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的直播间静默了片刻之后，屏幕上的弹幕都爆炸了。

“灰岛没人，快艇上没人，那些人呢？”

“快艇上的人都死了吗？可死了，也该有尸体的吧？”

“是啊，昨晚上明明三艘快艇都是有人的！”

“这才真是rl了啊，我简直不相信我的眼睛了。”

“难道三艘快艇离开渔场之后，不是直接来的灰岛？”

“楼上是不是傻呀，快艇就算去过别处，最后把快艇开到灰岛来的人，也该有尸体吧？”

“歪楼了！现在要讨论的是灰岛的灰雾究竟是什么？”

“我己打包行李，准备去投奔文子哥了。”

“一起吧，我己经迫不及待了，向灰岛进发！”

……

直播间里各种弹幕刷得人眼花缭乱，更有不少人把视频传到了网上，一时间灰岛和灰雾上了热搜榜。

随之而来的，是顾文逃到海上的原因被挖掘出来……都不用顾文主动曝料，完全是网友们挖掘出来的，连同杨超两人被枪手伏击的案子也被曝了出来。

得说，广大网友的力量是无穷的，虽然不乏一些不怀好意兴风作浪的家伙，但是曝出的材料大多是真实的，这个影响就大了，就算有些人想捂，也没法再把事情捂住了。

周副局长很快接到顶头上级的电话，劈头盖脸的训斥道：“你也是老同志的，一点也不顾全大局，就算对吕处长有意见，也不能这么干啊！你这会让我们有多被动？”

弄得周副局长一头雾水：“我干什么了？”

“你干什么了，自己不知道？”

听了局长这语气，老爷子不知道是顾文直播，把事情曝光了，还以为是吕处长告了黑状，心里火气更大了。

“吕处长不肯上灰岛，我这把老骨头跟镇上的罗队长带人上了，他在快艇上坐镇后方，我们在灰岛上搜索时，发现快艇在灰岛另一侧，我通知他过去看看，他说对讲机没信号了，听不见，就给我挂了。罗队长他们在岛上搜索，我就带着两个渔民，从岛上爬下来，从礁石上一路爬过去，来到快艇上，到现在吕处长的那艘快艇都没见影子。”

周副局长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咆哮一声：“局长，我错了吗？”

电话里静默了一下，传来一道缓和了许多的嗓音：“老周啊，我不是说你错了，但是不管怎样，也不能在案子还没有侦破的时候，全程直播吧？”

一听到全程直播，周副局长心里打了个喀噔，直冲脑门的火气也被压了下来，猛的一转头看向殷东，老眼变得锐利无比，没好气的喝道：“殷东，是你小子在直播吗？”

殷东笑道：“您老这话说的！我船上的监控设备都主动上交给罗队长了，那可是当着您的面上交的，后面这一路上，我也一直在您跟罗队长的眼皮子底下，我有没有开直播，您不清楚吗？”

这话说得好有道理，周副局长竟无法反驳，打量着殷东，狐疑的问：“你是不是另外还安装了监控？你小子不老实，老实说，还给我玩了什么花样？”

“我真没有玩花样，周局，我还带着儿子呢，有那个闲功夫跟您老玩花样吗？真没，我不玩直播的，没那个闲功夫。”殷东笑道。

小宝眨巴了眼睛，似乎听明白了。他对周副局长的印象很好，看老爷子着急上火，就把小爪子朝顾文一指：“爷爷，文子！”

这一路上都跟隐形人似的顾文，笑骂道：“小兔崽子，老子白对你那么好了，这么快就把老爸卖了啊！”

小宝咧着小嘴儿笑道：“播！”

顾文开直播的时候，有时候也会带小宝一起玩，所以，小宝还真懂直播是什么意思，并不是瞎猫撞死耗子。

而这时候直播间里的人都笑翻了，弹幕炸了，刷礼物的也刷得要爆炸了。不过很快，直播间黑了，因为顾文在周副局长的怒视下，老实关了直播。

但是直播虽然关了，一场惊天波澜才刚刚掀起。

殷东听顾文说了，很多直播间的观众都喊要来灰岛旅游，就赶紧给村长王富贵打了个电话，说：“村长叔，现在灰岛出名了，估计近期会有不少人来灰岛玩，咱们村可以开始搞渔家乐了，让村里腾一些空房间，抓紧时间收拾整理，把村里搞干净一点，我和李明两家工地上的废土废渣，让施工队运出去，把村里到镇上的路上那些大坑填一下。”

村长听得心里打小鼓儿：“灰岛不安全呐，能让人随便去玩吗？”

守着周副局长在侧，殷东无所谓的说：“那不是我们能操心的事情，上面一直瞒着灰岛的情况不公布，我们也不能挂告示牌啊。何况，他们来我们村了之后，我们可以口头提醒一下，他们不肯听，非要租我们的船去玩，我们也拦不住嘛。”

周副局长听得眉头直皱，却也不知道能说啥。

殷东想了下，又说：“村长叔，你给村里人规定一下，现在算是咱们村创口碑的时候，别宰客，食宿都要有一个公道合理的价格，别宰客啊。另外，租船来灰岛旅游，一定要签协议，你去找一下李明，让他长个律师给拟个合同范本出来，回头到镇上印一批合同，加盖村委会的公章，租我们村船的人必须签合同，责任我们肯定不承担。”

村长一听，放心不少，又兴奋起来：“好，叔马上去安排，还有什么？”

“等我想好了再跟您说吧，先就这样了。”正要挂电话，殷东又想起来说：“哦，对了，让村里小卖部把货和齐全一些，另外到镇上先进一批潜水设备来，到时候可以租给游客。”

“行！”村长赶紧答应了。

殷东笑笑，说：“渔民日子不好过，总得想个出路嘛。现在灰岛火了，来猎奇的人肯定不少，警方是不是要派些人来我们村，要不然我怕会出事啊！”

周副局长没好气的说：“我看你不怕出事，就怕事出得不大！”说完，他还狠狠瞪了顾文一眼。

顾文无动于衷，当没听到。

殷东笑道：“您老这就是冤枉我了啊，我一直都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