉。我们赌错了。”

第三个问题:“那你觉得有人能阻止他吗?”

皮尔斯抬头。

“有。”

全场安静了。

“科比。”

皮尔斯站起来。

“只有科比。”

他走了。

---

费城更衣室。

林峰拿起马克笔。

在地图上的“波士顿”三个字上。

画了第二个叉。

圣诞节倒计时:3天。

终场哨响。

电子蜂鸣声在第一联合中心球馆上空长鸣。

记分牌定格。131:104。

大屏幕切出全场数据。

林峰：47分，14助攻，7篮板，3盖帽。

皮尔斯：41分。

沃克：14分。下半场6投1中。体能条彻底见底。

林峰扯出球衣下摆擦掉脸上的汗，转身走向球员通道。

身后传来一阵沉重且急促的脚步声。鞋底砸在塑胶地板上很用力。

他停步，回头。

皮尔斯从客队通道口折返，大步流星地追了上来。

两人在两条通道的交叉点站定。空气里充斥着汗水蒸发的味道。

皮尔斯伸出右手。

林峰抬手，握住。

和在华盛顿与乔丹的那次触碰截然不同。那次是前辈的评估与确认，这次是败者的不屈与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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