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冤家

陆修远会在哪里呢？

以狩猎的方式选拔杂役弟子，楚家弟子也会参与，算是一场试炼，不出意外，楚家会安排陆修远会与楚瑜同行。

但两者互相看不对眼，于是分道扬镳。

灵脉越往里走，妖兽品级就越高，大量修士进入，已经惊动了栖息的妖兽，时不时响起一些鸟鸣和嘶叫。

巫慈没有走得很深，就着外围徘徊，她料想陆修远独自一人不会太深入。林中路凹凸不平，她砍了一根树枝当拐杖，正要拐进另一条小路时，耳边突然一声巨响，风波迎面刮来，她跃起往后退。一具尸体落下，紧接踩下来的是一只爪子，撕咬吞噬的黏糊声响伴着喉间低吼，它吃完之后，猩红的兽目盯向巫慈。

一只黑毛猿，不到一品。

巫慈转了下木剑，灵力向剑锋蔓延，黑毛猿一跃而起，兽爪近在身前，她闪身躲过，木剑离手，再回来之时滴着血珠。黑毛猿轰然倒地。

狩猎，对修士来说是获得宝贝的好机会，但稍有不慎，对妖兽来说也是饱餐一顿的好机会，巫慈一挥手，翻土将那修士残骸掩埋了。随后剖出妖丹。

刚刚收进乾坤袋，一股更强大的灵力波动自身后袭来，巫慈赶忙往前飞奔，波动消失之际她回过头，竟是灵脉的结界，收紧至此！巫慈心下微沉，挥剑砍向结界，纹丝不动。她从前到这青枫灵脉，可没见结界会移动，不留出口的。感觉到空中飘着细细的雨雾，巫慈伸手捻了捻，凑近鼻尖，竟是淡淡的血腥味。

她不再停留，快速动身向灵脉深处而去。

“这林子这么大，我们去哪里找那小仙医啊？”日头很少照进山林，但空气异常闷热，陆修远摇着一把乌木鎏金扇，黄连在他身边同行，漆黑面具覆盖了大半张脸，护体灵力萦绕周身，没有蛇虫鸟兽敢靠近。

黄连笑了笑：“往里走，总会遇上的。”

陆修远十天走的路都没有今天多，他忍不住又叹了一声：“老祖都成元婴老怪了，说不定哪天一悟道就跻身化神，和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小小辈计较什么？黄连顿了一下，才道：“算她倒霉。”

“很多年前，散修不满宗门世家封锁灵脉，要求开放灵脉和药田和他们共享，聚集围攻长瀛，前仆后继，不死不休，那一战被称为长瀛问道。”这件修仙史上的大事陆修远自然知晓，他点点头：“但他们肯定不是宗门的对手，光老祖一个都能把他们打败了，只是……陆修远收起扇子，敲了敲手心，突然不说了，黄连也轻咳了一声，才接着道：“只是那年出了个天才散修，区区几十岁便突破元婴，把咱们老祖打得重伤难愈。”

陆修远立马便猜出这天才散修是谁。

“那小仙医像御月仙尊，所以老祖要抓她来报复？”“不止。长瀛问道是老祖的心魔，修为停滞多年无法突破，若是把这似御月的小仙医带回去让老祖玩尽兴了，或许能消除心魔。”陆修远一阵唏嘘，想不到无所不能的老祖还有段满地找牙的往事，表示了解并加快脚步：“那还等什么，赶紧找人去。”这时土地突然震动几瞬，连带着树木沙沙作响，妖兽的嘶吼充满野性，修士的惨叫不过一瞬，就在附近。

“第几场了？我怎么觉得这的妖兽比我们那的凶残啊。"陆修远皱了皱眉，“楚瑜那家伙不会有事吧？”

这里已经接近灵脉深处，有二品三品的妖兽出没，孤身一人很容易遇到危险，他们一路上就见了很多尸骸。

“到这差不多了，去看看吧。"估计大部分散修只能杀到这里，黄连停了脚步，听了少主的话，面具下的肌肉动了动。巫慈一路向前，乾坤袋的妖丹满满当当。

她已经摘了帷帽，浅蓝的衣摆沾上了一些血迹和脏污，那把木剑染上暗红，原本带着毛刺的边缘这时可看出几分寒芒。起初还能遇上结队的修士围猎妖兽，她绕路而行，随着灵脉深入，人迹也越来越罕见。

