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俩都有看死敌的目光，恶狠狠的瞪着对方，要不是被旁边人拉着，他们就会当场拼个你死我活。

村长王富贵大声咆哮：“都给老子闭嘴！杀人的，是徐婷婷那个毒妇，你们兄弟都不许再说话！”

王海生悲愤的嘶吼：“爸，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要包庇王海波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你的良知呢？”

他的眼睛赤红一片，老妈没死在天灾之下，没被妖兽吃掉，却在自己家中被掐死，他这个当儿子的，心都在滴血啊！

可他爸呢？

几十年的老妻，就这么惨死，他爸竟然还要包庇二哥那个凶手，栽脏给他的妻子，简直是让他整个人都要爆了。

他没哭，但是眼角有血泪渗出来。

要不是还有最后一丝理智，他都要朝他爸那张老脸上挥一拳了。

“你才猪狗不如，为了包庇你的女人，连杀母之仇都不管，还要栽脏亲哥！”

王海波更大声的吼了回去，还赌咒发誓。

讲真，村里人更相信的是王海波，都认为王海生是个没良心的，有了媳妇忘了娘的典型，罔顾杀母之仇，陷害亲哥。

殷东一直沉默不语，没有表态支持王海生，也不支持王富贵跟王海波父子。

事实上，他心里那一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但又想不明白。

这时，警察进村了。

冲在最前面的女警，是两个眼睛红肿的王海娇，一阵风似的冲进来，掀开白布看了一眼，看到她妈脖子上的指痕，转过身，就冲到了王海波面前，“啪啪”左右开弓，给他两个大耳括子。

“王海波，你不是人！”

王海娇在村里人报警后，也收到消息，也跟王海生一样，认为王富贵是为了包庇王海波，才会冤枉徐婷婷是杀人凶手。

“海娇，你是不是疯了，为什么打海波，你也跟海生一样，喝了徐婷婷那个毒妇的迷魂汤吗？”

王富贵暴吼出声。

要是女儿都不信他的话，别的警察就更不会相信了，非要仔细调查的话，就可能查出真相了……

要死保儿子，继续把责任推给徐婷婷吗？

还是，就让二儿子顶罪算了？

一时间，王富贵的一张老脸狰狞无比，老眼中闪过一丝恐慌。

已经被弟弟暴打了一顿的王海波，再次被妹妹成凶手，又挨了两个耳括子，他那张像打翻了颜料盘的脸，也跟他爸一样狰狞扭曲。

这一刻，王海波心里憋屈，还有悲痛，简直像狂涛巨浪在翻涌。

“王海娇，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王海波失控的暴吼，一伸手抓住王海娇的脖子，死命的掐着。

猝不及防之下，王海娇被他掐个正着。

常年干粗活的王海波，力气本来就大，在灵气复苏之后，力气更是增大了数倍。骨节粗大的手，掐在王海娇纤细的脖子上，像一把粗大的铁钳，要把她脖子一下子钳断似的。

“放开姐姐！”

王海生看到这一幕，浑身的血都在燃烧，更加坚信二哥是杀亲妈的凶手，冲上去要掰开他的手。

村里其他人，本来大多数人相信村长说的话，觉得王海波不会杀亲妈，杀人凶手是王海生包庇的徐婷婷。

但，这一刻看到王海波失控之下，伸手掐住亲妹妹，整个如同疯魔了一样，大家的想法又变得，看他的眼神都微妙起来。

能在情绪激动的状态下，当众掐亲妹妹的脖子，一幅要掐死她的凶狠样子，在没人的时候，跟亲妈起冲突，掐死亲妈，也就不奇怪了。

除了王海生上前制止王海波，警察们也冲上去，制服了发狂的王海波。

“咳咳咳……”王海娇被弟弟跟警察们救下之后，捂着脖子，惊骇的看着二哥，想说话，却只是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娇姐，冷静下来。”

这时，殷东来到王海娇身边，低声说道。

王海娇闻声，转头来看他一眼，猛地一下扑进他的怀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他是我二哥啊，我亲哥竟然杀了我妈，他为什么啊！”

“你得冷静下来，娇姐，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你得先把真凶找出来，给婶子报仇。”

殷东低下头，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刚被王海波掐出来的指痕，触目惊心。

可是，有什么不对呢？

被王海娇掀开的白布，没有盖上，殷东能看到躺在门板上的海生妈，她脖子上的指痕也清晰可见。

指痕？

殷东目光微动，他似乎有一个发现……

王海娇也收住哭声，退开两步，抹着泪说：“真凶还用找吗？就是王海波那个丧心病狂的畜牲！”

“不是我！”王海波吼道。

王海娇正要说话，就听殷东说：“娇姐，你先去对比一下指痕，确定你脖子上的指痕，跟你妈脖子上留下的指痕，是同一个人的。”

这话一说，大家眼神都是一亮，唯有村长王富贵的老眼中闪过慌乱之色。

殷东一直在关注着村长，这时也没忽略他的眼神变化，顿时心头一跳，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站了一会儿，连招呼也没打一声，就离开了。

在村子里走的时候，他一路走，也听了一路的议论声。

大湾村里，各家各户都在议论，杀死海生妈的，究竟是被王富贵袒护的王海波，还是被王海生护着的徐婷婷？

不仅大湾村的人在热议，村里这桩命案，像旋风一样刮了出去，整个白山基地的人都开始议论真凶是谁了。

殷东走过殷明家的小院时，没进门，就听到吴金莲正隔着院墙，跟隔壁的嫂子也在聊着这个话题，也是聊得火热。

“明子妈，你觉得杀人的是谁？”

“谁都有可能！王海波是咬人的狗不叫，狠着咧，跟他妈起冲突，失手杀人不奇怪。徐婷婷嘛，自古婆媳是天敌。他俩都有可能杀人。就连村长，也是一样有嫌疑。”

“村长能有什么嫌疑啊，他顶多就是包庇一下儿子，栽脏给儿媳。”

“那可未必哦！男人有三爱，升官发财死老婆，现在灵气复苏，村长越活越年青，想找个年青漂亮的小媳妇，对一把年纪的老婆下毒手，也不是没可能的。”

……

殷东本来走过去了的，又顿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