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麒从戎真的绯闻对象变成了被迫守护前辈恋爱秘密的倒霉鬼。

【戎真和程朗，真的假的啊？所以是二搭剧组旧情复燃了？】

【家人们我先磕为敬！】

【谈了就谈了，拿晚辈新人当挡箭牌真好意思啊，祝福锁死】

雪绒花们很无语，上严麒的车吧，逃不过被造谣绯闻，不上严麒的车吧，被说拒绝人家，正主都还没怎么样呢，粉丝倒是破防了，但本来就是啊，戎真在严麒这个年纪已经拿了最佳新人奖，严麒有什么？而且乘个车而已，退一万步，就算是程朗，怎么就恋情曝光了？

海浪们觉得自家更冤，只是一张勉强能够分辨车型的照片，关程朗什么事？

cp粉们狂欢，《重山》电影和花絮剧照再度被考古，加上《泓影》现有的物料，群众之间有了n+1个猜测，破镜重圆派占多数，双向暗恋派占少数。

戎真私底下再次收到严麒的道歉。

严麒：对不起。

严麒：但是网上的爆料都不是我说的。

严麒：我没那么卑鄙。

他态度诚恳低下，戎真倒有点不知道怎么告诉他，她只想和他撇清关系，目前结果来看，歪打正着，最后戎真回了俩字：没事。

徐曼君杀上门的时候，戎真正在和方欣然聊天。

和严麒的，方欣然当个笑话，因此问都没问，但和程朗的，她求证戎真车主是谁。

方欣然：真的是程朗？

戎真想了想，回：嗯。

方欣然：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戎真：还没在一起。

五个字，信息量足够，方欣然没有再刨根问底，她约戎真下次见面细聊。

退出微信页面再次回到那张车库照片上，方欣然刚忙顾着改稿，天黑了，也没空起身去开灯，只摁亮了旁边的台灯，现在电脑因为久未操作自动进入休眠状态，室内只有台灯莹莹的光。

酒店书桌离开关太远，她在椅子上又窝了一会，眼睛酸涩，这才起身打开了开关。

方欣然赚钱后立刻买了一处小窝，书籍依旧随意堆砌，再也不会在想要买书的时候提前一步担心搬家时的负担，结果一年到头大部分时间都跟组住酒店。

但她也习惯了，她在一个个酒店房间里修改剧本，在那个租客来来往往的单间见证了她和戎真的第一次合作而一，切的起源，是五年前她随大众走进了电影院。

她喜欢爱情故事，但从来没有写过。

戎真回复方欣然，等她跟组结束回北京，她请她吃饭，方欣然回了她一朵玫瑰花。

现在严麒团队已经抓住机会把严麒摘出去了，一旁的徐曼君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们这样，我想给你们澄清都不知道怎么澄清，说你们只是朋友吧，万一过两天你们就在一起了，那不是打脸？信誉度一旦没了就毁了。”

戎真认为徐曼君说得有道理。

徐曼君冷冷道：“在一起就在一起，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你们两个搞得这么谨慎干嘛，难不成是打算领证？”

徐曼君本意嘲讽，戎真看她的眼神却令她心里敲起了鼓，一个大胆的猜测划过脑海，警报声似乎就要拉响的前一秒，戎真悠悠道：“谈恋爱也要谨慎点啊，不然两三天就分手吗？”

徐曼君略有狐疑地看了看她，“你和程朗有联系吗？”

“没，”戎真说，“明姐联系你了是吗？”

“你怎么知道？还说没联系。”

戎真：“我猜的。”

十个小时左右的飞机，估计落地后才看到的新闻，换做是她，也会选择和经纪人直接商量方案，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说的。

徐曼君不与戎真纠结，“刘明辉刚和我说了，迟点会给我打个电话。”

话音刚落，徐曼君的电话就响了，徐曼君看了戎真一眼，接通电话开了免提。

“喂，Mandy。”

“你好，Alien。”

戎真算了算，现在是法国时间晚上九点多。

两位多少有些名气的经纪人互相客气疏离地叫对方的英文名字，这场面在戎真看来有些滑稽。

“戎真在你旁边吧？”刘明辉问，“我旁边程朗也在。”

“你好，Mandy，我是程朗。”

“你好，戎真在，在我旁边。”

戎真也应了声。

“好，那我们就快速对一下吧，你们这边的方案是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刘明辉是法律系出身的原因，她说话直接利落不带感情，合得来的人很欣赏，合不来的人，比如徐曼君，一听她说话就容易不爽，现在也是。