又是一场围猎，三品妖兽，双头秃鹰，比外面的都要凶残，已经有修士葬身鹰爪。巫慈蹲在树上，打算像先前那样躲过去。“楚师兄为何还不出手？我们都撑不住了！”秃鹰被伤了翅膀，开始发狂，十来个人还剩五个，全部法宝齐齐上阵，也抵挡不了多久。而最边上的男子背着手，神闲气定，一个手指也不动。“说好了一起猎三品妖兽，你拿妖丹，剩下的我们分，为何这时候冷眼旁观？！”

四个人打不过，也逃不开，秃鹰极其记仇，嘶叫着扇出一支支毒羽，尖锐的咆哮震得泥地一阵阵抖动，还冲击着人的神识。“一群蝼蚁，有什么资格唤我师兄，与我合作？“楚辰自己召了个结界，不受影响，笑容轻蔑，“还想入我内门，做梦，你们只有喂妖兽的份！”这话阴狠诛心，可几位散修腾不出力气怒骂了，秃鹰的巨嘴叼向眩晕失神的小女孩一一

“救救我！”

巫慈脚尖刚刚蓄力，一道身影闪过，率先鹰口夺人。小蝶以为自己没命了，下一刻被人抱在怀里，惊魂未定，只知道搂紧对方的脖子，睁眼之际看见的是英俊的侧脸。

“楚瑜！你不和陆修远成双对来这逞什么英雄？“楚辰一愣，大叫。楚瑜放下小蝶，示意他们躲远点，随后长剑出鞘：“等我收拾完秃鹰，再收拾你这个小人。”

她一跃而起，一剑劈向秃鹰。

另一边树上也有两个人，陆修远瞧着战局，嘴巴一张又一张，看到楚瑜出场，更是瞪大眼睛。

“她怎么在这，都不帮忙，一个人能打过吗？”黄连：“拖一阵应该没问题。”

原本能拖一阵，等待支援。楚瑜挥剑挡下一阵毒羽，急急往后退，身形摇晃了一下。可惜她此前就受了伤。

忍下手臂的疼痛，楚瑜又把剑指向秃鹰。

“楚仙师，小心！"一支大号的沾满粘液的羽毛从后方袭来，小蝶探出头大喊，楚瑜回头把剑横在身前，却被逼得直直后退。抗衡不住之时，一个木遁从天而降，挡在身前！楚瑜只觉身上一松，有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灵力注入体内，她的剑一划，毒羽便碎裂掉落。

“巫仙医？"楚瑜一惊又一喜。

“嗯。”

巫慈收回木遁，秃鹰又发狂，直接朝她们吐口水，两人分散躲避。“楚仙师，你攻我防。”

巫慈手里的绳索像藤蔓一样灵活，楚瑜剑斩鹰头，绳索便绕过鹰脖子，刺鹰翅膀，便绕过鹰爪子，毒羽和口水都被盾牌挡下。某棵大树上，陆修远蠢蠢欲动。

“是那小仙医，我们去抓她！”

黄连按住：“等两败俱伤，好抓些。”

陆修远却甩开他，喃喃自语：“不行，楚瑜打着架，我在这里当缩头乌龟，被她知道又要揍我了。”

“少主冷静！"，…没叫住。

只剩黄连还在树杈上，他看着少主闯入战局，被大小姐呵斥"废物丹修凑什么热闹，滚蛋"，险些被秃鹰抓走的时候又被小仙医一根绳子扯回来。黄连把目光定在小仙医身上，她修为不高，但灵力运用极其自如，每一下都直击要害，花样还多，木剑盾牌绳索飞来飞去，指尖还夹着一张流火符。最后将秃鹰双头缠在一起。

“缚灵阵，起！”

什么时候布的阵？黄连眯眼。蓝色灵力在地面、空中都爬过符文纹路，光亮消失之时秃鹰也不动了。小仙医缓缓落回地上，木剑也回到她手上，那剑锋一看就杀了很多妖兽。

确实有点手段。

楚瑜一剑将双头秃鹰击杀。

她第一时间将妖丹剖出，在掌心递给巫慈，眼中熠熠生辉：“巫仙医，这个给你。”

