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停回来，联合中心的吼声还没落下，公牛全队已经压到前场。

卡特赖特站在场边大喊：“夹住他，逼他传球，让他们投！”

这就是公牛的打算。

艾弗森不能打，斯诺和大本限时，费城剩下的外线没有稳定火力。

他们宁愿让马盖蒂和萨尔蒙斯出手，也不愿再看林峰三分线外随手点火。

林峰刚过半场就被双人夹住。

林峰没有停球。

他右手把球往身后一带，身体从两人中间擦过半步，左手突然把球甩向底角。

萨尔蒙斯接球时，面前三米没人。

这名新秀明显愣了一拍。

艾弗森在替补席吼：“投啊，菜鸟，等芝加哥给你写申请吗？”

萨尔蒙斯出手。

球砸框，弹起，又落进篮筐。

57比58。

费城重新领先。

萨尔蒙斯回防时用力拍了一下胸口，眼神亮了。

林峰从他身边经过，说：“下一次不用等。”

公牛进攻，杰伊继续提速。

他想趁萨尔蒙斯兴奋过头打一个回合，变向冲进禁区后把球分给钱德勒。

钱德勒接球就起。

林峰从弱侧横移过去，脚步没有半点迟钝。

钱德勒在空中看见林峰，手腕临时改成抛投。

球偏得离谱。

林峰摘下篮板，落地后直接控球推进。

公牛还没完全退回去。

林峰抬手，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投。

球却从两人头顶飞向左侧。

马盖蒂切入，双手暴扣。

60比57。

联合中心的声音被压了一下。

卡特赖特立刻冲场上喊：“别看球，看人，看他们的切入！”

林峰一旦持球，公牛所有人都会本能收缩。

这不是战术问题。

这是恐惧。

第三节中段，公牛仍然坚持夹击。

林峰被夹了六次，传出五次空位。

马盖蒂命中两球，萨尔蒙斯命中一球，巴克纳也在底角投进一记三分。

公牛的防守没有崩，但他们的呼吸开始乱了。

杰伊弯腰扶膝，汗顺着下巴滴到地板上。

钱德勒连续两次冲抢前场篮板失败后，落地时脚步开始发飘。

只有林峰还在跑。

他从弧顶跑到底角，从低位跑到中线，从篮下起跳抢板，再自己带球过半场。

布朗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换人牌，几次想叫林峰下来喘一口。

可他看见林峰回防时还在加速，手又放下了。

艾弗森在替补席看得头皮发麻。

“教练，他今天真不下？”

布朗盯着场上，说：“你觉得他需要下？”

艾弗森沉默两秒，骂了一句：“这家伙应该交电费。”

第三节最后一分钟，公牛终于找到一次机会。

72比70。

联合中心重新起声。

林峰接到底线球，自己推进。

杰伊又贴上来。

这一次林峰没有传。

他在中线附近突然加速，控球节奏一变，杰伊脚下跟慢半拍。

钱德勒上提补防。

林峰把球从背后换到左手，身体贴着钱德勒转过，右手在空中把球送向篮板。

球进。

74比70。

钱德勒落地后喘得很急。

林峰回头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比垃圾话更难受。

第三节结束，费城76比72领先。

公牛替补席没有人笑。

卡特赖特拿着战术板，声音比上半场更急。

“他打满了三节，他一定会累，第四节继续跑，把速度拉满！”

杰伊点头，却没有第一时间站起来。

钱德勒把毛巾盖在头上，腿部肌肉一直在跳。

“别怕，他也是人。”

钱德勒拿下毛巾，看向对面。

林峰站在费城替补席前，没有坐下。

他正和萨尔蒙斯说话，手还在比划公牛夹击后的弱侧空位。

钱德勒喉咙动了一下。

“他看起来不太像。”

第四节开始，公牛换上年轻阵容，要把节奏彻底拉开。

杰伊第一回合就冲。

斯诺被保护在弱侧，林峰直接换到他面前。

钱德勒顺下接球，篮下空了。

他起跳。

下一秒，林峰从罚球线冲回篮下，右手按住球。

“啪！”

