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无题
江巧想要说的是,若自己能赢,宋易之就早些成婚。但眼下显然不是说这种话的好时机。她没有回答,只伸手推他的肩:“你把衣服穿上。”
“回答我。”
“你先穿。”
“又是为难我的事情,是么?”
江巧移开目光:“不是,你别……你这个样子,我没有办法和你说话。”宋易之不接受她的说辞:“你不回答我,我还可以继续脱。”这话令江巧想到了从前某个混乱的梦境。她不再与他较劲,胡乱道:“其实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再告诉你好么?”“那你想,你何时想出来,我何时放你回去。”“………什么?”
江巧本已经懒得反抗,闻言又作势起身:“你这……你这样有违律法。你放开我。”
“那又如何?你要报官抓我吗?“宋易之并不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好啊,等我放你离开你便去报官,我也想知道,官府会如何决断。”江巧推了他几次都没推开,无奈放弃:“我怎么会报官……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还没有想好。你先放开我,疼死了。”对方并不理会,反而学着她的语气说话:“我也疼死了…你看,好多伤…。说着,他将被她抓得红痕斑斑的手臂送到她面前,看了看她的表情,又看了看那些伤,重复一遍:“疼死了,你哄哄我,我便松手。”江巧被他黏腻怪异的声音吓得头皮一麻,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用力摇头:“你别这样……我不会。”
“那我也不会,"对方闻言歪了歪头,抓住她的手,“好话不肯说,好处不肯给,整日给我下命令,你还真是毫不客气。”“我哪……
“你哪有?”
宋易之捏着她的指节把玩,目光落在她手上,依旧学着她的语气缓慢道:“放开我,不要这样,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不要再跟着我了,不要再让她们盯着我了……你都忘了吗?”
江巧语塞,看着他的侧脸,没有说话。
似是感觉到她的目光,他长睫微颤,朝她投来一瞥:“怎么了?”江巧匆忙看向别处,摇了摇头。
宋易之并未追问,但话锋一转,又道:“不愿意也罢。只是想要我放手,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江巧重新看向他,问:“什么?”
宋易之松开她的手,指了指桌边的酒坛:"喝完。”江巧警惕:“我喝完还是你喝完?我喝完可以,你喝完不行。”“一起。”
“不行。”
才喝一半他便如此发疯,江巧不敢想再喝一半他会变成什么模样,于是果断拒绝:“你不能再喝了,一口都不行。”“那便罢了。”
宋易之似是很喜欢眼下这个姿势。他紧紧搂着她,低头隔着衣裳咬她的手臂:“我们就这样……等到裴渊来找你,让他看看你如何被欺负。你猜猜,他会因此嫌弃你赶你出门,还是心疼你为你撑腰讨公道?”江巧本要骂他无耻,又被他后面这句话问住,沉默了下来。扪心心自问,裴渊究竟会如何选择,江巧自己也不知道。她隐约感觉裴渊会是后者,但她的理智告诉她,即便是后者,他也只是出于正义才那样做,其实他心底还是会嫌弃她。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念头,明明裴渊对她还算不错的。…兴许因为裴渊是邻里们口中的好人,是那种即便不喜欢她也会待她好的好人,她才会如此揣测他?