巫慈却不接。

她开门见山：“楚仙师，灵脉结界向内收紧，且没有出口，你可知？”楚瑜神色茫然，随后变了变，显然是不知。被秃鹰毒羽赶跑的楚辰这时又出现了，他脚下踩着剑，飞走前讥笑一声：“楚瑜，看在同门的份上我奉劝你一句，赶紧走，不然就和他们一块喂妖兽。楚瑜抓住巫慈的手腕：“巫仙医，我们先走，去找长老。”巫慈点头，迈步之时衣袖却被抓住了，是小蝶。“前辈，楚仙师，带上我好不好？”

看着三人结伴而行，躲在灌木丛里的陆修远哎了一声，追上去：“我也走，等等我。”

黄连只好尾随。

本来就阴沉的林子不知何时起了雾，楚瑜与巫慈并排，小蝶紧紧抓着巫慈的衣袖，陆修远在后面左右摇摆。

“楚瑜，你刚刚挺厉害的。”

“歘的一下，都给那秃鹰串成烤鸡了，哈哈。”楚瑜半个字不理，面向巫慈，看她走得不太稳，便扶上了她的手臂：“我给长老和爹爹都传了信，不会有事的。”

陆修远又绕到另一边。

“巫仙医，你不是说不来狩猎么？怎么，是不想和我一起走？”“你若是和我一道……”

楚瑜终于看见他了：“谁想和你这个累赘一道，你什么时候与巫仙医相识了？”

陆修远绕过来讲话：“花满楼一面之缘。”楚瑜带着巫慈小蝶拐了个弯，又不说话了，陆修远叽叽喳喳：“你对这挺熟啊，早知道我跟你一块走了。”

“你们内门弟子是不是经常来这历练？那以后我…嗷！”陆修远肚子挨了一下。

“吵死了。”

等他重新直起腰，三人已经走出了十步，他红着脸冲上去：“楚瑜！你能不能别老大庭广众下打我，上次花满楼多丢人！我都没同你计较。”“你这样除了我还有谁肯娶你？”

楚瑜当下就要拔剑。

内讧了。小蝶始终抱着巫慈的衣袖不吭声，巫慈不欲打搅两人，但此刻不得不拉了楚瑜一把。

“别动，那边有东西。”

林子里的雾不知不觉渐渐变大，此刻十步外的事物都瞧不太真切，几人一下都静止了，齐齐看过去。

那边，立着一个人形，高大，长手长脚，无声无息。小蝶抖了一抖，往巫慈身后躲。

陆修远走了两步，挡在她们前面。

“什么东西？”

“阴魂不散。“楚瑜拔剑，转向巫慈，“巫仙医小心，这东西此前追了我一路，刀枪不入，十分难缠。”

说话间，高大人形开始左右摇晃，越来越快，像一个倒过来的摆锤，伴随着一些咯吱声响。

陆修远看花了眼，眨一下，摆锤就晃到了他面前！是木剑一挡，他才没被那条长臂穿透。

巫慈把小蝶推给陆修远，双手举着木剑也微微发颤，这是只傀儡，以木为身，里面布满金线，行动灵活，力大无穷。楚瑜一剑刺向它脖子的缝隙，它速速后退，巫慈才没有被压倒。两人与傀儡打斗一番，陆修远携小蝶躲在灌木丛里，都发现了一件事一一傀儡完全是冲着楚瑜来的，对前者杀招致命，对巫慈只是顺手一块打。“巫仙医，带他们走吧，我来断后。“楚家仇家太多了，楚瑜也不知是谁要趁狩猎杀她。

傀儡如此强悍，那操控者修为必定不低，极有可能是结丹修士，再缠下去她们一个也跑不了。

她右臂的伤口裂开，正渗出鲜血。

两人高的傀儡自雾中消失，又自雾中出现，长臂末端竞钻出一根长枪，直冲楚瑜！

巫慈微微喘气，她的绳索已经断成几截，木遁也破了个洞，她捏了个诀，树上的藤蔓动起来。不过在她之前，一个身影冲出来张开双臂挡在楚瑜身前。长枪近在咫尺，又一身影出现。

“脏东西，敢伤少主！”

