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队长看着吕处长的眼神也透着审视，感觉吕处长的态度太诡异了，再一想到吴冬林背后的那个人，他有些明白了，吕处长或许还真存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周局，您看？”罗队长转头朝周副局长看去，带着询问的意思，他跟手下的也不想在这浓雾翻腾的时候上灰雾。

关于灰岛的资料，查得越多，心里却害怕，罗队长一想到有整艘的科考船连人带船都消失了，就恨不得在灰岛有雾的时候，离得越远越好。可是吕处长坚持要上，他也不能拒绝啊，现在能否掉吕处长命令的，就只有周副局长了。

周副局长不负所望，严肃的说：“吕处，还是再等等吧，我们不能拿同志们的生命冒无谓的风险，灰岛的雾散了，再上去，急也不急这一下。”

吕处长也是自恃身份，向来他下基层来，都是一呼百应，现在周副局长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留，直接驳了他的意见，让他非常不爽，态度也越发强硬起来：“不行，救人如救火！现在这个雾只是普通的雾，必须要进去搜救。”

这话一说，大家的表情就变得古怪了，别人都有顾忌，殷东可没啥顾忌的，冷笑道：“看来吕处长知道那三艘快艇上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啊？或者说，那三艘快艇是受吕处长指使，夜闯我的渔场的，那么好，我渔场的损失吕处长先赔付吧。”

吕处长面红筋暴，太阳穴突突直跳：“你这个刁民，还敢讹诈！”

罗队长他们都看不惯吕处长这幅嘴脸了，神情都是一凛，露出反感之色。周副局长的表情不变，却是咳了一嗓子，说道：“吕处，慎言。殷东是个渔民，他的渔场因为那三艘快艇夜里闯进去，受到了损失是事实，他现在索要赔偿虽然不对，但也情有可原。”

这番话可以算是双方各打五十大板，殷东无所谓，渔场损失不大，就是一些浮标和渔网被弄坏了，但也不多。不过，周副局长能在这时候承认渔场受了损失，算是相当公正了。

而吕处长就更加火大了，觉得周副局长是偏帮殷东，一张脸狰狞扭曲，指着他的鼻子，厉声喝道：“周副局长，请你摆正自己的立场，你是个！”

周副局长都快退休了，为人刚正不阿，颇受人尊重，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喝斥过？他的神情一沉，凛然道：“我从没忘记过自己是个，我的立场就是保持老百姓的利益不受侵犯！”

“你，你们这个工作态度，我会向上面汇报！”吕处长愤怒的咆哮道。

周副局长也火了：“你汇报吧！反正灰岛雾不散，我不能让大家冒生命危险上灰岛！现在我命令，原地待命，等雾散了再说！”

“你……”吕处长气结，但是在场的，都是县局和镇上的，周副局长发了话，他们肯定不会听他的。他只能再次打电话，但是这一带海域就算是有信号，也不稳定，时断时续，他打了好半天电话，才打通了。

过不多时，周副局长接到顶头上司的电话，要求他派人去灰岛搜救，而这时候灰岛的浓雾散了，他爽快的答应了：“是，局长，我带大家一起上吧。”

吕处长又叫了：“雾还没散完，先派几个人熟悉情况的人上去。罗队长，你带两个人，让殷东带路，你们先上去看看。”

“唷，吕处长这是在抓壮丁了啊！”殷东嘲弄道，又问：“那我要说我不上呢？”

看到殷东，吕处长就火大，想也不想的吼道：“你没有资格说不！”

“呵呵，吕处长为了抢救夜闯我渔场的歹徒，要逼迫我上灰岛送死了，当着这么多在，你连最后一点遮羞布都不要了，啧啧，你这也是蛮拼的啊！”

殷东笑道，只是笑容里透着嘲弄。

吕处长直觉不妙，但没多想，在他看来，殷东这种没什么背景的渔民还不是由着他摆布，冷哼一声，他强硬的喝道：“你在诽谤，罪加一等！”

“啧啧，你都强大到可以随意给我扣罪名了，唉，小渔民没法活了啊。”殷东嘲弄道。

罗队长察觉到不对劲了，赶紧说：“殷东，你别胡扯了，你遵纪守法，谁也不能给乱扣罪名。你看下，现在这个雾散得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上岛了？”

周副局长也想到了什么，深深的看了殷东一眼，再对吕处长严肃的说：“吕处长，再说一次，请慎言。”

吕队长气得脸红脖子粗，可是没一个理会他，还都有刻意的跟他拉开了距离。

殷东这时候用婴儿背带，把小宝兜在面前，看着灰岛的雾散得差不多了，就对罗队长说道：“罗队，现在雾散得差不多了，可以上了。快艇可以直接开过去。灰岛信号盲区好像是会移动的，你们的快艇跟在我们后面。”

罗队长看了他一眼，对周副局长说：“周局，您带其他人上后面的快艇，我跟东子他们在前面这艘快艇。”

周副局长直接拒绝了：“不用，我也跟殷东一起探路吧。”

他们俩态度坚定的留在这艘快艇上，吕处长刚才叫嚷的凶，却怂了，说：“那我带其他人到后面快艇上，有什么事情，也好接应。”

“是好逃跑吧！”殷东直接拆穿了吕处长的谎话，一点情面也不留。

吕处长叫嚷要上灰岛，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自己冒险，这时候也不会因为殷东的挤兑而改变主意，对殷东的话充耳不闻，迅速离开了殷东的快艇。

殷东不无玩味的看着吕处长的背影，嘿嘿笑了两声。

罗队长狐疑的看了殷东一眼，说：“你小子笑得好阴险啊！”

“我这是苦笑啊，罗队，你说我一个小渔民，被省里来的这个大人物记恨上了，还有杀手一波一波的来，我感觉己经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殷东笑着说完，又让顾文把快艇往东南方绕个半圈，然后从他头一次跟秋莹来灰岛的方向，靠近了灰岛。

周副局长问：“为什么绕到这个方向来？”

殷东肯定不会说他跟秋莹从这个方向来过，朝罗队长一指：“罗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