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魏封还挺克制,但也禁不住逐渐开始失控… 路安纯纵容了他的一切,有时候受不了了,也会叫他稍微轻一点。 她一直以为,就这样,两人顺其自然也会做别的事情,但魏封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他只在她允许的范围内恣意放纵,却不越雷池一步,除非路安纯主动开口。 路安纯一直觉得魏封性子挺野的,但在这方面,他真的听话得不得了。 那段时间,两人的关系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甜蜜期,魏封谈恋爱是真的很沉浸,路安纯觉得自己已经够黏他了,但…还是比不上魏封的某些上头行为。 甚至某天清晨,路安纯醒来摸手机,看到魏封在凌晨3:23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一手机售后:“你说我们要不要用情侣头像?” 纯:“???” 一手机售后:“【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他给她发了一连串的情侣头像,供她挑选,有男生牵着女生的卡通人设图,也有小猫和小狗亲昵图…都很高甜。 纯:“你昨晚睡觉了吗?” 一手机售后:“睡了三个小时。” 纯:“你大半夜不好好睡觉,看什么情侣头像啊。” 一手机售后:“想你想得睡不着。” 纯:“……” 一手机售后:“选一个。” 纯:“不选,太蠢了,会被猪肝哥他们嘲笑。” 一手机售后:“他倒是敢。” 纯:“你今天有工作吗,快去补会儿觉啊!” 一手机售后:“周末,休息一天。” 纯:“那正好可以睡觉。” 一手机售后:“睡不着,不过你再看看,我觉得这几张做情侣头像还行。” 纯:“……” 纯:“不用情侣头像!” 吃过午饭后,路安纯来到了一手手机店。 盛夏将至,院子里那棵大槐树叶子越发显得青翠郁葱,蝉鸣嘶哑尖锐的声音就跟电钻似的,直往脑子里钻,就这样的喧嚣与燥热,魏封倒也还能心无旁骛地趴在维修台边,给一台无人机修理芯片。 路安纯远远望见他,他穿着黑色工字背心,手臂和胸膛的肌肉似乎又比高三时期粗壮了不少,大概是因为放假之后每天清晨都在锻炼的缘故。 电风扇在他身侧小桌上咯吱咯吱地转着,他是多汗的体质,一道道水珠顺着优美的肌肉线条缓缓流淌着… 他低着头,眉峰冷峻硬挺,深邃的眸子专注地盯着面板,指尖拎着电笔轻触着… 路安纯从侧面绕过去,想吓吓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他后面,却不想,还没靠近,忽听他缓缓开口:“老婆,我在修很精细的芯片,你别乱来。” 小姑娘放松下来,泄气地靠着他身边的台面:“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闻到你的味道了。”魏封顺手将电风扇拨到她面 前,让凉风吹到她身上。 “你是狗鼻子吗?这都能闻到。” “我是你的狗。” “……” 路安纯盯着他手上那台拆解得七零八碎的灰色无人机:“我现在能碰碰我的大狗子吗?” “随时。”魏封放下了电笔,张开了怀抱。 路安纯笑着抱了抱他,还吻了吻他干燥的嘴皮,魏封怕自己手不干净,所以也没碰她。 亲热了一会儿,路安纯便松开了他,望着桌台上的无人机零件,好奇地问:“你业务拓展了啊,居然修起了无人机。” “斜对面王大爷的玩具,他平时喜欢摆弄这些玩意儿,不过这机子很老了,返原厂也没办法修,我拿过来试试。” 路安纯看到他手边放了一本无人机设计的专业书籍,随手翻了翻,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她头晕眼花。 但魏封很擅长这方面,他自主招生填报的是飞行器工程专业,无论是修手机,还是修无人机或者其他的电子产品,对于他而言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路安纯以前没觉得多崇拜他,因为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方面,但此刻看着魏封投入地摆弄无人机的模样,拆解着里面精密的设备仪器,忽然觉得…他这个样子真是帅得不行了。 