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这一片水域近岸，并不深，殷东下潜到三米多深的地方，就看到了顾文。

水底并没有看到水草，有的，只是大块的灰色岩石。这些岩石都有晶化的光泽，顾文那倒霉孩子像死鱼一样躺在石头上。

殷东赶紧把顾文拽起来，带着他费力的游上了岸，赶紧运转龙元检查他的身体，发现他腹胀如鼓，灌了不少能量液，完全无法吸收，身体有被撑破的趋势。

情急之下，殷东直接把顾文当溺水者救治，扯开他的衣扣，把舌头给拉出来，以保持呼吸通畅，再将他扛到肩上，让他腹部放在自己肩上，头脚下悬，然后殷东一边走，顾文的嘴里就一边吐能液量。

等殷东扛着顾文从黑色裂隙里出来，他也差不多吐光了，有气无力的骂了声：“东子，你个魂淡呐，你这是谋杀啊！”

“一时失误，我没想能踢那么远的。”殷东干笑道，心里一阵后怕，刚才真是差一点，就把顾文害死了。

顾文咬牙切齿的说：“你丫的在炫耀是不是？”

殷东还真不是，被他一说，不由笑了：“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值得炫耀一下子，文子啊，你说你，走个路都那么难，我一脚就能把你踹那么远，你都修炼到狗身上去了？”

“……滚！你个牲口！”顾文悲愤的骂道，忽然有种玻璃心碎了一地的感觉了，“你的实力为什么提升那么快？”

“哥是学霸啊，兄弟，上高中那会子，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殷东开了个玩笑，把顾文扔到地上，再转头，看到凌凡一个人在那儿傻乐，不由担心：“凌哥，你在傻笑什么？坏了，不会是被这个阵符弄得神经错乱了吧？”

顾文狼狈的爬起来，抹了一把吐在脸上的能量液，打量了凌凡两眼，狐疑的问：“什么阵符啊，东子，你又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坑凌哥了？”

殷东心里也确实没谱，阵符弄出来，他急着去进秘境去找顾文，都没测试一下，就直接扔给了凌凡这只连菜鸟都算不上的修炼小白，该不会真弄出什么岔子了吧？

他试探的伸手去拍了拍凌凡的肩膀，再问：“凌哥，你要是脑子还正常，就吱个声儿呗！”

“你小子脑子才不正常！”

听凌凡骂了一声，总算是让殷东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抱怨：“凌哥，你没事儿，在那儿神经兮兮的傻笑什么啊？”

“滚！”

凌凡反手给了殷东一拳，又举着手中的三块阵符晃了晃，兴致勃勃的说：“东子，这个阵符太好使了，没想到你能弄出这么好的东西来。”

顾文抢过去看了看，没看出啥名堂，撇嘴说：“跟鬼画符似的，在破木牌子上乱画几笔，就是什么阵符？凌哥，你不是故意跟东子合起伙来骗人吧？”

“有眼无珠，哥不跟你说。”

凌凡把阵符夺了回去，又道：“这个阵符滴血上去，就能使用。尤其是一级阵符，可以操控整个大阵，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如臂指使。而二级阵符，权限低一点，只能开启或关闭阵法。三级阵符，就只有进出的权限了。”

这玩意儿是殷东炼制出来的，但那是神秘贝壳直接印在他脑子里的，他是照葫芦画瓢，只知道一级权限最高，三级最低，具体的效果却是不知道的，并且连怎么使用阵符都没来得及摸索清楚。

没想到凌凡竟然能自行摸索出阵符的用法了，好有天分啊！

殷东不由歪着看着他，惊奇道：“凌哥，你说不定有成为阵法大师的天赋，要不，我替老骗子把你收了，传你一本阵法基础大全，你试下？”

凌凡乐了：“这个当然好啊！我正琢磨着找萧妹子弄点阵法基础知识来学习学习呢。我觉得阵法真是太玄奥了，要是学会了，用处可太大了。”

“那行，你就算师父的记名弟子了，等哪天有空，我就把阵道基础大全传你。”殷东爽快的说。

凌凡正见猎心喜，心痒痒着，忙问：“现在不能传吗？还有，为什么是记名弟子？”

“现在不行，我们三个都在这里，还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尤其是小宝还在外面，我得赶紧出去找我儿子。”殷东说着，匆匆往外掠去。

至于为什么替代师收记名弟子，他会说，因为凌凡年纪大点，到时候一起拜师，凌凡就成了大师兄了，那他就亏了吗？

师门排序，并不是以年龄和修为，而是以入门先后而论。这一世，他都没有拜入师父门下呢，他肯定得先把大师兄的位置占稳了，才能让师父广收门徒嘛。

殷东无声的笑着，飘身掠出，很快就消失在了灰岛之外。

凌凡还在奇怪：“东子竟然可以无视阵法，直接出去了？”

顾文狐疑的看他一眼，再歪头又看一眼，最后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说：“凌哥，你不是魔怔了，就是被东子忽悠傻了，什么阵法啊，你当是看仙侠剧呢？”

被顾文怀疑了，凌凡也不跟他争辩，就说：“那行，你不相信，大可以去试试，看你能不能直接出灰岛！”

“我还真不信了。”顾文也是不信邪，真的跳起来就跑，一直跑到灰岛边缘，哗的一声跳入海里，还回头说：“看到没有，我出了灰岛了！凌哥，我就说你被东子忽悠傻了吧！”

跟着顾文跑过来的凌凡，有些无语的骂道：“你才傻呢！你个二货，看到雾罩没有，得出来雾罩的范围，才算是出了这座四九归元阵！”

“凌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那你睁大眼睛看着！”顾文说着，全速朝着前方雾气翻腾的海面冲了过去……冲不过去了！

接连冲了几次，顾文都感觉撞在一个软绵绵的物体上，直接被弹回来，再撞，再弹回来……看得凌凡都忍不住了，笑骂道：“文子，你是不是撞傻了呀？”

顾文摸着脑门子，喃喃的说：“是我今天起床的方式不对吗？”

凌凡笑道：“你昨天就在灰岛睡的，没睡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