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封建男主文第22章
在祠堂,摆放着卫氏的祖先牌位,从高到低,先后顺序有按着辈分来排行着,以供后人瞻望,只要子孙在,牌位的香火不断。秦老夫人为亡夫上了三炷香,她浑浊的双眼直盯着牌位,想要把牌位盯出个洞来。
人早就死了,没有什么可想的了,她有从这想起了很多事。他们是正支一脉,旁支的不与他们在一处,都分开来发展家族势力。嫡系一支的,只要不是无人可继承家业,无男丁延续香火,就不会从旁支选人来过继。
在她嫁到府上倒算是人丁兴旺过,那病死的病死,夭折的夭折,再有远走他乡的,她嫁的人没几个庶出子女可活,能长成人的便只有她的儿子卫步海。秦老夫人一辈子没受过苦难,她都想过是幸福的,只有她这个儿子活下来,其他人都死了。
因只有这一个儿子活着,老头子死前,可不得只留下钱财给她的子孙,跟她不相关的那些儿女个个都死光了。
她儿又到了娶妻,娶了姬氏,有两个小妾给生了两女,姬氏进府久后才先后生下三郎四郎。
府里的人丁还是少着,都没有她来时人多。要有大事,是家族上的事宜,一人做不得太大的决定,就会用到祠堂,几家有话语权的来商议决定。
秦老夫人在自家的祠堂还设有佛堂,只占了祠堂里的一小间,她老了就喜欢吃斋念佛,拜佛求神。
她曾听过一个说法,说是这辈子受好的多了,还欺负他人,下辈子就不太好。要多做善事,压下这些罪行,给别人看到积积善德,罪太多的就默默做好事,到了下辈子,就还是能有财富。
这一说法,富有的人多信,还照做,就怕干了很多的缺德事,害了很多人,下辈子投胎当穷苦的穷人,不再有锦衣玉食的生活,换成他们来当最鄙夷最爱压榨的人。
这种心里上的折磨,会是苦熬着。
多为信这一言论的,还有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老了后,就会怕死,人只要一怕死,就更怕下辈子没有钱财花,就会心里不安,总想放见到的小动物生命,见不得杀生,假慈悲为怀。
希望罪孽一笔勾销,来世享受生活。
秦老夫人半信半疑,她年轻时所听只会一笑了之,到了自己老后,去想前半生,不说太好,也不说不太顺,她看到别人去死,管他们是男的还是女的,是没有伤心过,只会背地里幸灾乐祸。
她笑的最多的,就是过得比她还要不好的女人,人只要恶毒,就会看同为女人的悲惨,以此拿来趾高气昂,与人说起笑话着。一半信一般疑,是她都老了,到老了才会想,不信这言论没什么,信了也不会有事,何事都怕个万一,就会看外人惨,她知道了会有同情,会不知所想,总会叹气世事无常。
秦老夫人去完佛堂,念诵完佛经,就出了祠堂。习文乐在外等候着,来扶着秦老夫人,笑说:“祖母,你可让我好等,祖母是要回屋去,还是要走走?”
“我都陪着祖母。”
在进了府,秦老夫人能让她唤着一声祖母,习文乐就一声声的唤,把她当亲生的祖母来对待。
提及了父母,都会说是祖母好,他们能安心。秦老夫人是喜欢看年轻人的朝气蓬勃,习文乐一来,她就看得上,是能哄得她开心。
这年轻人心里想的是什么,可以不用去在意,都是为了来哄得她,所出的言语跟抹了蜜一样,听得心里头甜滋滋的。她的儿子和孙子,他们都是在朝廷当官的,不可能有精力来日日陪伴在身侧。
再有儿媳妇姬氏,虽是看顺眼了,却没多有谈心。他们都有自己的事要过要做,只有她是孤单的。习文乐的到来,什么都和秦老夫人的眼,就缺个像她这样的姑娘。“就多走走,我更想去走路,正好有你相伴,我就不用使唤那些婢女了,她们都没有你细心。“秦老夫人与习文乐去后花园转转,边走边再道:“也不知道你会不会怪我,看你水灵得很,年龄都要大了,还没给你安排个亲事,还要你陪着我。”
“我还不如给你相看一门亲事。”
习文乐恰是被说到了隐私事,她娇笑着打趣:“祖母说什么呢,我还没有这想法,还是我没做好事,让您见着了,要把我打发出去,可我还没来得及报答祖母,纵使老祖宗有心了,真有亲事,那是万万不能去的。”秦老夫人长诶,不赞同地说道:“哪有你这话,女人还不是要嫁出去的,陪人能陪到几时?还是你是有心向谁了。”习文乐只道:“没谁的,祖母莫要取笑我了,表哥不是还没娶妻么,他都不急,我也不急,能陪着老祖宗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这福分谁都羡慕着,我为何要想之外的事去?”
