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您到底要我做什么？”
杨殊身躯微颤，声音压低到了极致。
沈炼浅笑道：“给懿安皇后带句话就成，就说‘准了’二字即可。”
“好……那沈大人能否确保事后，保我杨家老少不受侵害吗？”
生而为人，有几个真的不怕死啊？
杨殊自认为是韩爌的走狗没错，但他也想活下去，更不想因为此事而牵连到家人。
沈炼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笑道：“杨尚书，你只需要记住，这是你一生以来做过最为正确的选择即可。”
“我明白了。”
杨殊不再多言，转身前往隔壁的牢房，呵斥道：“行了，都住手，放唐姑娘下来，和沈大人关在一起，好酒好菜伺候着，没有本尚书的命令，谁都不许再次用刑！”
众多刑部属员都非常疑惑，这态度未免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大人，可是韩首辅说……”
“那你是听本尚书的，还是听韩首辅的？”
一番反问，全场噤声，只能遵命照办。
唐瑾瑜被放回去之后，直接扑到了沈炼怀里，啜泣不断道：“疼死了！疼死了！”
沈炼看着她身上的白衣，处处都是血痕，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
“没事的，
等我们出去之后，我让叶金渃拿药给你，保证不会留下半点疤痕！”
“嗯！”
唐瑾瑜重重点头，但她心里更多的是委屈。
跟着沈炼来到京城，还以为有什么好日子呢，结果还无缘无故遭到一顿审讯。
唐瑾瑜气呼呼道：“这笔账，我肯定是要和那群狗腿子算的！”
“没事，我答应你，那些给你动刑的人，以后我会逐个处死。”沈炼笑眯眯道。
这话，也被那群刑部属员听见了，顿时惊出一后背的冷汗。
唐瑾瑜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心里委屈，唐瑾瑜首先想到的就是找沈炼诉苦，明明彼此之间没有发生什么，但对他始终有股依赖的感觉。
唐瑾瑜原本对府中那些女人如此痴迷沈炼，有着非常大的疑惑。
直到落难时，才能理解她们的心情。
看到沈炼，便觉安心，怎能让人不痴迷啊。
等外面的人走干净后，唐瑾瑜忍不住问道：“沈大人，你为何到现在还能如此镇定啊？”
“因为早前就料到这一遭，我也做好了后手，大概率不会有事。”沈炼自信道。
“可万一……”
“没有那么多万一！现在别说晦气话！不吉利！”
沈炼抬起
手，捂住唐瑾瑜有些发干的嘴巴。
唐瑾瑜很是乖巧地依偎在沈炼怀里，仿佛这一刻连那些伤口都不怎么疼了。
突然之间，沈炼问道：“话说，你的那些蛊虫，是否能够完全控制一个人的行为？”
“能是能，但大人问这个做什么？”
唐瑾瑜扬起脑袋，眨巴着眼睛看向沈炼。
“只要你能办到就好。”
“莫非大人想要越狱？可那些蛊虫都在卧房里呢，我总不可能随身携带吧。”
“真不至于越狱！”
这种地方，其实关不住沈炼，只要他想走就能出去，只是过程上稍微费些力而已。
况且要是真走了，岂不是就间接做实了自己的罪证？
沈炼还是打算在刑部大牢安心待着，估算着时间，京城内可能已经上演着一场好戏。
——
这一夜，百炼军军营忽然有了动向，但却没有兵部或者五军都督府的调令。
完全就是自主行动！
两万人马，从军营中开拔，直奔紫禁城而去。
能有如此动向，自然是沈炼授意。
京师三大营很快就得到消息，并且也传到了朱由检面前。
朱由检闻讯大惊失色，惊疑不定地看着韩爌。
“你确定百炼军已经出动了？”
韩
爌沉声道：“没错，事前没有任何征兆，就像是突然爆发了一样，而且他们还打着一种旗号。”
“什么旗号？”
“清君侧！”
朱由检心下一沉，立马让韩爌传达旨意。
“告诉京师三大营，不计一切的阻拦百炼军的步伐，不可让其踏入紫禁城半步！”
“调动二十四卫，全力守护紫禁城。”
“真没想到，沈炼身在牢狱之中，竟然还能操控京城的军事力量！”
朱由检丝毫没意识到危险所在。
百炼军出动，仅仅是个征兆而已，重头戏还在后面呢。
京师三大营，即为神机营、三千营、五军营，在接到圣旨过后可谓是全军出动，在京城南郊军营与百炼军主力进行对峙。
可未曾想到，百炼军丝毫不进行谈判，而是选择直接冲击。
“朝中奸臣当道，陷害忠良，吾等若不为国肃清奸贼，枉为军人！”
“沈大人已被奸臣下狱，若想营救，则要冲入朝堂，杀绝奸臣！”
“给我杀！”
随着主将的一声令下，百炼军与京师三大营竟然在南郊就开始激战起来。
这种情况来的太过突然。
朱由检得知过后，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怎么敢直接和京师三大营
动手？！”
韩爌苦笑道：“百炼军本就是沈炼一手打造而成，当初他被派遣前往澳门时，军权虽交还给先帝，但里面的将士仍然都是沈炼的心腹。”
“如今得知沈炼被下狱，他们又岂会甘心。”
“今日殊死一搏，无非就是想获得更大的利益而已，还请陛下不必担心，京师三大营足够可以应对。”
的确，从双方数量上的确差不了多少，但百炼军的装备军械更为优良。
可说到底这里是京城。
根本不需要将百炼军完全击溃，只需要斩杀一些主要头目，军心自当溃散。
朱由检和韩爌还是太过低估百炼军了。
拂晓，卯时。
京师三大营节节败退，京城永定门被百炼军攻破。
一时之间，尸横遍野！
锋芒直指紫禁城！
好在京师三大营的战力没有完全消失殆尽，而且百炼军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先头部队。
此战之目的，也不是为了打进紫禁城，是要控制整座京城的防御体系！
朱由检手上还有好几万的内卫禁军。
但靠着百炼军，拿不下的。
所以，郑芝龙所部的三万七千水师登陆天津卫，直逼京城二来，而他们的名义更为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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