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宿听着李葬对回响能力的描述,眼中精光爆射!
他贪婪地扫视着宝山上其他同样散发着诱人气息的物件,最终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声音带着一丝颤斗和更大的野望,追问道:
“道爷!那……那有没有更厉害的?就是那种……顶级的!能跟神墟掰掰手腕的禁墟或者能力?能让我……一飞冲天的那种!”
他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宝物间疯狂逡巡,仿佛想从中挖掘出那件能让他一步登天的神器。
李葬闻言,猩红的眼眸在铜钱方孔后微微眯起,嘴角咧开一个意味深长的、混合着玩味与洞悉的笑容。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悠悠地直起身,猩红的长袍在晨光下流淌着暗沉的光泽,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写满期待与贪婪的年轻脸庞。
空旷的操场上,只剩下新兵们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宝物堆隐约散发出的能量嗡鸣,在清冷的晨风中幽幽回荡。
操场上,清晨微凉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演武台上那座由功法卷轴、奇异宝物堆成的小山在晨光下闪铄着诱人的微光,但此刻所有新兵的目光都聚焦在李葬身上。
林宿那句充满野望的追问,“道爷,有没有什么顶级的禁墟啊,堪比神墟的那种,能让我一飞冲天?”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
无数道热切、渴望、甚至带着点不切实际幻想的视线,如同实质的探照灯,死死钉在那抹猩红的身影上。
李葬闻言,猩红的眼眸在铜钱面罩后微微眯起,那两点红光如同深渊中的烛火,缓缓扫过下方一张张写满一步登天期冀的年轻脸庞。
他嘴角那惯常的、带着疯癫恶趣味的弧度似乎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洞悉世情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叹息的平静。
“一个顶级的禁墟,”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淅地穿透了操场的寂静,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威力确实……毁天灭地。”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沉凝而锐利,如同淬火的冰锥:
“但是,小家伙们,道爷我得告诉你们一个不那么‘好听’的真相,”
他猩红的瞳孔在方孔后收缩,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灵魂,
“禁墟的强大与否,七分在人,三分在墟!最重要的,从来不是它生来被冠以何等串行、何等名号!”
他微微仰头,铜钱面罩的边缘在晨光中勾勒出冷硬的线条,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我曾有一个兄弟……”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的沙哑,
“他的禁墟,当初在守夜人的文档里,连‘超高危’的门坎都摸不着边儿!甚至……连他自己都一度觉得,那不过是个搬搬石头、挪挪地皮的辅助小把戏,鸡肋得很。”
“道爷!”
同样没有禁墟、站在林宿旁边的陆知行忍不住急切地插嘴,脸上写满了道理我都懂但我就要顶配的焦躁,
“一个牛批的禁墟,就是厉害啊!起点高,上限高!这总没错吧?”
他挥舞着手臂,试图强调自己的观点。
“啪!”
一声清脆的轻响!
林宿毫不客气地屈指敲在陆知行的脑门上,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制止意味。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后怕和提醒:
“闭嘴!听道爷把话说完!”
陆知行捂着额头,悻悻地缩了缩脖子,但眼神里的急切并未消退。
李葬对这个小插曲浑不在意,猩红的眼眸掠过陆知行,重新聚焦在虚空中那抹并不存在的兄弟身影上,声音继续流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
“他的禁墟,只能够在一定范围内……‘搬弄’地面。最开始,确实只能帮队友挪个位置、挡个小石头,在战场上象个打杂的。”
他顿了顿,铜钱面罩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赞许的弧度,
“可现在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他随手一下,便能号令大地为囚笼!川境的神秘?哼,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万吨泥土活活掩埋、碾成齑粉!瞬息之间,他能带着整支小队,跨越数里之遥,如履平地!守夜人总部因为他,不得不重新翻开尘封的文档,将他的禁墟串行……硬生生提到了超高危第116位!”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再次缓缓扫过操场,扫过那些因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巴、瞪大的眼睛。
那猩红的瞳孔深处,闪铄着一种混合了告诫与期许的光芒:
“道爷我不否认,这世上有些禁墟,生来就站在山巅,光芒万丈,如同神明的恩赐。”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更强的压迫感,
“但是!你要能驾驭得了它!要把这份‘生来强大’的力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发挥出来!那才叫真正的强大!”
他的语气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
“反之,如果你自己就是个扶不上墙的废物、是个空有力量却不懂运用的蠢货!那么……”
他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几个眼神依旧飘忽、显然还在做着神墟梦的新兵,一字一顿,如同冰冷的铁锤砸落:
“就算你侥幸得到了这世上最逆天、最无敌的禁墟……你!依!旧!是!个!废!物!一个穿着华丽外衣、却能被路边野狗咬死的废物!”
轰——!
这毫不留情、近乎羞辱的断言,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浇灭了林宿、陆知行等新兵眼中那点不切实际的狂热火焰。
一股强烈的羞愧感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让他们下意识地低下头,脸颊发烫,不敢再直视演武台上那抹刺眼的猩红。
操场上一片死寂,只有晨风吹拂旗杆发出的呜咽声,仿佛在为这振聋发聩的训诫伴奏。
演武台边缘,王龙抱着骼膊,布满风霜的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带着感慨的动容。他微微侧头,对身旁同样面露追忆之色的黄佗低语,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啧……难得啊,能从这小子疯疯癫癫的嘴里,听到这么几句……像模象样的人话。”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垂头丧气的新兵蛋子,仿佛看到了当年集训营里那群同样桀骜不驯、同样需要当头棒喝的毛头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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