后花园栽种着奇珍异草,再有四季都开花的花卉,满园子的花,已经是春日了,鸟语花香。
负责这些花草的花匠花农,修剪一草一木,育好花种,施肥洒水。阵阵风,阵阵花香。
这一路,有奴仆过来,秦老夫人笑着点头应着他们的问好,她再和习文乐道:“提到了你表哥,我看你是总想着我那孙子,别说我取笑你,我看你是跟你表哥有登对的,你更喜欢表哥是不是?”
秦老夫人说着话,她想到了何事,语气幽幽道:“就四郎那人,难得很,从前是从前了,我都不看姑娘是何身份了,终归是不如身边人的,我有一个房中伺候的婢女,指给他,他都不要。”
“文乐丫头,表哥是表哥,四爷是四爷,这些称呼我想你是能明白的,我不用跟你多说了。”
鸟落在枝头,看着有两人过来了,啄了啄羽毛,飞走了。那些话似飞腾的飞鸟,不知缘起,不知是何种意思。“祖母说笑了,这婚事向来讲父母之命,父母要我嫁给谁,我就嫁给谁。”习文乐跟上话,道:“表哥一定懂得祖母的良苦用心,我是看表哥气度不凡,心有向往,也不敢跟他说明心意,要老祖宗看我好,表哥也愿意。”“我是一定会好好照顾老祖宗的。”
习文乐言语一出,她含羞笑着,再表达了对秦老夫人的崇敬,说到了表哥,却在最后转话,说到了秦老夫人。
“这些能算得了什么。“习文乐又遗憾道:“我对表哥有情,表哥对我无情,幸好还有祖母在,我心就不难受了。”
“我在表哥眼里比不得萧娘子的,她都能进出表哥书房,我都来府上多久了,别提是有看过表哥书房,我都很少跟他说上话。”“我以为表哥是这种不理人的性格,可萧娘子他就待她不同,我都能知道表哥更在意她。我说不得表哥,那是表哥的事,定是我不好,他才没有认同我的身份,想来落花有意君无情,难诉情意绵绵。”秦老夫人在习文乐说到了进出书房一事,表情是可见的不悦,她是知道孙子在做什么,也没有不让他们知道。
这她知道就行,还有孙子给她的承诺,想他是不会干出格的事。那萧娘子去了,也只是在帮他孙子研磨成墨,这事又没有禁闭书房过,行得坦坦荡荡的,要去说这件事都不有理,就没太注意书房的事。今儿后花园,习文乐一说出,都能知道是萧娘子比较得到重视,书房都给她去过。
这一去,还不是一回。
是有来有回的。
秦老夫人疑过卫汲,他这是在干什么,是有跟他们对着干的嫌疑,有不让他做什么,反而是独断独行。
家人都不见他多上心,对一个外人这么好。秦老夫人冷冷道:“你说萧娘子?你这丫头跟她比什么,人各有志向,她可是喊你表哥为四叔的,就让他们去吧,萧娘子又不是跟你一样的,她又不留在府上不回了,你要真想去四郎书房瞧瞧,我看哪些个日子,我给你寻个理由,给他送些东西。”
“他总不可能拦着你不让进。”
后花园一走完,再无事可说,习文乐就回了自己的屋子。她来卫府,是一个人来的。
本来不是一个人,还有个服伺的婢女,婢女与她失散了。她来卫府后,跟秦老夫人提了一嘴。
婢女是找到了,就也在府上。
习文乐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卸下耳珰,遇到了什么开心事,神情雀跃着,还有心情说着话。
对选上的耳珰都有心去多看几眼。
她自言自语几句,就有婢女靠近了她。
贴近后,眼看着就要为她卸下另一只的耳珰。习文乐把手挡开,笑说:“白翠,你跑了的事,我没和你计较了。我就只有一次不计较,要再有,你就是饿死在街头,我都不会再要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奴仆了。”
“你找旁人去,看能不能找到。”
“这里是卫府,你该知道有我当主子,可是你走大运了。”她来卫府前,真实情况是没和婢女失散,是这个婢女先撑不住跑了。她们来都来到了京城,还沉不住气。