黄连一掌把傀儡拍远，重重的落地声之后，傀儡消失在大雾中。他背着一只手一甩袖袍，回头道：

“少主，这狩猎不对劲，我去找傀儡主人，你与大小姐速速离去！”说完，也消失在大雾中。

终于走了。黄连的目光方才有一瞬落在巫慈身上，她立马收了灵力，藤蔓恢复原状。

雾越来越大，快要伸手不见五指。

“别怕，我有办法。"陆修远往腰上一扯，举起来，镇厄灯霎时照亮方圆几丈。

“巫仙医，你替我举一下。"陆修远把灯塞到巫慈手上，急急地翻找乾坤袋，掏出几个小玉瓶，递给楚瑜。

“止血的，止疼的，恢复的，你都吃吧。”顺便掏出布条，包扎。巫慈默着，举起镇厄灯，歪了下头。

很快，陆修远又接回了灯，几人再度前进。小蝶又抱住了巫慈的衣袖，她一直咬紧牙关，此刻终于松了松，小声地问：“前辈…你的徒弟不在身边吗？”

“他们刚刚引气，在外面等我。”

巫慈听见小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走了一阵，陆修远开始挠头：“这儿是不是来过了？不太对啊。”楚瑜神色凝重，四处看了看，又拐了个弯，脚步一顿，眼前的景象让几个有眼睛的都倒吸一口凉气。

双头秃鹰躺在那里，半边身子被什么啃食殆尽。“路不对吗?"巫慈问，感觉手臂被小蝶越抓越紧。何止不对，这都邪门了。楚瑜头一次在自家地盘遇到这等怪事，余光扫见大雾边缘的鬼影，长剑再度出鞘。

“是谁？”

这次是个人，他踱步过来。头发扎了一撮在头顶，额头有一道疤，粗粝的皮肤加上微扬的下颌，透着一股倨傲。

他的手指弹动着，仿佛绕着什么丝线。

“大小姐，有人雇我买你的命，很舍得花灵石。”楚瑜了然，提着剑往前。

“巫仙医，与你们无关，快走。”

巫慈没说话，没动。小蝶扯了扯她的衣袖，她回过神，让小蝶离开这里。陆修远则小跑上去，扇子一打：“怎么与我无关，联姻还没成呢，我回去怎么和老祖交代。”

可两人没能在那人手下撑几招，楚瑜灵力不支，动作已经不如先前灵活。同样的，那人只对楚瑜下杀招，对陆修远反而会避开。“万宝门少主，别掺和了，今天她必须要死。"男子还气息未乱，“乖乖拿命来，还能死得痛快点。”

话毕，他掌上凝聚灵力，要去擒楚瑜，脚下的土地却突然裂开，尖锐的树枝和柔软的藤蔓同时袭向他。

躲开之际，一柄木剑凌空砍向他的门面。

巫慈道：“你给你爹传了信，为何还不来？”楚瑜的脸色又变差了些。

巫慈只有木剑和几张符纸，不足以对付这人，她对陆修远：“把灯给我。”陆修远哦了一声，把老祖送他的超级法宝抛给巫慈，想说这东西其实没什么用。

下一刻，他就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

一方天地变色。

幽幽火苗跳动，比鬼火温，又比月光冷，霎时间，雾气退至十里之外！树叶沙沙作响，悠长的风扬起巫慈的发丝，她提着灯，映得面色莹白，沉沉天地间，宛如鬼魅，又譬如神明。

她指尖划破了一点，一线鲜红滴落，火苗瞬间猛窜、摇曳、生辉，灯不见了，只剩一团火苗在她掌下，很快化作两团、三团……“去。”

男子看着眼前异象，眼中映着冲过来的火团，抬臂一挡，竟是被震得后退几步。

“这是什么法宝？"他来了兴致。

是御月仙尊的，镇厄灯。楚瑜心中喃喃，目光一刻不停地跟着巫慈，那阵悠长的风也刮在她身上，温凉动人。

巫仙医，巫仙医，巫……

“快走吧，巫仙医能撑一会。"陆修远回过神，扶楚瑜起来。却发现她的眼睛很亮很亮，似有泪光。她说：“不，我要和巫仙医并肩作战。”

