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裴涿派人来打探，被人敲了竹杠，说事关重大，让他给三万两银子，让他们母子见一面。

裴涿也是个傻的，居然答应了。

却不曾想被杜正明发现，将那个狱卒给收拾了一顿。

杜正明见裴涿如此单纯，才提醒了万氏一句，没想到万氏却以为是杜正明指使的。

杜正明并没有因此过多的计较此事，而是接着审讯。

“你儿子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的多。

你们邢国公府上如今，世子和国公在外，你在牢狱内。

二房三房的人上门，你儿子镇得住吗？

他们兄妹若是没有你的庇护，早晚会被人撕成渣。”

万氏还是不开口。

杜正明想了想问：“夫人可是有难言之隐？”

万氏索性将眼睛闭上，如老僧入定一般，再也不睁眼了。

杜正明只好站起身来，出来审讯室。

“万氏的贴身嬷嬷，仆婢，都拘来了吗？”杜正明问。

“禀大人，都拘在地字号狱内。”

“走吧，去审审这批人。”

杜正明来到地字号牢狱内，这里的人已经被牢狱的狱卒吓破了胆。

狱卒并未打骂过她们，只是在对对面牢狱的人用刑，让她们都看着。

一群内宅妇人，哪里见过这种血腥手段。

看着眼前一开始还好好的人，不过盏茶的功夫已经变得血乎淋拉，几乎不辨人形。

一众人的心理防线很快就被击碎。

待到杜正明来的时候，有几人已经吓破了胆，争相交代。

杜正明从他们林林总总的口供中，发现了一个问题。

万氏和兰陵长公主两人是手帕交，交往甚密。

后来兰陵长公主去世后，邢国公不过半年就娶了万氏。

当时所有人都说他们两人早就勾搭成奸，再加之后来万氏针对裴砚池的事儿。

众人都是对邢国公夫妇议论纷纷。

但是如今杜正明却从一个嬷嬷嘴里听说，许多年前她曾亲眼见到万氏往兰陵长公主的茶水下东西。

杜正明又翻看了其他的口供，其中还有一人说，万氏的心腹是一个叫万庆的人。

是她从万家带来的陪嫁，现在做了外面的管事儿。

万氏所有机密的事情，都是万嬷嬷去传讯，万庆去执行的。

而万嬷嬷没有口供。

杜正明皱眉：“为什么没有万嬷嬷的口供？”

旁边的寺正走过来，倒了杯水喝了两口。

“少卿说的是那个老婆子啊？

硬气的很，宁愿撞墙而死，也不开口，在旁边的牢狱里躺着呢。”

“别让她死了，她是重要人证。”

“知道，就凭她二话不说就撞墙，就知道她是个重要人物。”

“我得进一趟宫。你接着审，看着点别让人死了。”

杜正明将口供收拾好，起身准备离开。

来到宫中，却见东宫的气压极低。

太子捂着脑袋，萧凌皱着眉头，谢云满也一脸愁苦。

“殿下，这是怎么了？”杜正明见礼后问。

没人吭声，最后谢云满说：“太后病重了。”

杜正明的眉头皱的老高：“太后什么病症？”

“年龄大了，这几日因着陛下和永宁的事儿，时时惊梦，身体这一段每况愈下。”

杜正明问：“淑妃那里有动静吗？”

“十二个时辰监视着，没见有什么动静。”萧凌回答。

杜正明又问：“那你们查的宫里那批宫人如何了？”

“他们都是单线联系上级，但是最后关键线索上的人咬舌自尽了。

并未交代出最终的上级是谁。”

依旧是谢云满在回答。

“难道什么都没有查到吗？”杜正明满脸的不可置信。

“没查到幕后黑手，但是查到了是陛下身边侍候茶水的人下的毒。

而永宁的毒，是御膳房的宫婢下的，那宫婢说是欣嫔指使的。

但是欣嫔那里什么都查不到，欣嫔也一直连连喊冤。

不过，皇后在这个宫女的住处找到了很多的金银，上面没有刻花纹，看不出来出处。

皇后已经派人去查这宫女的家里，暂时还没有消息。”

杜正明又问：“那投毒的宫婢还活着吗？”

“还活着，熬过了掖庭的诸多刑法，跟死了也差不多。”萧凌开口说。

“这么能熬，是死侍吗？”杜正明问。

“看着象是。”

谢云满的手又在旁边的桌子上一下一下的敲着，边敲边思考。

太子问杜正明：“你这里有什么消息吗？”

“有，这是万氏身边人的口供。

据他们的口供能看出，当年兰陵长公主的死似乎和这个万氏脱不了关系。”

太子仔细的看着手中的口供，越看越气，伸手拍了一下桌子恨恨道：

“这个万氏，死不足惜。”

萧凌看完后问：“万氏没开口吗？”

“万氏似乎是有些顾虑，感觉她好象有什么把柄在人手上一样。”

谢云满的手指忽然停了下来，猛然抬头看着杜正明说：

“你说万氏当年杀兰陵长公主这件事若是真的，那是谁指使她的呢？

会不会是淑妃？”

太子摇头：“兰陵姑姑当年死的时候太医都说是病死了。

若是淑妃出手，那必然是雷霆手段，不至于让姑母缠绵病榻两年才去世。

这手段倒是像给父皇下毒之人的手笔。”

萧凌叹了口气：“这事儿要不要告诉砚池？”

太子想了想说：“先等等吧，看他跟叶境那边谈的结果。

若是他那边一切顺利，下次就传信告诉他吧，看他和邢国公那里能不能提供点线索。”

谢云满忽然笑起来：“我们的线索这不是来了吗？

看来这个万氏是个关键人物。”

说完又看向杜正明：“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已经知道她的弱点了？”

杜正明点头：“我提起过她那一双儿女，她情绪波动较大。”

太子听了，当即开口：“那就让她的一双儿女去见见她吧。”

“还有万家。”萧凌开口。

“万家？”杜正明皱眉。

“砚池曾说过，他感觉那万家似乎有些问题。”

杜正明看着太子皱眉：“万家是武威伯府，没有陛下旨意，这……”

“孤去找陛下商议。你且等着。”

说完太子拿上手里的口供一应东西，去见皇帝。

三人坐着继续聊接下来的事情。

很快太子就回来了，带来了皇帝的旨意：

万氏涉嫌谋杀兰陵长公主，邢国公府相关人员皆索拿入狱。

常平伯府也有嫌疑，允提调常平伯府诸人进大理寺询问。

杜正明接了旨意，正准备向太子告辞。

外面忽然进来个人，通传：“殿下，永宁公主请杜少卿过去他一趟。”

太子听了皱眉：“永宁？她身体还未好，这时候找杜少卿为何？”

那小内侍低着头继续回禀：

“关于公主殿下中毒之事，殿下有新的线索想要告知杜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