习文乐和秦老夫人所说,是为了让秦老夫人怜惜到她,她就说了和婢女主仆情深,来了京城是失散了。
她有说想再找到好姐妹。
哪想到,秦老夫人大手一挥,吩咐管家的去办,没到半日就找到了她所说的婢女白翠。
这一找到,习文乐心里不想要,然而话都说出去了,人也是找到了。还是当着秦老夫人的面和婢女相认了。
这就得知了婢女弃她而去,在外混得不好,身上没有银两买吃食,差点就给饿死了。
要不是她,卫府管家受秦老夫人的命令去找,早就给死了。白翠谨慎答话道:“奴婢做的事是有欠缺,那只是一时想不开,姑娘都不介意奴婢再跟随,您救了奴婢一命,奴婢感激不尽。”“姑娘要奴婢做什么,奴婢都去干,不管好事还是坏事,都只为姑娘办,只求姑娘别赶奴婢走。”
这事都过去多久了,今日再被提起了,难有好事。白翠是跑过,她不是忠心的,也见识到了没有活路,就会饿死。与其再找主子,倒不如跟着这一个。
向这一个表示忠心耿耿。
习文乐对白翠的话,没多大的感受,她看向藏好药的地方,想到了秦老夫人在后花园与她所说。
是说到了她对不对卫汲有心意,没有反对。可说到了表哥是表哥,四爷是四爷,意思就给她讲明白了。卫汲不可能娶她身边就只有这一个女人,那婢女树桃都要给卫汲,也不可能只有这一个婢女。秦老夫人这是要让熟人给卫汲做妾室,觉得婢女也没多大的影响,生有子女也是好事。
习文乐给秦老夫人伺候陪笑数久,人是会有贪心的,她不能说听一个老太太的话,就不去主动勾搭。
事要自己争取,才能顺心。
那老太太有意给她和卫汲牵线,还没表明是先让房中听话的婢女去,还是她先跟着卫汲。
这事哪哪都亏着。
习文乐在上元节,去了很多的风月楼。
那烟花之地还能是干什么的,青楼买卖,多有娼妓,她费了很多的工夫才得到了几袋药粉。
药藏在屋里那梨花木的高柜子后,有被她用工具凿开一处藏物的空间,那些药粉都存放在那里。
只等一个好时机拿出来。
一个能和卫汲共处一室的机会,能下药就下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她不信弄不到手。有秦老夫人这一引线,不怕找不到机会给他下药。她还怕药性不够,多弄了几包,混入水中无色无味,要全部都下了。习文乐散漫地说道:“你知道我是主子,要给我卖命,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你我主仆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别想着吃好的不去卖力,要不卖力就赶出府,随你自生自灭。我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去做,到了那时,你也得帮我。”“可不能走漏风声。”
“你没了我,什么也不是。”
夜里,府里的人都入睡了,守夜的婢女小厮打着哈欠,草里传来虫动声,月光冷冷清清,随夜风伴开,这夜就更冷了一些。府中还有一间屋子在亮着灯。
萧居和看久了,没记得住,她就换了思路。实在记不得的,她就抄写,多抄写总会记得的。萧居和想要一鸣惊人,不能让卫汲小瞧到她,就在刻苦看,耐心地抄写。短的还好,长的要抄写十几遍,脑子才有点影儿。这一有影,她就不看书,背了下,发现断断续续的,到了后头就记不了了。这一抄写得多了,是个人都能记得住。
也增加了她的工作量,手和脑一起用,脑子还好,就是手酸了。萧居和抄着抄着就急眼了,她骂道:“我总有一天会取他狗命…“谁都不能拦!”
别以为她听话,他就敢这么对待她。
她要父亲和他绝交,不再有往来。
萧居和很有信心,她在父亲心里的地位是无人能比的,她回去了就跟父亲说他的坏话。
就说他老欺负到她。
就不是个好人!
