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3 章 “ 登基 ( 二更 )
颜太师已经气得失去了理智 , 方才他不忍下手无非是念及太子幼时聪慧绝顶 , 又曾在自己手下亲自教导 , 难免心有痛惜 , 却不曾愚教导的那人竟是陆延这个假皇帝 ,
不是赵康 !
面前这个昏君在颜太师心中连最后一点好处都失去了 , 哪里还会留情 , 当即举起打王鞭一顿痛掀 , 他们一个体弱多病 , 一个年迈不便 , 也算不相上下 。
群臣旁观这一幕 , 竟无一人敢插手阻拦 , 大部分视线都落在了在地上路得身形笔直的陆延身上 , 一时间心思各异 。
世间居然真的有面貌如此相似之人 , 实在不可思议 。
这些年来皇帝虽然偶尔昏职 , 但也常常施行仁政 , 功过相抵 , 在百官间口碑不错 ,
如今细想下来 , 里面怕是有诸多内情 。
而卫鸿接下来的举动也证明了这件事 , 只见他看向陆延所在的方向 , 牙关一咬 ,
忽然在对方面前重重路地 , 红着眼睛道 :“ 陆公子 , 谢你恩德大义 , 救我卫家满门 , 若没你卫鸿今日早就身首异处 , 我当初猪油蒙了心才会刺杀于你 , 请受我三拜 !“
他语罢朝着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 等再拙起时额头已经见了血 , 路在尸骸面前的陆延却一直保持着沉默 , 殿外阳光笼射进来 , 将他俊秀的面容照得有些模糊不清 , 却仍觉阴郁 , 一如那些年隐姓埋名不见天日的时光 。
被颜太师打得狼狐逃窜的赵康却像是忽然回过神来似的 , 冲上前狱狞质问道 :
“ 是你 ! 是你 ! 今日之事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 ! “
霍琅一把攘住他的手腕 , 冷笑道 :“ 陡下这是愚算账 ? 只管找微臣便是 , 今日这出戏热闸的很 , 陛下喜不喜欢 ?“
他无畏骂名 , 就算承认今日这出戏是他安排的 , 赵康又能如何 ?
赵康愤然挣脱他的手 , 神色癫狂 , 已然陷入了魔障 :“ 孤是皇帝啊 ! 孤是皇帝啊 1 你们谁去杀了霍琅 , 孤赏侯爵 , 酬万金 , 要当尚书还是宰相都使得 , 你们快去杀了他 1 “
赵康在文武百官间穿梭游走 , 伸手揩住他们的衣领瘦狂质问 , 然而却无一人应声 , 卫家百年忠烈尚且落得如此下场 , 今后还有谁散替赵康卖命 ?
赵康神志不清 , 最后伴手揪住了霍琅的衣领 : “ 你不就是想当皇帝吉 ? ! 孤让给你当 ! 孤让给你当还不行吗 ! “
霍琅却一脚将人狠狠踏开 , 低垂的眉眼满是狠庚 : “ 废物 ! 本王若想要什么自然会去夺 , 用得着你来让吗 ? 1 “
他语姓忽然抽出腰间佩剑 , 一点寒芒乍放 , 险些闪了众人的眼 , 武官上朝时所佩仪剑都是不开刃的 , 就是为了避免刺王杀驾之事 , 唯有霍琅腰间的这把剑削铁奶泥 , 曾饮百人之血 。
“ 君视臣如手足 , 则臣视君如心腹 , 君视臣如草芥 , 则臣视君如寇仇 ! “
霍琅如在三军阵前 , 声音凛洪不可侵犯 , 他高举手中长剑 , 黑沉沉的目光如针尕般穿透人心 :
“ 方才听公孙公子所言 , 先帝不贤 , 当今昏骑 , 如此不仁不义之君怎能统率朝臣 , 使我北殊十秋万代 ? ! 然泾阳王贻误粮草被斩在先 , 临安郡王虐梆外室被斩吊后 , 宗室已无可用之人 , 今日我霍琅冒天下之大不监 , 恒请陛下退位让贾 , 谁若不服只管站出来 ! ! “
他手中长剑应声而动 , 缓缓划过众人 , 被文武百官顿时如潮水般后退让出一个真空国 , 心中暗骂不已 :
霍琅这个王八蛋 , 篡位就篡位 , 非要做出这幅正气凛然的样子给谁看 ? |
岑尚书敢保证 , 谁如果不服气站出去 , 脑装立刻就会被霍琅像砍菜瓜一样砍下来 , 都是拖家带口的 , 谁去触那个霉头 。
霍琅沉声问道 : “ 没有人囡 ? 1 “
众人不敢摇头 , 也不敢点头 , 纷纷装哑巴 。