正胡思乱想,江巧又听宋易之问她:“你心心里有答案的不是么?你知道他会如何做,可你还要对他死心塌地……何必如此呢?”江巧心里本来就乱,他这么说她更乱,于是伸手捂他的嘴:“你不要说了。”
宋易之腾出一只手拉开她的手,接着道:“答应我方才的要求,我便不说了。”
“……你把衣服穿上,我答应你。”
“好。”
见江巧同意,宋易之答应得也很痛快。他松开紧抱着她的手臂,示意她:“在此等我。”
江巧胡乱应了一声,匆忙起身,手脚并用地从他身边离开,坐到了他的对面。
宋易之看她一眼,什么都没说,站起来出了内室。江巧记得,他方才将衣服脱在了廊下。依照他爱干净的癖性,定然不会捡起来再穿。于是江巧猜测他要回自己的住处取衣服。她本想趁他取衣服的功夫逃跑,不想外间传来柜门被打开的声音,随后不过两三息,宋易之就再次出现在了内室门口。看了眼他身上的素白长袍,江巧一愣:“你怎么…”似是早知道她要问什么,宋易之打断她的话,坦然道:“你不在时,我住在此处。”
“你……“江巧不解,“可这是我”
“这也是我的家。”
江巧无言以对,看着他走过来,从容地挨着她坐下。原本江巧选择坐在宋易之对面,是想要离他远些。眼下宋易之坐过来,反而将她困在了他和墙壁之间。
江巧起身,想换个位置,却被宋易之顺手抓住了足踝:“坐。”她险些被他的动作绊倒,踉跄一下扶上他的肩,又默默坐了回去。宋易之用酒舀打了酒装壶,而后给她倒入杯中,径直递到她唇边。江巧看他一眼,就着他的手喝完。
待她喝完,他用同一个杯子斟酒,也仰脖喝完。此间宋易之并不说话,只默不作声地重复这样的动作。直至坛中的酒舀完,桌上也只剩下最后一壶酒,他才停下动作。屋中本来就热,关上窗户更热,喝到这时候,江巧虽没有醉到不省人事,也感觉身体滚烫了起来。
她紧贴着墙,借着墙面的凉意让自己清醒些。而宋易之还是方才的模样。他取来旁边的茶壶,将帕子浸湿后擦手。江巧看不出他有没有醉,只见他边擦手,边垂着眼看自己手背上的红痕,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将帕子折好放在桌边,然后转头看向江巧。四目相对,江巧看着他跪起身,膝行两步靠近过来,心重重一跳,慌忙倚着墙伸手推他:“等等等等……你做什么?”这回宋易之倒没有再往前。但他握住她的手,一声不吭地往自己衣襟里塞。江巧更慌了,赶紧使劲将手抽出来,抬脚抵住他:“你别……我就说你不要喝,你非要…
话还没说完,对方握住她的足踝,脱去她的袜子,又将她的脚往怀里塞。若说方才他的动作还在江巧预料中,眼下此举就简直是惊吓了。江巧短促尖叫,一面使劲将脚收回来坐到身下,一面骂他:“你有病是吗?”
宋易之看着她,什么都不说,又动手脱自己的衣袍。知道留下来没什么好事,趁他双手解衣带的功夫,江巧果断起身开窗,想跳窗逃跑。
只是她一只脚才踩上窗沿,腰上一紧,整个人腾空了一瞬,又被拽回了屋里。
后背贴上宋易之的胸膛,即便隔着衣衫,江巧也还是清晰感觉到了他身体的热意。她心下更慌,匆匆出声:“不是说好喝完便.……”“没有喝完。”
宋易之终于开了口。他从背后紧紧搂着她,低头埋在她颈窝,湿热的气息与他的唇一起游走在她肩头:“还有……还没有结束。”接连与宋易之拉扯了大半夜,江巧的发髻已经散得不成模样,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肩上。她的衣衫也被扯得松散,大半个肩都裸露在外。此时被宋易之贴着皮肤蹭,江巧下意识缩着身子躲他的动作,反而被他抓住双臂,用衣带绑在了身后。
不待江巧反应,宋易之将桌上除酒壶与灯烛外的所有东西都扫落在地,而后扶着她的腰将她按坐在桌边。
江巧坐在桌上,比他高出了一小截。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愣愣看他。宋易之也微仰着脸看了她一会,手顺着她的腰摸上她的腿,隔着衣裙捏了捏,开口问她:“我知道今夜你留下,是因为你还信任我,还想给我机会。我也自知今夜多有孟浪之举,令你失望至极。可你告诉我,你此时厌恶我吗?”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江巧一时答不上来,沉默着移开了视线。见她不答,宋易之略一沉吟,点头:“我明白了。”江巧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回答什么,就听他说他明白了,不由诧异他明白了什么。