在父亲没给她书信前,萧居和还不想跟卫汲闹矛盾,她还想跟他处好关系后,等回到了永州。
京城有他,她再也不要来京城了。
要在永州,他来拜访父亲了,就躲得远远的。萧居和一抄写,去梅二人就陪伴着她,她们也有在抄,同伺候的小娘子一起。
而她们就是识字,多读书才能被郎君提拔到六娘身边,这些对她们来说,难度没多大,有的知识点,她们都在认真记。还有感叹书中字意的魅力所在。
她们立了另一张案桌,在静抄着,一听到六娘的声音,还有她所说的话。她们轻叹,也知道六娘的脾气。
话说的是何人,她们是知道的。
说说而已,不算大事。
去梅看太晚了,就同云春催着六娘熄灯睡了。萧居和不想抄了,她听婢女的劝言,气鼓鼓地上了床。实在气不过,就老在想怎么取他狗命,想多了泄完愤,也就睡了。她睡好后,一起来是瞪大眼睛的。
萧居和不敢相信那一夜又做梦,气道:“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就是要梦,也是在梦里取人狗命,为什么我会……“我会梦到和他……”
她难以说出是和他做的什么。
那一次是和他成亲,这次就是和他亲上了。梦还能连续做着。
让她怎么有脸活。
做梦的坏处就是不知道自己在做梦,等醒了就知道是梦了。萧居和光回想梦中的场景,就疹得慌。
搞得她有多想他,其实睡着前还在幻想怎么取他狗命。都梦的什么,怎么不给梦到她踢他一脚。
萧居和要崩溃了,别人做坏事就没受到惩罚,她一干坏事,报应很快就来了。
要报应也不是这么个报应法。
想取人狗命,不是要和他亲着。
谁想和他亲上的,那不是她。而且她记得自己没想亲的,梦里都讨厌到他,还在惆怅这段婚姻离不得。
她都还隔那哭着,哭这辈子都搭进去了,不能与他和离,日日去闹日日去重提,都没得到他的准话。
那男人倒好,能看着她哭,到她哭不动了,就来给她用自己的衣袖擦脸上的泪水,还说她这几日老爱哭着,要有人来府上瞧到了,会说他娶回来是为了唐待着她。
她见他用自己的衣袖来擦,心嫌着他,不让他擦,更不领他的情,就去拍打他的手。
见拍打不开,他还要给她擦眼泪,转身就要走。没能走开,就给他抓住,说了什么记不太清了,只知道她听了去看着他,视得到他唇边细微的笑意,没太去注意他的眼眸,就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意思。只听他长情地说了两声六娘,那两声唤得很慢,够她听到去愣神,在想为何要唤她。没待她回神,手往她后颈而去,勾拖她往前,他则俯身无差别地吻上她来。
他接近着她,还是他动手来的吻。
画面到了这就没了,她就是因为这醒过来了。一醒来就吓了她一跳。
这都是什么?
她抄书,抄得傻了。
萧居和脑子要炸开了,她无处发泄情绪,就在捶打枕头被衾,各自捶打五六次,还是未能解气。
她想想还是好生气。
凭什么做梦,是要被亲?想取他狗命就这么难,给他亲到她了。因为是梦,他们亲在一起,她没想到是何样的感受,能感受到的只有滔天怒火。
心脏在疯狂跳动,情绪波动很大,似要冲出身体。萧居和缓缓心情,还安慰自己。
梦都是反的。
做什么梦,都是反的。
别看他们梦里有在一起的,其实这是假的,梦里越在一起的,现实里就不会有关系。
这要现实一来,肯定是不会有的。
萧居和说服好自己,就不再去想了。
可能是梦过一次了,这次都是第二次了,除了气还是气,无奈得接受了,不去折磨自己了。
萧居和抄书几夜后,她决定要走捷径,背不了的就抄小抄。他又不看她,她说不出来的看小抄就好了。萧居和这几日把能记得的都记下了,不能记的还是有点多,就抄最重要的,其他的就不去记了。