球被林峰拍在篮板上。

林峰落地后抓住球，直接长传。

萨尔蒙斯快下，上篮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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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比72。

钱德勒落地时小腿猛地一缩，整个人跪到地板上。

裁判吹停比赛。

公牛队医跑进场。

钱德勒抱着小腿，脸色发白。

他不是受伤。

他抽筋了。

联合中心安静下来。

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内线，被背靠背打满全场的林峰跑到抽筋。

艾弗森在替补席张着嘴，半天才说：“芝加哥的未来，先欠费停机了。”

这一次没人笑得出来。

卡特赖特脸色很难看。

他的计划就是用年轻人的体力拖死费城，拖死林峰。

可现在，先倒下的是钱德勒。

暂停回来，公牛被迫换小个阵容。

他们速度更快，但篮板彻底守不住。

林峰连续抢下两个前场篮板，一次补篮，一次分给马盖蒂空切。

费城把分差拉到10分。

他知道这场球一旦输掉，芝加哥媒体会把“未来”两个字砸回公牛脸上。

重建球队最怕的不是输。

是看不见希望。

联合中心再次燃起来。

杰伊也缓过来一点，他抢断巴克纳后快攻上篮。

93比95。

布朗叫暂停。

费城替补席气氛很紧。

艾弗森坐不住了。

“让我上，我能站底角。”

布朗看他腰后的毛巾，直接摇头。

艾弗森看向林峰。

林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很平。

“你坐着看。”

艾弗森盯着他。

“别玩太大。”

林峰把水杯递回去。

“他们追得够久了。”

暂停回来，费城发球。

公牛全场紧逼。

林峰没有叫人接应。

他连续两个变向，把球护在身侧，从两人缝隙里杀过半场。

时间还剩十五秒。

卡特赖特在场边喊：“不要退，逼他传！”

杰伊冲上去。

林峰停在三分线外三米。

这个位置远得离谱。

杰伊眼神都变了。

他知道林峰能投超远，可这个回合太关键，正常人不会在这里拔。

林峰拔了。

杰伊拼命起跳，手掌封到林峰面前。

球已经出手。

全场所有声音停住。

篮球划过高弧线，落进篮筐。

98比93。

联合中心彻底静了。

林峰落地后看着杰伊。

“你们跑得不错。”

这句话没有嘲讽，却把杰伊说得胸口发堵。

公牛最后一波反扑没了。

林峰收下篮板，推进到前场后再次吸引夹击，传给萨尔蒙斯。

萨尔蒙斯底角三分再中。

101比93。

终场前二十秒，钱德勒重新站到场边，却没有再上。

他看着林峰从他面前走过，眼神完全变了。

终场哨响。

费城106比97击败芝加哥。

林峰打满48分钟，拿到52分18篮板15助攻6盖帽4抢断。

马盖蒂拿到18分。

萨尔蒙斯拿到12分，其中下半场10分。

公牛这群年轻人跑了一整晚，最后被跑垮了。

“你毁了我们的计划。”

林峰说：“你们计划里少算了一个人。”

林峰松手。

“我。”

钱德勒走过来，小腿还贴着冰袋。

他看着林峰，憋了很久才开口。

“你根本不会累。”

记者围上来，话筒几乎怼到他面前。

钱德勒看着镜头，摇了摇头。

“他不是人，他是个外星怪物。”

更衣室里，艾弗森拿着技术统计表看了半天。

“打满48分钟，52分大三双，你有没有考虑过给别人留点工作？”

林峰把护臂摘下。

“下一场你回来。”

艾弗森哼了一声。

“我回来你就能少打？”

林峰没接话。

布朗把下一场赛程贴到柜门上。

新奥尔良黄蜂。

球探备注很长。

马什本，古典单打。

林峰看着那张纸。

连战连胜的代价已经摆在所有人身上。

斯诺的膝盖，大本的肩，艾弗森的腰，麦克洛奇的腿。

而下一场，不会给费城喘气的空间。

艾弗森走到他身边，声音少了玩笑。

“这队很黏。”

林峰点头。

“沼泽。”

艾弗森看着赛程表。

“我们脚已经很重了。”

林峰把纸按回柜门上。

“那就别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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