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四十五章
“是吗,侧妃?"明氏挑眉道。
山黛点头道“夫人听到消息险些晕过去,听说瞬姑娘也在房中哭天抢地,连旨意都不想去接,夫人没办法只能先去劝姑娘接旨。”明氏神情平静,瞧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来。明氏的另一个陪嫁丫鬟秋影倒是冷哼一声道“这可真是好事,自从瞬姑娘说要嫁到赵王府去,夫人便对大娘子您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整日里颐指气使的,如今好了,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秋影。"明氏淡淡出声止住她,“休要胡言乱语,我这个做嫂嫂的自然是盼着瞬姐儿能嫁地好的。”
秋影喏喏地点头,随后便又听闻明氏问秦鼎如今在哪儿。秦鼎这些日子不是陪在有孕的苏氏房中便是常往另一个很是年轻的妾室林氏那去,往正房来的次数比起以往是少了许多,不过明氏在众人面前一向是贤良端庄的和善主母,从不苛待妾室的,还常催着秦鼎往年轻些的妾室房中去,好绵延子嗣。
虽说最终也没生下什么孩子来。
“大爷听到消息往老爷和夫人房中去了,还让人递过话来,说让您回来也抓紧过去一趟。"秋影回道。
明氏点头,让人去取了衣裳来,梳洗的时候又想起苏氏的身孕。“苏姨娘近日来如何,胎气还稳吗?”
山黛回道:“苏姨娘身孕早就过了三个月了,大夫每次来切脉都说胎气甚稳。”
“有诊出来是哥儿还是姐儿吗?”
山黛迟疑道“这倒未曾,不过这个月份应当已经能摸出脉来了,下回张大夫来,奴婢嘱咐他给苏姨娘仔细瞧瞧。”
明氏点头,没再提苏氏的事,这会儿衣裳首饰也换好了,她便起身吩咐往孙大娘子和二老爷的院中去。
还没进门,便毫不意外地听到了秦瞬抽泣的声音和秦瑞礼不悦地质问声,孙大娘子也是一阵哭腔,显然都没料到怎么这婚事就成了这样。明氏进去了也没多言,只规规矩矩地站在秦鼎身旁,听着秦瞬哭闹,孙大娘子不住地抱着女儿安慰和秦瑞礼来回踱步的声音,好在宫中圣旨很快便到了,这才中止了这场哭闹不止。
陛下圣旨赐婚,早早地明老太君便让人按着规矩摆了香案,也换好了衣裳,虽说心中万分不愿,但面上仍旧是和和气气欢天喜地地接下了旨意。长房自不必多说,唐大娘子和周氏等人高兴都是打从心坎里的。孙大娘子和秦瑞礼毕竞年纪和阅历在这儿,在传旨的太监面前自然也会装上一装,只有秦瞬这个当事人实在是高兴不起来,脸上的泪痕虽然擦了,但双眼仍旧红肿着,一看就是哭过了。
不过这痕迹也确实是难以遮掩的。
“呦,瞬姑娘怎么眼睛红成这样,这是陛下赐婚,可是上佳姻缘,姑娘怎么还哭了呢?”
今儿来的宣旨太监是庆安帝身边的掌事太监周公公,他也没装作没看见,笑吟吟地问。
明老太君暗暗瞪了秦瞬一眼,忙笑着说道“我这孙女最是孝顺,一听闻婚事定下来了便舍不得家里父母祖母,这才落泪了,让公公见笑了。”“原来如此,怪不得贵妃娘娘常夸她这娘家的外甥女恭谨纯孝,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周公公笑着对秦瞬说道“姑娘莫要伤心,左右是嫁在京中便宜地很,贵妃娘娘又是您的亲姨母,自然是会多加照顾的。”孙大娘子暗中扯了扯女儿的衣袖,示意她当着外人的面收一收小性子。秦瞬也只能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来说:“多谢公公。”周公公能在皇帝身边伺候自然是人精中的人精,他心里门清秦瞬为何哭哭啼啼,故而也只是浅提一笔,没再说什么。“郡主,王爷托奴才给您带句话。"周公公转而又堆起笑脸看向裴筠说道:“王爷说有日子没见您了,让您得空回王府一趟好叙一叙父女之情。”周公公这里所说的王爷自然就是英王了。
只是这话怎么会是周公公带到的?
