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杆——背——扣！在两个人的包夹中间！球在他腰后面绕了一整圈！钱德勒的臂展是两米二七！没有用！完全没有用！”

公牛第三次进攻。

。给了底角的威廉姆斯，自己绕到了右侧四十五度，用掩护甩开了斯诺半步。

接回球。

艾弗森换防补过来。

罗斯又来了。接球的瞬间，左肘横挡。这次角度更刁。不是顶胸口。是卡在艾弗森右肩和脖子之间的缝隙里。

艾弗森的脚步被阻了一步。

罗斯急停跳投。命中。

“答案先生，你今晚需要新的问题。”罗斯落地后嘴没闲着。

艾弗森的太阳穴上有一根青筋跳了两下。

费城暂停。

替补席上，艾弗森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没说话。

林峰从旁边站起来。

“下个回合我换防他。”

艾弗森看了他一眼。

“不用——”

“坐着。”

一个词。

艾弗森嚼口香糖的动作停了。然后他把水瓶放下。靠回椅背。

“行。”

---

暂停回来。

公牛进攻。

威廉姆斯运球过半场。球传给右侧四十五度的罗斯。

罗斯接球，双脚落地。三威胁姿势。左手护球，右手肘微微外展。等着艾弗森冲过来好重复刚才的招式。

来的不是艾弗森。

是林峰。

两米一一。一百二十公斤。站在他面前一米的位置。

罗斯的瞳孔缩了一下。

但嘴没停：“哟，大个子亲自来了？你是要帮你家矮个子——”

林峰动了。防守距离从一米压缩到了三十厘米。整个过程不到半秒。满级横移速度。罗斯的话被一堵墙切断了。

两米一一的身高。两米三的臂展。三十厘米的防守距离。

罗斯的三威胁姿势冻住了。他往左虚晃了一下。林峰的脚步平移跟到。没有一毫米的偏差。

他往右做了个试探步。林峰的膝盖角度变了两度。仅仅两度。但这两度精确地封死了右侧突破的第一步路线。

罗斯运球。试图背身。

满级背身防守触发。核心力量额外加成百分之二十。

罗斯的后背靠上来的瞬间，一百零一公斤的体重加上全力后靠的惯性，在林峰胸口上产生的效果等于零。

不是被挡住了。是靠不动。

罗斯的运球节奏开始乱了。

右手运了一下。球拍地板。弹回来。左手接。再拍。

计时器在走。

20秒。

15秒。

罗斯的队友在跑位。威廉姆斯在弧顶喊着要球。钱德勒在低位举手。

罗斯传不出去。林峰的臂展把他的传球路线压缩成了一条窄缝。他的运球越来越急促。

10秒。

罗斯终于强行往左突。一步。林峰的手从上方切下来。没碰到球。但碰到了空气。那股压迫感让罗斯的脚步乱了半拍。

他收回球。站住。

5秒。

嗡——

24秒违例。

第一联合中心球馆响起了快意的嘘声。不是嘘费城。是嘘那个刚才还在嘴炮的三十岁老将。

罗斯站在原地。手还握着球。裁判走过来把球拿走的时候，他的手指缩了一下才松开。

他转头看了一眼计分牌上的24秒违例标识。

费城进攻一个回合之后。

公牛再次发球。球到了罗斯手里。

他的嘴这次没开。

运球。右侧四十五度。林峰贴上来了。同样的距离。同样的压迫。同样的墙。

罗斯的脚步更快了。左右虚晃。变向。背身。一连串他在联盟打了八年积攒出来的全套进攻技巧。

林峰的脚步一步不差地跟住了每一个动作。

满级防守。满级横移。满级协防。

罗斯像被关在了一个两米一一高的透明笼子里。

15秒。

他开始出汗了。不是热的。是急的。

10秒。

他往弧顶强行突破。一步。

林峰的右手伸出来了。手掌张开。从罗斯持球手的正上方压下去。

罗斯本能地把球收回腹前。

他动不了了。

5秒。

威廉姆斯在喊。“球！球！”

罗斯面对林峰的防守墙，做了一个背后传球的动作。球离开手。

大本在传球线路上捞了个正着。

抢断。

比24秒违例更难看。

嗡——

裁判手一指。费城球权。

不是24秒违例。是被断了。比24秒更早。

罗斯的手空了。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八年nba。从来没在连续两个进攻回合里被同一个人防成这样。

他抬起头。嘴唇抿了一条线。

垃圾话？

词穷了。

大本长传。快攻。林峰前场接球。三分线外。。

“唰。”

林峰转身回防。经过罗斯身边。

没停步。没说话。没看他。

但那种沉默比任何垃圾话都响。

公牛替补席上，钱德勒坐着。毛巾搭在膝盖上。他看着场上的23号。

那个人刚才在罚球线上用拉杆背扣让他的两米二七臂展变成摆设。

现在又用防守让一个打了八年nba的老将连球都传不出去。

钱德勒低下头。两只手搅在一起。

他赛前说的那句“他想从正面盖我？他得先够到球”——

现在这句话听起来像个笑话。

---

终场。128比83。

费城赢了45分。

林峰：44分，14助攻，7篮板，4盖帽。

赛后发布会。

记者问钱德勒：“你赛前说自己的臂展不会成为林峰的背景板——”

钱德勒沉默了三秒。

“我道歉。”

两个字。站起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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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城更衣室。

林峰打开衣柜门。地图。马克笔。

找到芝加哥。

画了一个红叉。

笔盖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更衣室里很清脆。

手机震了。

姚明的短信。

“跨年快乐。明年见。”

林峰回了三个字。

“明年见。”

另一条。未知号码。不用猜。

“跨年夜你在打球。我也在打球。我们之间的区别是——你在赢比赛，我在练怎么赢你。四月见。——kb”

林峰看着屏幕。

嘴角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

把手机放进口袋。关上衣柜。

走出更衣室的时候，外面传来烟花的声音。

2002年。

到了。

常规赛还剩四十三场。

季后赛倒计时——三个月二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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