霍琅冷笑一声 : “ 既然如此 , 那我就当诸位同意了 , 自今日起陛下自愿禅位 , 让于有德之人 , 在场众人皆是见证 ! “
他语罢利落收鞘 , 竟是缓缓走到陆延身旁 , 然后在众人惊愕的神情中掀起衣袍路下 , 双手持礼 , 一字一句严肃道 :“ 所谓君者 , 有德有才 , 颜师曾赞公子诗书谋略精 , 有智多近妖之态 , 已备高才 , 公子后又暗中救卫家满门 , 此谓德行 , 今日霍琅息请公子登基为皇 , 救我北殊百姓于水火之中 1“
他语罢叩首不起 , 卫鸿也效此举 :“ 请公子登基 , 卫家虽已凋零 , 却仍有男丁可征战沙场 , 只要公子一声令下 , 立刻重返朝堂为北殊效力 1“
百官皆无动静 , 面面相麂 , 毕竟自古以来从未有如此荒谬之事 , 最后还是博望侯霍避率先领着一群武官跪下 , 朗声道 :
「 请陆公子登基 !“
又一批小官顺应时局路下 :“ 请陆公子登基 ! “
文臣哗啦啦跪了一半 : “ 请陆公子登基 !“
最后还剩数十人站立朝堂之中 , 霍琅见状扶上腰间佩剑 , 一字一句淡声问道 :
“ 诸位大人这是不服 7“
那几十人这才反应过来 , 哗啦啦跪地 :“ 请陆公子登基 1“
天娘啊 , 霍琅这厮到底在玩什么 , 他废这么大的劲居然不是为了自己登基 , 而是为了扶一个假皇帝上位 , 到底是他们出现幻觉了还是霍琅失心疯了 ? !
陆延闭目不语 , 直到满朝堂的人跪得只剩颜太师一个 , 他这才缓缓眷眼 , 从地上站起身来 , 因为跪得太久 , 身形晃了两晃 , 片刻后才站稳 , 对群臣平静道 :
“ 陆家世代行医救人 , 并无为官做宰之心 , 我幼时遭逢大难 , 虽为陛下替身 , 却更无把持朝政之念 , 多年苟活只为使父母冤屈大白于天下 , 今日已全生平夙愿 , 又岂敢肖愚皇位 ? 只愿归隐汝州 , 清贫度日便可 。“
他当了多年皇帝 , 说话虽是不紧不慢 , 但多年习惯使然 , 仍让朝臣不敢轻视 ,
反而愈发心惊胆战 。
霍琅高声道 :“ 陆公子虽为替身 , 多年来却熟知国事 , 厚待忠臣 , 大修水利 , 开
仓放粮 , 桩桩件件不一而足 , 民间广有称赞 , 世间有德者虽多 , 知悉国事者却甚少 ,
世间有才者虽多 , 有德者却难辨 , 若论二者兼备 , 当属公子 , 您若推拒 , 天下再无人敢居此位 1“
经霍琅这么一说 , 那些大臣也算回过味来了 , 原来北殊这些年的利民之策全是出自面前的 “ 假皇帝 “ 之手 , 对方虽无皇室血脉 , 但满腹谋略 , 再者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 再计较血脉也是无用 。
有聪明的人已经利落史首了 : “ 请陆公子登基 , 否则我等便长跪不起 1 “
百官再三请愿 , 陆延再三推辞 , 如此往复数个回合 , 陆延这才不得不同意 , 他先是伸手扶起几位考臣 , 最后将霍琅从地上扶起 , 隔着衣袖攘紧对方的手叹道 :
“ 诸位如此 , 我若再推辞便显得小气了 , 只愿今后能与诸位大人共治北殊 , 使百姓安居乐业 , 再无饥馋之忧 , 刀兵之祸 ! “
“ 我若登基为帝 , 自不敢锦衣玉食 , 沉迷享乐 , 为表此心 , 今后六宫皆废 , 不纳一妃 , 不立一后 , 临安郡王之妻霍渤已身怀六甲 , 也算赵家血脉 , 待其长成便接入宫中教养 , 如此皇位亦不空悬 , 诸位大人以为如何 ?“
霍琅听见陆延说要废除六宫 , 不由得心神一震 , 深深看了他一眼 , 随即低头不语 , 眼角眉梢却柔和了不止一星半点 , 一字一句似在立誓 :
“ 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 万死不辞 1 “
朝臣见陆延安排得明明白白 , 心中暗自佩服他的气节心性 , 齐齐朗声道 :
“ 陛下圣明 ! 万岁万岁万万岁 ! “
只有赵康一个人跌坐在地 , 失魂落魄 , 好似疯子 。
作者有话要说 :
赵康 : 好好好 , 我也是你们情比金坚 play 的一环是吧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