明老太君和二房众人此刻都无暇顾及这些,一个个虽不敢表露出来但难免有些垂头丧气,裴筠也没理睬,只笑着问:“知道了,怎么是公公带的话?”“陛下这两日偶感风寒,一早英王爷便入宫探望,听闻奴才要来肃国公府宣旨便托奴才给郡主带几句话。"周公公笑着解释道。原来如此,他爹进宫看望陛下去了。
裴筠点了点头,道了句谢,周公公忙说不敢。周公公说罢便要回宫去了,明老太君十分客气地想要相送也被周公公推辞了,随后周公公便带着人回宫去了。
“都散了吧,各自忙各自的事。"明老太君看向秦矗,开口道“瞬姐儿的婚期定在下月十五,时间紧了些,府中要忙的事也多,难免要郡主搭把手,你们要别府另居的事先放一放吧,待瞬姐儿出嫁了再搬。”方才的旨意中除了赐婚之外,也写明了婚期,如今是月初,约莫还有小两月的时间,不算宽裕。
秦矗颔首,秦瞬的婚事确实也有些意料之中,这个时候搬家确实不方便,裴筠对此也没什么意见,他们一大家子人要搬出去也不是十天半月就能筹备完的,新宅邸还得修整,估摸着也得一两个月,既然如此正好把秦瞬的事料理完之后再搬出去。
唐大娘子撇了撇嘴,小声道“不过是侧妃,有多少能准备的。”好在明老太君和二房的人都没听着,故而没人搭理她。明老太君见秦矗和裴筠应下来也没再说什么,只嘱咐明氏这个长嫂多为秦瞬备嫁,明氏自然也是妥帖应下,随后便叫上孙大娘子回荣鹤堂说话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信誓旦旦地同我说贵妃看中了瞬姐儿,要让她做赵王的王妃吗,这怎么就成了侧妃了!”回了荣鹤堂,明老太君便忍不住沉下脸来,拐杖拄地砰砰响,压着火气问孙大娘子。
孙大娘子也是脸色讪讪,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母亲,我先前同您说的都是实话,贵妃娘娘确实很是看中瞬儿,这送来了多少东西先不谈,话里话外也时常提起想让瞬儿做她的儿媳妇。"孙大娘子忙说道“这定然是哪里出了岔子,否则按着贵妃娘娘的意思定然是定下瞬儿的。”明老太君显然比这个儿媳妇要拎得清,她沉声问:“你那个贵妃妹妹当真一字一句地同你说过要立瞬姐儿为正妃?”
“这一一"孙大娘子被噎了下,辩解道“赵王殿下的亲事也不是贵妃娘娘一个人说了算的,贵妃娘娘自然…
“那就是没有!”
明老太君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心中万般懊恼,怎么就信了孙大娘子的鬼话。“还是亲姐妹,到头来人家还是看中了位高权重的威北侯,哪里瞧得上咱们家的姑娘,还哄地你团团转,给瞬姐儿备了多少嫁妆带过去。”孙大娘子听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能苍白地辩解道:“母亲,贵妃娘娘定然不会如此的,一定是有苦衷,她不得已一一”“好了,事已至此这些话就不要再说了。“明老太君冷下脸来“你若是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便递牌子进宫去,总之也有谢恩的名头,为了你女儿也该去好好问问是怎么回事。”
孙大娘子连连应声,就算明老太君不说,她也是要进宫去面见贵妃娘娘问个清楚的。
“还有,你告诉瞬姐儿,木已成舟,不要整日哭哭啼啼的,虽是侧妃,但毕竞赵王是她表兄,又有贵妃在,先嫁过去之后再谈其他。”明老太君嘱咐道:“更不能同威北侯府的姑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也不要自怨自艾,总之别丢了咱们肃国公府的人。”这些道理孙大娘子也是明白的,她忙回道“瞬姐儿是个聪明的,这些道理想来她都明白,儿媳也会再同她嘱咐过。”明老太君如今看着孙大娘子便心烦,该问的都问完了便直接打发她出去了。尤妈妈捧了茶来温声劝道“老太君您别生气,孙大娘子和瞬姐儿也难受着呢。”