只是不等她问他,便见他跪直身子,握着她的膝弯将她拉近自己,随后按着她的后颈吻了上来。
方才江巧比他高些,可他跪直时又比江巧高出许多,压得江巧微微后仰。手被绑在背后,江巧动不了。折腾了一夜,她也懒得再动,默默随他摆布。这个吻无比漫长,但宋易之的动作还算温柔,因此并不难受。江巧只觉得有些晕,恍恍惚惚的,连何时被压倒在桌上也不知道。等宋易之退开时,她缓慢睁眼,见烛台就在离她很近的地方,明晃晃的暖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点灯芯燃烧的苦涩味道。正出神间,宋易之将她扶起,用指腹擦去了她唇上的水渍。身体软得不受控制,江巧不自觉地往后倒,好在宋易之及时扶住了她。他盯着她的脸看了会,问她:“喜欢么?”江巧不知道他在问什么,看着他发呆,没有回答。见她如此,宋易之难得地勾了勾唇。他解开绑着她手腕的衣带,摸了摸她的脸:“好乖…以后也这样乖好么?”
之前那阵含着一汪热水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江巧与他对视片刻,低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宋易之似是又笑了一声,鼻息重了几分。他将她抱起,放回床上,跪在床边帮她拆去发饰,盖好被子,温声道:“睡吧。”一夜惊惧交加,费劲心力逃避,最后大多是徒劳,江巧这时候已经身心俱疲,累到没有力气再害怕了。
她没有想宋易之骗她怎么办,也没有想发生更可怕的事情怎么办,她只觉得自己晕得厉害,一闭上眼睛,心突突地跳,天地都在旋转。江巧放空思绪,沉沉地睡去。
…待她的呼吸逐渐平稳,原本跪在床边的人起身,提膝上榻,掀开她身上的被子,挨着她躺下。
喝了太多酒,怀中之人的小腹摸起来不似平日里柔软,稍有些紧实。沈书元微微收拢手指,她便无意识地嘤咛一声,缩了缩身子。见她蹙眉,沈书元松手,放轻动作将她转过去,背对他侧躺着,而后脱去她的衣裙,又贴上她的后背。
怀里的人睡得毫无意识,香软温热,勾得他喘不上气来。沈书元闭目缓了缓,才将手伸到她身前,抱紧了她。他低头吻她的耳垂,吻她的侧颈,吻她的肩,护在她腹间的手摸索着揉按。今夜她对他百般抵抗,沈书元原以为她不会动情,即便会,也只有最后那个吻能给她一点感觉,然而事实令他颇为意外。他顿住动作,收回手,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会,又看向怀里女人泛起潮红的侧脸。
迟钝良久,沈书元才扶正她的腰,再次将她拥紧。这次他放慢了动作,也收了力道。即便如此,她还是不适地轻哼出声。沈书元抚上她的脸,摸了又摸,最后扭过来,吻她的唇。他浅尝片刻,尚未深入,便察觉她弓起背,颤抖的手指攀上他的手臂,整个人紧绷起来。
心下满足,沈书元按紧她的小腹,将脸埋进她发间,默默地想一一他似乎真的有些喜欢她。
大
宿醉后头痛难耐,江巧醒来时浑身都难受。她费力地翻身仰躺,茫然盯着床帐发了会呆,缓慢坐起来。坐了许久,神志逐渐回笼,江巧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裳,发现不是昨夜那一身,不由愣了一瞬。
但好在身体没有异样的感觉。
江巧本想确认一下,可她伸手按在被子上犹豫许久,到底没有那样做,直接强撑着下了地。
一一桌上那壶酒还在,但宋易之不在了。
江巧并未给他留信,直接梳洗一番,回了裴府。到家时已经是午后,府中小道上的雪已经被清扫过,干干净净,反而是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