徐曼君压着脾气说：“先说你们的想法吧。”

那头静了静，刘明辉说：“我们这边的想法是，既然没有拍到实质性的证据，暂时先不回应比较妥当，这类绯闻热度一般也会慢慢退去。”

徐曼君看了戎真一眼，戎真脸上没什么表情，徐曼君突然想明白，自己这么多年，就是被这样骗过来的。

她同意这一处理方法，快速和刘明辉再核对了一下各渠道的沟通打理，刘明辉都表示没问题，另外表示事出突然，工作室主要人员现在都在法国，和国内沟通不及时，也需要麻烦徐曼君多帮忙着点。

徐曼君不应也得应。

“那好，辛苦，我们预计会在欧洲待一周，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程朗，”刘明辉文，“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手机里传来程朗的声音：“我们会尽快结束这边的工作回国。”

徐曼君没出声，而是再次看向戎真，戎真不说话，她才代为回答：“好的。”

舆论看似可以操控，但真正难以辨测，能够静观其变，有时也算是一种主动的选择，并给予一种乐观的期待。

认真盘点，戎真和程朗的粉丝虽然看似积怨已久，但双方粉丝都很要体面，加上这些年来戎真和程朗根本没有交集，真正的掐架，一次是戎真刚复出的时候，一次是前不久两人二搭消息出来的时候，圈子里的小打小闹，倒也没成气候。

海浪认为从一开始就是戎真挑事、立人设、蹭热度，戎真一向是有什么事自己直接回应，因此雪绒花们特瞧不起先艺人一步跳脚的粉丝，因此还是那句话的逻辑：程朗都没说什么，你们粉丝急什么？而且哪里吃到《重山》的红利了吗？小小也是戎真创作的角色，却一直被用来唱衰，换你你受得了？

这一次，为了澄清被迫站在了同一条战线，统一呼吁关注新电影《泓影》，但既然要澄清，也免不了暗戳戳的冷嘲暗讽。

却没想到，那些翻来覆去使用实际已经丧失攻击力的“料”，一夜之间，忽而佐以新鲜素材，铺天盖地席卷了全网。

先是邓一的名字登上热搜，起因是有网友晒出在澳洲商场偶遇邓一的照片。

照片里邓一的头发全白，显老，但精神还可以，只是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华人大叔，全然不见他一部电影囊括欧洲三大电影奖奖杯的辉煌。

这三年国产电影质量每况愈下，曾经的巨匠衰退，观众们突然更深刻地意识到，可能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再有一位像邓一一样的导演了。

但邓一不再拍戏的原因至今不明，追根溯源，是程朗被举报容留他人吸毒导致剧组暂时拍摄。

比起程朗和戎真是不是在谈恋爱，网友们的注意点转移到了程朗身上，到底有没有吸毒，到底是怎么就害得邓一封机，三年了，也没见有个说法。

虽然那年的卷宗已经给出结果，但有些事情的答案注定具有时效性，即使新旧回答一样，需要做的，是一遍遍不厌其烦地重复。

国内舆论暂且影响不到欧洲的拍摄工作，刘明辉紧急预约了医院体检，等待报告期间，她让大家安心心工作，但仍免不了些许人心惶惶。

陈海鹏最是为程朗叫屈，他当程朗的助理五年多，所以是为数几个完全清楚内幕的。三年前得知举报程朗的人就是邓岩鹤时，他震惊万分。

但清楚又有什么用？他们不可能把真相曝光出来。诚然，公开的话人多口杂，舆论不会对程朗友好，可结果就是这成了程朗一辈子要背负的“罪证”，枪林弹雨，他挡在前头，掩护的是邓一和邓岩鹤。

陈海鹏自认自己是个乐天派，但世界发展的本质是朝夕瞬变，看得多了，也不免生出悲观之意。

只有程朗是真的心无旁骛，不过他的轻松令刘明辉十分不爽，因为她深知他的平静稳定是建立在随时当不了演员、不当演员的心理基础上的。

三年前出事后，他就有了退圈的想法。

那时刘明辉不能理解：“邓岩鹤自甘堕落和你有什么关系？说难听点，邓导他自己一心扑在电影上，邓岩鹤走极端嫉妒你一个外人，这种事说出来不荒唐吗？我知道，当初是邓导给了你机会，但程朗，这件事情无论是法律还是道德的层面，你都没有任何责任。”