“这都叫什么事。"明老太君到一旁罗汉榻上落座,摆了摆手道“原以为孙氏是真要一朝得势鸡犬升天,没成想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孙家是清流门第,改朝换代之后又在朝堂上出不上什么力,确实该为赵王寻门能帮得上忙的亲事。"明老太君感慨道:“是咱们痴心妄想了。”尤妈妈不解地说:“老太君,您是觉得确实是孙贵妃诉骗了孙大娘子,可这又是图什么呢,亲姐妹之间直言就是了。”明老太君接过一旁婢女手中的团扇,沉吟道“威北侯府的亲事十有八九是贵妃一早就看中的,如今朝中有兵权的人家就那么几个,威北侯府算是不错的一门姻亲了,为储君之位计也得选这个儿媳妇。”什么姐妹之情在夺嫡之争中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但你说的也有道理,赵王和孙贵妃为何要多此一举来这一出,确实是有可疑之处。"明老太君蹙眉道“只是如今看不出什么来,八成是这母子俩盘算着仁么没成。”
若是成了,如今早就能够看出来了。
“既然如此,老太君您也别着急了。“尤妈妈说道“左右瞬姐儿也是嫁进了赵王府,虽说不是正妃,但若是能抢先一步诞下长子,来日若是赵王真的能够得登大宝,不都是一样的嘛。”
明老太君点头,长出了一口气道:“你这话说的倒是中肯,也只能盼着是如此了。”
正如明老太君之前所说,若是没有这正妃之位在前头吊着,侧妃也是喜事一件了,毕竟二房如今没什么出彩的人物,帮不上赵王什么忙,但这正妃的名头已经打出来招摇撞骗这么久了,突然成了侧妃,总让人心里不舒坦。不过明老太君毕竞是肃国公府四辈的老祖宗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会儿子也缓过劲来了,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虽然是侧室,但这门婚事也不能马虎了,于是又嘱咐尤妈妈道:“午歇过后让瞬姐儿来一趟,我亲自和她说说道理,她娘说的话我怕她听不进去。”
尤妈妈应下,想着因着这事明老太君早膳都没用多少,又张罗着让人上了些好克化的点心和粥来服侍着明老太君用了些。皇宫紫宸殿中,庆安帝正穿着明黄色的寝衣,裹着薄被,同英王在窗边榻上相对而坐奕棋。
“陛下棋艺高超,臣自愧不如,输了。“英王笑呵呵地在棋盘上投下两子认输了。
庆安帝病了两日,脸色有些白,但瞧着精神头极好,他拢了拢身上的毯子,摆手示意一旁候着的宫人上茶。
“皇兄的棋艺一向在兄弟之中都是拔尖的,从前朕胜过皇兄的盘数也是寥寥,就连父皇也常夸赞,明明是皇兄有意相让。"庆安帝斜靠在云枕上笑着说道。英王接过一旁的宫女递上来的青瓷茶杯,尝了一口依旧笑呵呵地说道“这棋局胜在精不胜在多,况且如今陛下的棋艺早已不能同日而语,陛下过谦了。”庆安帝摆了摆手道“朕知道皇兄是哄着朕,想让朕多歇歇。”英王笑而不语。
这时,外头有一太监进来回禀道:“陛下,皇后娘娘和齐王殿下来了,说是要向您请安,正在外头候着。”
庆安帝听到皇后带着小儿子过来了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说“不必了,让她回去吧,就说朕正同皇兄在议事。”
“是。”
太监退下后,英王才打趣道“陛下怎么还拿臣做挡箭牌,回头碰见皇后娘娘,臣怎么交代?”
庆安帝抬眼看过来,舒展了一番腰背说道“皇兄,如今只有咱们兄弟二人在便不要拘礼了,你一口一个陛下的实在是生分,咱们就如同以前一样,你唤脱五弟就是了。”
“陛下如今是万乘之尊,这是规矩岂能僭越了。“皇帝可以客气,可英王却不敢真的不守规矩,他笑着转了话题“陛下为何不见皇后和齐王,皇后娘娘约摸着也是挂心龙体。”
“她来是做什么朕心中有数,懒得见她。"庆安帝懒洋洋地说道“赵王和贵妃挑的这个正妃,皇后大约是不愿意的。”庆安帝浅提辄止,英王自然也心中有数。
赵王娶了威北侯府的姑娘确实是皇后的心腹大患了,前阵子外头盛传孙贵妃要让自己外甥女做儿媳妇的时候,皇后就十分坐得住。但涉及储位,英王便不便多言了,可庆安帝今日不知为何,突然在这件事上十分有倾诉欲,又拉着英王说起这事来。“想当年父皇驾崩后,朝廷内外乱成了什么样子,百姓也是民不聊生,究其根本还是当初父皇驾崩突然未曾立下太子的缘故。"庆安帝叹了口气说道“原才朕也应当鉴往知来,以免再出现此种祸端,只是直到坐上这个位置,方知道父皇当年的为难之处。”
“朕这几个儿子无论是立谁做太子都觉得缺点什么。“庆安帝摇头道“真是迟迟拿不下主意来。”
“如今想来还不如像皇兄这般,若是皇兄登临大宝,便不必思索,太子之位自然就是元照的了。”
庆安帝话音刚落,英王便吓了一跳,险些从榻上跌下去,微胖的身躯都有些颤抖,连忙摆手道:“陛下,这种玩笑可开不得,您这是要吓死臣啊!”庆安帝拢着毯子微微笑着说:“只有咱们兄弟二人在,一句玩笑话,大哥不必惊慌。″