调息了一番，楚瑜再度挥剑上前。

陆修远看她们打得难舍难分，你攻我防，默契十足，可那是结丹修士！灵气才用了几成，再打下去绝对没有胜算。

“黄叔也真是的，追哪去了，人都来打我们了。”正跺脚着急，他身后传来了物体倒塌的声音。一跳回头，那死透了的双头秃鹰大半坍塌下去，只有一只翅膀伸着。对打的三人也停下来。

楚瑜剑指男人：“你搞的鬼？”

男人反问：“不是你们搞的吗？”

他看起来没有那么想杀楚瑜了，陆修远赶紧磨嘴皮子：“管他的，林子之大无奇不有，你说有人给你灵石买楚瑜的命，给了多少？我给你双倍！”陆修远准备好被讹一笔了，听到那人说两万，顿时一喜。“哪个门派如此拮据，好说，我给你五万，你别杀她了，行吗？"说着，掏出一个乾坤袋，专门装灵石的。

男人一笑：“不行，我最是讲信义之人。”还要开打之际，那秃鹰尸体又动了，彻底倒下去，翅膀还剩几根羽毛。陆修远后背一凉，又跳远了些。

那东西钻出来的时候，几人都跳远了些。

巫慈未曾察觉到危险，不明所以，慢了一步，感觉什么东西爆冲过来，爪子却是轻轻按在她肩膀把她扑倒。

“嗷呜嗷呜！”

厚重的低吼尾调却上扬，巫慈伸手一推，摸到有些刺挠的毛，不过一会，它又跑开了，跑到大树下，红彤彤的嘴筒子插进灌木丛左右擦了擦，才又跑回来“嗷呜嗷嗷~″

棕绿色的大尾巴摇得飞快，次次扫过巫慈的手，身上的毛扎手，但尾巴很软。它有巫慈膝盖往上那么高，脑袋一直在蹭她的腿，三角耳朵一弹一弹。狗？还是狼？

巫慈摸狼狗脑袋的时候，那结丹修士突然冲过来，眼中暴露出狂热，捆妖绳便成圈套向狼狗。

它朝他眦了下牙，转头跑走，还不忘再叼一块秃鹰的肉，伸着脖子三两下吞掉。

好吃好吃！酒楼的饭菜味道虽好，可远没有大妖血肉来的饱腹。“…好像是杂的，还是赚了！”

很讲信义的结丹修士喊着人听不懂的话消失了。“好奇怪这人，总算走了。”陆修远狠狠松了口气，给自己喂了两颗丹药。楚瑜目光炯炯，快步到巫慈面前。

“御月仙尊的镇厄灯遗落在万宝门，可无一人能真正使用它，这才给了陆修远当吉祥物傍身，你刚刚…”

“巫仙医，你是不是……”

巫慈的手在她眼前一晃，忽然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楚瑜一提，陆修远想起来他的灯：“什么叫才给我，哎，我的灯该还给，你干什么！”

两人都没了意识。

巫慈扶着楚瑜躺下，给她和陆修远都喂了颗丹药，随后俯身分别在两人耳边说了几句话。

黄连快回来了，巫慈不再停留。

她收好镇厄灯，迷雾渐渐又冒出来，不过对她没有什么影响，反而很好地隐匿了踪影。

此刻已黄昏，入夜之后灵脉深山会更危险，结界已经收紧到靠近深处的地方，再这样下去，修士无路可去，只能往里杀。届时只有与上品妖兽殊死搏斗，更坏的引发兽潮，无人生还。打开结界之始，楚家长老便不见踪影，不知外面出了什么事。必须尽快找到阵眼，破阵。

巫慈的木剑在对付那结丹修士时折断了，手上握着一把短刃，轻巧的身影在树林中快速穿行。

“你们楚家就是这样办事的？关闭结界是要逼死我们吗！”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嘈杂。存活的修士都被逼到了此处，聚集在一起，似乎还有楚家的人。

“你们这些蝼蚁，平日里辱骂、挑衅世家宗门，灵脉一开又来得比谁都快，是不是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