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受了你的启发，分析了宫中几位高位嫔妃的情况。

宫中皇子一共七位，六皇子和七皇子尚在襁保中，还小就先不说。

再除却太子，就只剩下四位了。

大皇子野心勃勃，咱们十分清楚。

二皇子的母妃贤妃是异族女子，他绝无登上大位的可能。

五皇子刚十三，诚嫔娘娘又早早薨逝，他一直都养在太后膝下。

且五皇子的舅家最高官职，不过是翰林院四品大学士，怎么算都没有机会。

反倒是三皇子和荣嫔，这些年不声不响的，在宫中攒下了不少人缘。”

谢云满说到这里暂停了一下。

“若仅从男女关系说，瑞王真的和宫中一位高位嫔妃有勾连。

淑妃恐不屑于和瑞王合作。

而贤妃异族女子和亲而来，她比陛下还大两岁，比瑞王大的就更多了。

诚嫔死的早。

所以，算来算去的只剩下荣嫔了。”

说完这些谢云满抬眸看了谢云玉一眼笑道：

“但我跟你一样，没有证据。

所以，目前荣嫔已经不得近陛下的身边，春华宫也已经被皇后看着了。”

谢云玉朝着谢云满比了个大拇指。

然后就坐到他身边帮忙看那一堆小山一样的卷宗。

谢云玉发现这些资料很多，有宫里的人物记录，还有些口供，以及北境的人物卷宗。

谢云玉只对大理寺最近的审讯口供感兴趣，将杜正明送来的那些口供挨个看了一遍。

万氏，万淮兴和他夫人的口供，谢云玉翻来复去看了好几遍。

然后问：“万氏的人际关系呢，这里有没有？”

谢云满抬头指着左手边的书架说：

“第二排都是人际关系记录，你去看看有没有她的。”

谢云玉起身往那边走去，翻找了半天，拿出来一卷套着红色布套的卷宗仔细看起来。

那是邢国公府的姻亲及关系记录。

然后又翻找了会儿，找到一个普通的黄皮纸封面的卷宗上面写着万氏的关系。

谢云玉带着两个卷宗回来，继续看。

边看边在纸上写写画画。

太子和萧凌一起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兄妹二人，各干各的，都十分认真。

不同的是，谢云满正襟危坐。

而谢云玉就十分懒散了，没骨头似的半趴在案几上。

萧凌赶紧上前，挡住了太子的目光。

然后直端端走过来，一把薅住谢云玉的脖领子将谢云玉给薅起来。

谢云玉忽然回神，赶紧坐好。

萧凌顺势转了个身，在谢云玉旁边坐下。

谢云玉朝着太子尴尬的笑了下，然后就问萧凌：

“娘她们怎么说？”

太子走上主位坐下，萧凌开口说：

“娘和皇后娘娘看过名单之后，一致以为应该从华阳姑姑下手。”

“秦王爷家的华阳县主？”谢云玉问。

“恩，老叔祖年龄大了，不掺和朝政。

这些年秦王叔对父皇也是忠心耿耿。

华阳县主嫁人后，如今丧偶在家，太后日常对她多有照拂，常常宣她来宫中坐坐。

母后和姑母都觉得，她最合适。”

谢云玉点头：“那就请华阳县主进宫一趟，就说是太后惦念她。”

“恩，娘已经安排人宣她进宫了，很快就能见到。”

萧凌说着拉起谢云玉的手问：“你这里可有发现？”

太子看着萧凌如今这副腻歪样，就觉得碍眼。

整的跟谁没娶妻一样。

太子翻了个白眼。

谢云满则是习惯了，上次去他家喝酒，连自己的醋都吃。

他压根没指望着萧凌能好好做个人。

“恩，是有些发现。”

谢云玉没在意他的动作，另一只手将一张写的乱七八糟的纸递给萧凌。

萧凌看着一团乱的纸，又听谢云玉说：

“我发现万氏的人际关系和邢国公府上的人际关系，有不重叠的地方。”

萧凌皱眉：“愿闻其详。”

谢云玉拍拍手，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说。

“一个已婚女子的人际关系，一部分来自于她娘家，一部分来自于她夫家，还有些闺中密友。

大致来说就分为这三类。

但是万氏的人际关系还多了几个人，绣娘，牙人，钱庄掌柜……

这几个我已经都标注出来了，你们派人去查查看有没有问题。”

萧凌才仔细看着手中的那张纸，上面确实用朱笔圈着几个人。

于是将手中的纸给了太子。

太子看后将纸张递给乐寿，让他通知杜正明去查这几个人。

很快华阳县主就进宫了，太子，萧凌，谢云玉三人装作凑巧一起去看望太后。

三人到的时候，太后正拉着华阳县主聊天呢。

华阳县主年纪轻轻的就守寡了，无儿无女的一个人过。

秦王一直想让他改嫁，她就是不愿意。

人都说她过得多不好，多可怜。

但是萧凌听长公主曾说过，华阳县主身边养着个面首，是她的青梅竹马的侍卫。

从小跟着她，后来她成婚，这侍卫就去了边关。

再后来她守寡，那侍卫又回来了。

两人就这么在一起了。

太后倒是也支持她，所以秦王府也不敢说什么。

太后见三人进来，就往他们身后看，见什么都没有。

老太太就问：“怎么今天没带孩子过来？”

谢云玉笑着上前回禀：“皇祖母，孩子被我祖父给抢走了，今天在谢家呢。”

太后一听，嘴里责怪道：“这个老家伙连曾孙都跟我抢。”

萧凌听了笑道：“皇祖母放心，今天我下衙后再去将两个小崽子抢回来。

明天带进宫来，让你看看。”

太后听了笑起来：“成，咱们可说好了，明天将孩子带来。”

萧凌笑着连连说好。

几人陪着太后说了会儿话，太后就要用药休息了。

太子带着华阳县主去了偏殿。

偏殿里晋阳长公主已经在等着了。

华阳县主上前行礼：“晋阳姐姐。”

“恩，坐吧华阳。”

晋阳长公主和蔼的说道。

“今天是我请你来的，想要问你一件旧事，还请你帮忙回忆一下。”

华阳县主一听，又看了看太子，萧凌，谢云玉三人也坐下了。

神色才变的凝重起来：

“姐姐问话，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门口的小宫女轻手轻脚的上了茶。

晋阳长公主才开口问：“我想了解一下繁花诗社。”

听见这个华阳县主心里松了口气，神情惬意的说：

“这个啊，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儿呢，吓我一跳。

这个诗社是叶贞那时候主导的，我们一众人没事儿干，每个月抽两天时间去小聚一下。

就是去聊天，喝茶，弹琴，写诗，也没干什么别的。”

晋阳长公主问：“瑞王常去吗？”

华阳县主一听瑞王，就皱起来眉头。

“去，我见过几次。

不过都是随着叶贞一起去的，在屋子里待会儿就走了。”

“她每次去只和叶贞在一起吗？不和别人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