“不过,大哥,你觉得这几个孩子哪个堪当大任?”庆安帝这突如其来的发问让英王眉间一跳,他忙摆手道“这臣哪里能置喙,诸位皇子都是出色的,陛下如今春秋正盛,再看两年也使得。”庆安帝笑了声,感慨道“前些年领兵作战难免身上落下些旧伤,春秋正盛是谈不上了,只是不知道还能撑上几年。”“大哥,在这世上唯有咱们两个是从母后的肚子里爬出来的,是骨肉至亲,有些话朕也只能同你说。"庆安帝似极为恳切地说道:“朕知道你顾虑什么,无非是你从前的太子之位,只是你放心,朕绝没有半分忌惮你的意思。”“也深知大哥你看人的本事,所以今日才同你说这些。”英王也眉间微动,眼神一片怅然之色地说道“陛下说的这些臣都明白,臣一家能有如今的日子全凭靠陛下垂怜,只是愚兄在秋阑宫多年,实在对几位皇子不甚了解,怕是帮不上陛下的忙了。”
英王这一番话说完,庆安帝才点头道“也是,是朕为难你了。”“罢了,先不谈这些烦心事了,说起赵王的婚事来,朕就免不得想起昭阳来。“庆安帝笑着说:“那秦家的姑娘如今也算是她的堂妹,又给赵王做了侧妃,真是亲上加亲。”
英王见庆安帝提起女儿来也笑着说:“还要多谢陛下给筠儿赐的这门好亲事,秦侯年少英才,筠儿能觅得如此良婿,臣和王妃都是高兴地不能再高兴了。“昭阳是朕唯一的亲侄女,自然得为她的终身打算,她同淮安侯日子过得和美便是最好了。”
庆安帝又啧了一声说道“唯一的不足之处便是淮安侯过继的那两个孩子,不过大哥放心,淮安侯世子的位置朕还是会留给昭阳的儿子的。”“谢陛下。“英王忙拱手谢恩,随后又状若无意地说道:“不过那两个孩子也是可怜,父母早逝,还好淮安侯这个做叔叔的怜惜,筠儿也极疼爱他们两个,如今瞧着也不错。”
庆安帝挑了挑眉“是吗?”
见英王点头后他才又说道:“大哥说地也有理,当年樊家的案子牵连甚广,连带着这两个孩子的父母也早早离世,也是该抚恤一二。”英王拱手道“陛下仁心。”
庆安帝摆了摆手突然问道:“说起樊家的案子,当年之事久远,朕是记不怎么清了,大哥可还记得其中细节?”
“陛下都记不得,臣自然更记不得了。“英王调侃道“臣在秋阑宫住了这些年,许多事情都是雾中花,早就想不起来了。”庆安帝笑了笑,没再提这事,又问道“元照的婚事怎么一直没听到什么信,大嫂还没相看好人家吗?”
英王说:“那个臭小子非要寻什么两情相悦的姑娘,否则便不娶妻,臣同内子拿他也没办法,左右是个小子,也不着急,便随他去吧。”“如今臣只盼着他能早日找到中意的姑娘,家世门第都没什么紧要,赶紧成亲给臣生个孙子才是要紧事。”
庆安帝听罢也笑了“这倒不妨事,到时元照看中了哪家的姑娘,朕给他赐婚就是。”
“那臣就先谢过陛下了。”
话音刚落,方才进来回禀的那太监又进来了。庆安帝不悦地蹙眉道:“朕不是说了不见吗?”“陛下,皇后娘娘已经回宫了,是淮安侯递上来的折子。“那太监忙说道。闻言庆安帝略略挑眉“呈上来吧。”
太监应声,躬身将折子呈了上来,庆安帝接过看了看,片刻后笑了声。英王在一旁喝茶,自然是不敢过问这些朝政的,不过很快庆安帝便主动提起了。
“淮安侯上奏了两桩事,倒都是挺有趣。"庆安帝说道。英王见庆安帝将折子直接递了过来连忙推辞道“不可,臣哪里敢看奏折。”“不妨事,说来这两桩事还都同大哥有些关系。“庆安帝将折子递过去,笑着说:“淮安侯上奏说想要同昭阳搬离肃国公府。”这折子虽然递了过去,可英王还是不敢看的,只放在了桌上,听庆安帝此言立即说道:“这一一肃国公府的老太君还在堂,怕是不合规矩。”“淮安侯说了是离府但不分家,还说这也是明老太君的意思。“庆安帝说:“朕倒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昭阳同肃国公府那一大家子人挤在一处怕也觉得憋闷,既然淮安侯上表了,便分了吧。”
英王自然也是向着自家闺女的,见庆安帝都同意了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秦矗上奏的第二件事却让英王神色微变。“至于第二桩事是朕前些日子吩咐他办的遴选凉州刺史一事。“庆安帝似笑非笑地说道:“淮安侯选了这几日,最后呈给朕的人选也是大哥的老熟人了,蔡泽。”
蔡泽,时任郴州节度使,是英王从前读书时的伴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