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会有着私心，陈圆圆知书达理，哪怕知道沈炼与其他女人有染。
心中固然有着酸楚，却也不会过多干涉，但儿子沈云帆的地位永远不可动摇。
这是底线。
苏柳能够说出这番话来，不论是真是假，终归能得知她的态度。
陈圆圆柔和一笑，轻轻挽住苏柳的手。
“如此一来，理应最好。”
苏柳逐渐敞开心扉，俏脸上些许落寞。
“我在这座皇宫，居住很多年了，见过嫔妃之间的勾心斗角，也见过大臣之间的人心鬼蜮。”
“究其根本，追求的不外乎权力。”
“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反而斗的你死我活，仇怨不断，我也不想我腹中的孩子未来和他爹一样，成日活在权谋之中。”
陈圆圆内心苦涩，感同身受道：“若不是云帆身为长子，有些责任需要他和他父亲担起来，我与你的想法并无差异。”
从思想上来看，二女有不少地方是处于一致的。
陈圆圆不想被烦心事所扰，干脆岔开话题。
“怀孕是件好事，心里别有太大压力，对胎儿和对你自己都不好。”
“多谢妹妹提醒。”
苏柳温婉笑着，由于年纪比陈圆圆稍长
一岁，平日里就以姐妹相称，哪怕身份不同也是如此。
这事难得让沈炼高兴。
平日里，政务实在太多，现在前线又在打仗，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意外。
一名太监来到上书房禀报时，沈炼心弦紧绷，生怕会因此闹出什么幺蛾子。
“王上还请放心，王妃与苏太妃关系向来不错，她们正在一起好好交流呢。”
沈炼松了口气。
“那就好……”
这也是沈炼最担心的事情，万一闹出了矛盾，手心手背都是肉，帮谁都不合适。
能够相处融洽，最好不过！
今日臣子们来禀报政务时，也都不忘贺喜。
消息传到崇祯行宫时，朱由检脸都快气绿了！
但是想到，连太后都愿意拜倒在沈炼脚下，一个苏柳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皇家颜面，算是尽失。
沈炼对此丝毫不感觉到愧疚，哪怕在史书上留下祸乱后宫的罪名，照样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
禀报政务时，沈攸之说了些非常恰当的话。
“王上，历朝历代就没有超过三百年的，哪怕是汉朝，中间也出现过王莽篡权，因此分割成了西汉与东汉。”
“许多年来，皇帝昏聩，大臣奸恶，朱家
早已人心尽失，若非王上扶持大明江山，这朱家天下怕是早就忘了。”
“王上早有称帝的资格，却遵守与先帝的承诺未曾夺位，以王之尊为统摄朝政，并奉养崇祯皇帝，几个女人又能算得了什么？”
“江山都可以兄终弟及，先帝把江山留给了崇祯皇帝，留两个女人给王上似乎也不过分。”
沈炼闻言，实在没有忍住，顿时捧腹大笑起来。
“攸之，现在没想到你的歪理一套一套的，但确实让人无可辩驳。”
所剩不多的良心，才会让沈炼感觉到愧疚。
既然臣子们都觉得没什么不合适，一来是张嫣和苏柳本来都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今年也才二十出头。
沈炼能够看中她们，对于女人来说不也是一种解脱？
要不然，守三四十年的活寡，那才叫真受罪。
这也从侧面说明，在臣子和百姓的心里，默认把沈炼当做了皇帝看待。
有实无名而已。
沈攸之轻咳了一声，一脸严肃道：“咳咳……王上，不管怎么说，您是大明的挽救者，国家以后还得靠您呢，纵然身体康健，也别过多沉浸女色，伤身呐！”
“少在这里装正经，前些日子
你不也纳了个十八岁的妾？”沈炼笑骂道。
沈攸之脸颊一红，嘀咕道：“我们俩是真心相爱！”
“拉倒吧……去镜子前照照自己，那黑眼圈比谁都重，一看就是过度了。”
这下，沈攸之无法反驳。
彼此都是男人，有些需求很正常，所以根本没有必要当回事。
沈炼随后问道：“前线现在什么情况？”
“兵部那边还没有战报，但基本上都在掌控当中，皇太极出不了蓟州城，李子染和袁崇焕东西合围，再过两三天就该断粮了。”沈攸之说。
行军打仗，通常情况下最首要的条件是后勤补给。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任何一方的将士，都是需要吃饭喝水，而且天气再度入冬，蓟州本就苦寒，在没有军需的情况下根本扛不住。
沈攸之笑道：“袁崇焕对付后金有一套，听说他让伙夫们在蓟州城下造饭，时不时还丢些馒头干粮进去，城内的八旗兵为了争夺食物，都有着自相残杀的趋势了。”
“而且……他们宰马而食，此乃事实，皇太极难以逃出生天！”
“估计不出五天，皇太极就得跪着求降！”
沈炼淡淡道：“谁说本王要
接受他的投降了？你等会让兵部传一道军令给袁崇焕和李子染，以接受投降的名义屠城，将皇太极送入京师处死。”
“什么？！”
沈攸之显得很意外。
所有大臣都认为，此举是为了歼灭后金主力，以及折服一些战力，避免后面几年北方又有战事。
现在看来，沈炼是半点余地都不给后金留。
连皇太极也要杀！
此人是后金大汗，如果将其诛杀，后金会进行更加猛烈的报复。
看到沈攸之如此震惊的模样，沈炼依旧不以为意。
“这群鞑子，连年骚扰北方，侵占辽东地区，杀了我们多少大明百姓？”
“再者说了，历代将士为了抗击后金，付出的难道不是实打实的鲜血？”
“就连至圣先师都说过，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要是真接受了皇太极的投降，大明将士就得跟着造反，别把仁义之心留给外人！”
历史上有很多类似的例子，好不容易把仗给打赢了，非得来彰显大国仁义，留之后患无穷。
结果过个十几年，人家又崛起了，又来攻击北方。
沈攸之此刻有些胆寒，他感觉，沈炼在这一瞬间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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