她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他是真的都记得,记忆是相当好。萧居和一进书房,就大言不惭地说了记好了,随便他来问。她能回答得出来。
她是打脸充胖子了,他还真不客气来问。
萧居和抄书久了,有故意晚来,在黄昏后来,天都要黑了。萧居和来得是时候,可卫汲没有到休沐日,他从官署归府,都在弄着正务。他不说什么话,听到了她能来跟他说记好了,不用他到了休沐日再去问她,心里有欣慰她会自己安排。
就跟她提到了其中一本的页数,让她把这页数上的所有说给他听,之后就又提笔,料理正事。
这一页数,萧居和记得不大全,说起来不大顺利,还卡词:“畏其……君心,惟以示孝;上知吾心,下知……汝向;使君离、使君赴、使君安,吾惟…“吾惟愿……”
“准愿……
“惟愿……“萧居和说不出来了,她想要看手里的小抄了,她记得有抄过。总不可能记错了。
卫汲头也不抬,与她接话:“吾惟愿君有所归,得治天下,朝朝晚兮示吾心,君向天意,臣向君意。”
“你接着往下说。”
萧居和:…“说不了。
她后面的记不得了,还怎么说。
可都给他说了,那就继续说下去。
萧居和打开小抄,看了一眼,记在心里,就又卷好抓在手里,不多想就说:“却眉头,盼送汝”
就这几个字,卫汲笔停了,他抬头望着她,眉压着,眼眸深望着她,“六娘,你说的是错的,这里不是同一意境所说的。你往前说的是前两朝所流传的这帝王谏言,一名朝臣出使在关外,身在异族归不得故土,他所写下的送帝王谏言,是想天子还记不记得有臣子出使?他不得归来,所写已是重病,没出两日便病去,他所写经人传给君王,君王听后,悲动万分,遣官与异族提要求,把他尸身安然无恙葬回故土。”
“你下首是有名的歌妓南知知所出,她家道中落,成为了歌妓,而各朝有才艺的名妓,名字都多是带有叠字,时间太过久远,无人得知是真实的名字,还是名妓姓氏要有叠字,她所写的诗歌和坚强的意志力,名声传遍文人,总有文人喜欢与她吟诗作对。”
“而她这首是她表达出对生活的向往,她想到的她是没有家道中落,自己不是扬名的名妓南知知,还是像很多姑娘留在闺房,和一个人两情相悦,她有要送的人,想去送他一程。她身死后,是有被记下。”“你抄来看,都不知道哪句是正确的?”
这是知道她有小抄,看的还是错的,一听就知道不对。都能指出背后的经历和人物的走向。
萧居和初次遇上卫汲的质疑,她还没有说话。卫汲就又道:“六娘,你连这看书要记事的苦都吃不下,还能做得了什么?总想试着来混弄我,是不是想我很容易放过你?”“我这次不放过你了,你明日再过来,也是这个时间点,我还要听你再说,不管你是要如何记下,给我背会都行,办法你要自己去找。”“不能再来糊弄我。”
“我都知道的。”
卫汲是不喜欢萧居和的柔弱,他有对她的期望,一次次的给机会,还是被她这次给弄得心生厌烦。
不会就不会,不可去试着作弊,一尝到了甜口,就不会改正了,总会想着走容易的歪路。
他本就不喜六娘的弱不禁风,她还错得明目张胆的。对她,他也有失望。
萧居和垂头,自知说什么都无意义,就跟他说了声“好。”可到了明日,还是出错了。
萧居和回房骂是骂了他,还是听话去看书,不敢再去抄小抄了,在死记硬背。
她背好后,又骂了他才去睡。
一夜无梦。
还是黄昏后去的,一样的时间点,一样的送帝王谏言。送帝王谏言全文有四百多字,她记是记好了。可说着说着,到了中间就容易卡顿,就忘了。一忘就卡着话,重复说着那几个字,还是没有说到下一句。卫汲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萧居和是不管了,她一时记不起来了,说又说不了,就道:“四叔,我是背好了的,我只是跟你说了,我一紧张了就会容易忘。”他看她,她就看他。
谁怕谁?!
他不要太欺负人了!
