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身体开始下意识地颤抖起来,她没有在意而是把孙紫凝推出室内。
“紫凝,你先出去,我冷静一下”白鹭的声音有些冷硬,其中还夹杂着一种害怕失去什么的压抑。
孙紫凝见白鹭的表情很是认真与果断,她知道小姐的性子,这时也不敢追问和打扰,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站在院子里等待起来。
白鹭打开风启的手机想要拨通那“财哥”的电话问问关于他的事,奈何有屏幕锁,盲目无措的白鹭突然发现风启的帆布包,她颤抖地打开。
里面的小马扎,还有那三角旗,上面的刺眼的:“祖传药方,包治百病,各种疑难”不再是她那可笑的鄙视,而是换上了一种沉重的内疚,这是责任这是担当,也是被生活压弯的脊梁。
夜市当中“祖传药方,包治百病,身患各种疑难杂症的往这里看看了,头疼脑热风湿骨痛,都往这里走啊。”的声音不断在自己的脑海中闪现。
“啪啪啪”
白鹭对着自己的脸用力地扇着,嘴里呢喃地说着:“我怎么有脸嘲笑他是骗子!我吃的枕烤榴莲,手打纯虾滑,都是他的血汗”
泪水虽然模糊了双眼,但白鹭还在继续翻着,希望找到风启的一丝线索。
首先拿出来的是风启的身份证,然后就是一包银针,继而出现了一沓黄纸,翻看之下白鹭明白那是“符箓”数了数有六张。
符箓下表面是一个玻璃制品的饮料瓶子,瓶子上没有标签,但里面是几颗黑色的药丸,她一看就知道是在不夜集风启摆出来的那种东西。
剩下的就是几块零钱,虽然少却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帆布包的夹层当中,连五毛的钢镚都没有丢弃,而是被纸笔紧紧包裹住。
“呜呜呜”白鹭实在忍受不住内心的悲伤和自责,还有对自己无礼的负罪感,直接放声痛哭起来,眼泪汹涌地滑落。
被家族逼婚她没哭,远走千里她没哭,生意场上的初出茅庐到刀枪不入,她挺过来了,但现在她哭了,哭得肆无忌惮。
“小姐,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孙紫凝不知道白鹭是怎么回事,想进去看看,但门已经被反锁,她试图进去的想法破灭。
白鹭根本没听见外面孙紫凝的呼喊和敲门声,她此时虽然视线模糊,但看着手里的黄纸符,她想起了周书瑶说的符箓大师。
也想起了周书瑶说的:“如果要不是我舍不得激发,我真的想让你们看看它的威力,这符箓真是太珍贵了,在没找到大师的时候我不能浪费。”
想起了她顺着脖领里拽出一只红绳,红绳上拴着的一个精致的香包,她掏出里面的剑符对着自己炫耀的表情。
“你是谁?怎么在这里?白鹭怎么了?”孙紫凝还在努力敲门,嘴里虽然不断地呼喊,但里面没有任何回应,谢澄的声音便从后方传来。
“我是白鹭的助理,我家小姐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里面哭了,你是她邻居吗?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孙紫凝发现对方是从西边偏房当中出来的,转身急切地解释一句然后开始询问。
“哦,她怎么了?我也不知道啊”谢澄虽然也是不解,但却走上前和孙紫凝一起开始叫门询问。
白鹭痛哭之时突然听见了外面的声音,她迅速擦拭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泪水,连忙把风启的东西珍而重之地放回原位,然后背在自己的身上。
她现在想找到风启和他说声对不起,想要
“我没事,谢澄正好你来了,我想求你,和我一起去寻找风启,我有话对他说,紫凝你先找地方休息一下,回不回去再说,等我信息”
白鹭的声音虽然还有些哽咽,但那决绝的表情,可以看出她这决定是改变不了了,孙紫凝没有多问,她不喜这里的环境,所以告别离去,独自寻找酒店去了。
而谢澄一脸的不解,看着满脸泪痕,眼睛都红肿起来的她也不忍心拒绝,“你想怎么找他?他手机不是没带吗?难道昨晚没回来!?”
“嗯,我们先去把手机解锁,然后我想去看看他工作的地方,也想知道他最近住在哪里,你对这里比较熟悉求求你帮帮我好吗?”
白鹭像是无助的孩子,表情真诚无力,她看起来很是可怜,但谢澄却没什么同情,也许是因为她知道了一些情况的原因,也许是对这世家小姐的性格不感冒,但还是同意了。
二人首先来到了手机店,找到维修师傅花钱把风启的手机解锁,然发现他的通讯录很简单,除了财哥就是张弛,微信里虽然消息不少,但没有一个被点开,都泛着红挂在那里。
白鹭给张弛拨打过去,张弛一开始还很意外,但听见是美女的声音,还是很为风启高兴,得知风启失踪后又开始担心起来。
没有得到准确消息的白鹭又在谢澄的带领下来到了财哥的劳务公司,看着那简陋的铁皮房她就知道这里有多低端和廉价,也明白风启在这里根本赚不到钱,可他依然坚持。
经过一番沟通后,白鹭花钱买了个参观的名额,她虽然进不去工地,但可以让财哥带着,谎称过去看看他手下的工人。
这也是白鹭想了解风启干活地方的强烈意愿,她现在有钱了,一定不能再靠自己的猜测,她想实地看看。
当财哥拉着白鹭和谢澄来到千禧工地后,肥胖的吴总带着他们来到了财哥那些工人劳作的地方。
简陋肮脏杂乱的环境,映入她们的眼帘,而那些吃力推着独轮车的劳力,他们的脸上全是灰黑色的泥浆。
汗水掺和着砂石水泥,那一道道的汗水沟壑,如同小溪般在脸上流淌。
有推着砖头的,沙子的,还有扛着水泥往搅拌机当中倾倒的。
风启可是这里最有力气的,每次都是扛四五袋,还从不休息,这是白鹭从财哥的嘴里得知的。
谢澄看着这样强度的劳动,她的眼角也湿润了,心中对白鹭的反感转成了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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