程朗无意与她剖析自己是怎么想的，他只是向经纪人申请了一段没有归期的假期。

刘明辉感到痛心。

她初见程朗，是在他夺影帝的时候，即使不少声音都认为他是幸运得到邓一的庇荫赏识，但终归是他拿了奖，二十五岁，年轻有为，前途不可估量，那是一个艺人最意气风发的时刻。

名利交错的晚宴，他也的确是吸引人的，但刘明辉看到了他短暂独处时身上沉默到有些寂寥的气息，当时她就觉得，他不会只是昙花一现。

他还有的通告刘明辉帮他推了，她其实想问，如果他是因为感激邓一的知遇之恩，愧疚邓一多年的培养，那么难道这些年她的付出就一文不值？

但她知道，如果换作是她，他也会自责。

可说来说去，这怎么会有他的错？

程朗消失了将近十个月，对于一个正值顶峰边缘的艺人来说，无异于一种退圈宣告，但突然有一天，他联系了她，看到他走出来，刘明辉高兴极了，而现在旧疴重长，她也感到疲倦。

她复盘一切如何发展到这一这步，反省自己还是太过粗心大意，或者说，是程朗让她太放心了。

程朗拍《重山》时，她忙于其他事务，仅在那年的三四月份去探过两次班，那时他和戎真的戏早结束了。

对于这个和程朗有感情戏的女孩，她出于谨慎也调查过，听说被徐曼君签了，徐曼君做事条理一般，但运气不错，性格直爽，不屑于下三滥的营销手段，她初步判断程朗和这个素人女孩拍戏应该还算安全。

事实也的确如此，即使后来戎真复出后不免还是闹了些捆绑的说法，但影响可以忽略不计。

戎真和严麒刚被爆出照片时，刘明辉一眼就认出车库里另一辆车是程朗的，但因为程朗这么多年来一直没谈过恋爱，因此在询问程朗之前，她设想了很多种可能，比如可能是她弄错了，比如车子借给别人开了。

程朗说是他送戎真回家时，她也是问：“所以你和戎真，其实关系挺好的？是朋友？”

说实话，她有些意外，因为之前拍《泓影》戎真在训练时打了程朗脸那一下，无论程朗怎么说，她都有点恼火，还特意联系了徐曼君。

他却是开玩笑似地说：“Alien，你心里朋友的定义是什么？如果送回家算朋友，那就是关系挺好的。”

她顿时听明白了，“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没在一起。”

刘明辉觉得这一切太跳跃，如果程朗是在这次拍戏过程中对戎真产生好感，几个月的时间，对一些人来说不短，但根据她对程朗的了解，已经算得上突如其来的爱情，但如果是在更早之前……是什么时候？

“你和戎真这些年其实一直保持着联系？”

“没有。”

“拍完《重山》后一次都没有？”

“三年前有见过面。”

他的回答倒是严谨，她这么问才能挖出信息。

戎真复出，也是三年前。

其中感情细节，她不感兴趣，她和程朗之间本也很少谈及私事，

艺人谈恋爱，团队必然需要考虑到恋情曝光的影响，本来以程朗的实绩形象和性格，她和团队顺其自然，不用太操心也无法多干预，但戎真，算是个意外，主要是对方也是个难办儿的主。

“你拍《泓影》也是因为她？”刘明辉有些难以置信。

“我是演员，角色优先。”程朗说。

好一个角色优先，刘明辉冷笑了一声，“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程朗很淡定，让刘明辉先澄清他没有吸毒，这是重中之重，但这已经侧面默认了他与戎真的绯闻。

而因为程朗再度成为众矢之的，再一次提供尿检报告，也没有让风波停息。

群众耽于吃瓜的乐趣，在吃瓜的过程中尽情释放自己的想象力，这一切都是真的，远比是假的来得刺激。

有人劝戎真速速分手，即使绯闻是假的，也要远离吸毒咖，紧接就被反驳戎真也不是什么好人，小太妹一个。

小太妹的说法传了一年又一年，哪一年都只有一张嘴，问证据都只是有一句“听说”，这一次的风口浪尖，却真有人晒出了“证据”。

某娱乐论坛，一位自称是戎真初中同学指控戎真校园霸凌，帖子开头就附上了毕业照，唯一没有打码的女生，第三排最右边一脸冷漠的，的确是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