就说梦是相反的,看他阴沉着脸,对她凶得很,背不会还要去要求她去想办法。
她怎么想办法,都在硬背,差点就要啃书了。萧居和正视着卫汲,倒不知自己在他眼里是何模样,以为他能知道她的抵抗,就对着他的目光看。
她看着他,就有够糟心的了。
梦里不是嫁给他,就是被他勾住后颈往前,给他亲上。梦外,他就对她指指点点的,看她不对,就来说她。总想把她压着改正好。
就这样的人,能是他来亲她?那梦太恐怖了。梦就是梦,要是给她知道是梦,直接就上手给他一巴掌了。她又没干坏事,就盯着她看。
要说坏事,她是有回房了骂他,可他也对她不好,都扯平的事。萧居和越想越心酸,还伤心到他梦里梦外都不是个人,只有她被他伤害到。这一委屈了,就想到父亲了。
等她回永州了,她日日和父亲说他坏话。
她还没回去呢,就得要忍着。
果然不是亲叔,就有危险,还要被他鸡蛋里挑骨头。萧居和一委屈,一配着柔弱的长相,眼眸生得漂亮,很容易就透露出她的难过。
望着人的眼睛,卑微又怯弱,饱含受到了不公,能被说着就落下泪。这人不适合被说一句重话,只能轻轻对待着她。看到的人,都会想她是有个好父亲,自小就这么养着,没有给她看到有恶意的人。
她都还在用自己惯用的伎俩,以为哭就能解决问题。世上很多事,不是哭就能解决。
卫汲不吃萧居和这一套,她正好是有他最不讨喜的性格,看着能被说哭,没有一点能力独自生活。
她太弱了。
他不看好她。
“六娘,你怎么还要哭了?"卫汲问话,“我并不喜欢你哭,现在你要哭了,可就是我把你怎么了。”
萧居和不说话。
她不想和他说了,浪费口舌。
这个人,就是太死板了,太死心眼了。
她还没哭呢,要哭关他什么事。
卫汲观她的样貌,见着六娘哀怨的眼神,她不答他,最后说道:“六娘,你要有怨气,就怨我,可答应了我的事就要做到,这次背不好,那再背好了说与我听,一次不行,那就下次来,下次不行,我也会等你记好的。”“我想你该知道,随便答应我,我是会当真的,不会当是假话。”“这是你选择的。”
他也不是非抓着她不放。
而是对她放太宽了,她都不上心。
这次离开书房,萧居和气得不行,他真是太过分了!都知道她记性不好了,还要她一次次地背好。就说是她选择的。
他这种人,以后绝对没有人能嫁给他,谁嫁给他就倒大霉了,日子过得苦死了,还有面对着他。
他就不放过她,要早知道他思想老旧死板成这样,比谁都要封建,看她要哭的样子,还能来说着她,她不会应着他的话,直接拒绝了。她还待在卫府,没什么好说的了,萧居和一直在背书,觉得太累了,就上床榻再看。
盖好了被衾,一直在看,想要记住。
婢女盏灯,还劝着她要睡了。
萧居和睡不着,她绝望地背书,边背书边骂着他。她真想取他狗命!
三月初三的上巳节,春沐日,是要出门踏青,祛除晦气,文人会集会,相谈诗歌。
快到上巳节的前一日,府里就来了人。
萧居和那时在厅堂,就见着了百里修。
这太突然了,她想离开都没法子离开,只能坐着看他们了。百里修和父母来到卫府,他向姬氏、秦老夫人都问了好,唤着她们:“外祖母,外曾祖母,我来了。”
百里修是知道习文乐在府上,有见过的,他没和她说什么,就与她点头表]小。
姬氏和秦老夫人都跟百里修说了些话,无一不说他看着比上一次还要高了,还问他最近过得如何。
百里修答话,再一看就看到了还有人坐着,那人很是显眼。他一去注意到,就看到那娘子的模样是生得好看,黛眉小脸,何种的愁苦出现在她脸上,就令人想要为她解决好,抚平她的忧愁。他一跟她对视上,就知道她是谁了。
这不就是那小娘子?还真给他见到了。
居然就在府上,他随父母来看外祖母、外曾祖母,就见到了她。他做人,大胆惯了,还能去到那小娘子跟前,眼神一低扫,就扫到了裙腰上有他舅舅的玉佩,心里想还真的是她,没有认错人。那他还说她长得不好,戴面纱不敢露脸的,还真是他看错了人。就道:“小娘子?你原来就在这?”
“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这会就见到了,上次可是误会了。”萧居和只看着百里修,不想说话。
他们舅甥,一个比一个不好。
舅舅是让她生气,他外甥是神气惯了,谁都能说上话。没看出来,她都装作不认识他么,还过来跟她说话。百里修一过来,厅堂里的目光都倾了过来。百里修被母亲说着,问他怎么说话的。
百里修笑着说:“母亲,我们又不是不认识的,都是熟人还客套什么,你们不认识她,我是认识的,我去寻舅舅的时候认识的。”“你就别说我了。”
秦老夫人一见百里修和萧居和是认识的,心中不大爽快,她有去问:“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