她很喜欢看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种专注的模样,每分每秒都在闪光。 “老婆,我是不是又变帅了?”他仍旧盯着机器,却一本正经地问。 “额,还行啊。” “你盯着我,快看得我不好意思了。” “魏封你要点脸吧,我只是在看你修东西。” “外面太热了,去我房间吹空调。” 路安纯从维修台边跳下来,踱着步子朝魏然的房间看了看:“我弟不在吗?” “九月开学,京市的小学没那么好进,给他报了个应考冲刺班。” “他愿意去京市念书吗?” “他已经做好环球影城的游玩攻略了。”魏封漫不经心道,“总归比我更愿意些。” 路安纯知道他一向不喜欢千里冰封的北方,也不喜欢寒冷,填报北航是为了她,否则,大概率他会选择往南走,去南航大吧… 她走到魏封身后,揽住了他的颈子,吻着他的耳鬓侧脸,唇上沾了他咸湿的汗,她也不在乎,只是很动情地吻着。 魏封快让她弄得受不了了,放下了无人机,攥着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女孩猝不及防间跌入他怀中,被他抱过来放在腿边。 她下意识地要起身,魏封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撬开了她的唇,轻柔辗转。 这一个吻带着夏日潮湿与燥热,吻得她脸红心跳,有些受不了,脑袋本能地后仰,却又被他捧着后脑勺,两人压得更近了。 他抱着她的手更加用力,两人的亲吻也越来越深,越来越湿润。 忽然间,路安纯感觉到不对劲,手下移,似碰到了什么,一开始没反 应过来, 还摸了一下。 魏封忽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将她的手移开。 路安纯视线下移,然后惊心动魄地望向他。 他嘴角勾了勾,眼神玩味地望着她:“别乱动。” 小姑娘脸颊都红透了,身体本能地贴合着他,揽住他的颈子,靠在他耳畔轻轻说话,仿佛只给他一个人听。 “小学生不在,你要是想的话,可以啊…” “如果你没对我说那番话,我早就要你了。”魏封压抑着,嗓音绷得很紧,“现在,老子怎么敢碰你。” “没关系,魏封,我不在乎这个。” “我在乎。”魏封手指很用力地扣住了女孩的颈子,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肌肤,“我要确定你永远是我的,我才会要你。” …… 下午,路安纯陪魏封午睡了一会儿。 床上铺的是夏日的凉席,他刚晾晒过的毛毯,还带着太阳晒过之后的阳光气息,轻轻搭着她的小腹,他从后面抱着她,就像有一整个安稳的世界贴着她。 路安纯好喜欢和他一起午睡的感觉,无比惬意,无尽放松,昏昏沉沉地跌入另一个梦境的世界。 醒来时,有种不知岁月何年的恍惚感。 魏封还在睡,下颌贴在她颈项边,呼吸很安稳低沉,就像有一片小小的羽毛轻扫着她的颈子。 路安纯虽然清醒了,却没有动,任由他抱着她,闭上眼听他的呼吸声,没一会儿,竟然又睡着了。 这一睡,直接睡到下午六点。 再醒来时,身边空荡荡,魏封已经起床了。 路安纯恍恍惚惚地坐起身,脑子彻底放空,呆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听见屋外传来炒菜的“滋啦”声。 她踏着拖鞋,好奇地走出去,轻唤了声:“魏封?” “昂。” 他在厨房里应了声,“菜快好了,出去等,这里油烟重。” 路安纯倚着门,看着他系小碎花围裙做饭的背影,他身形挺拔,围裙尺寸不够,看着还有些小憋屈。 她听到店里有人说话,以为是魏然回来了,懒懒地走出去,发现魏然和祝敢果都在,俩人围着小茶几坐了下来,面前摆着空碗,显然已经等着大厨开饭了。 祝敢果见路安纯居然从魏封的房间走出来,瞪大了眼睛:“草!小千金你…” “什么?” “你下午…一直在?” “昂。”路安纯揉揉脑袋,顺势打了个呵欠,“睡了好久好久。” “你和我封哥…哈哈哈,行啊你们,这大白天的…” 路安纯也不辩解,不怕任何人误会,因为没有误会,他们就是在一起,很亲密、很相爱。 “猪肝哥,魏封还会做饭啊?” 祝敢果很自豪地说:“我们这里的男人,有不会做饭的?” “哈哈哈,也是啊。” “他手艺一绝,我隔三差五就来蹭饭,是吧,小孩。” “是啊,我哥做饭超好吃,而且什么菜都会,连续做一百天都可以不重样,婆婆都夸他,说以后谁嫁给他真是有福气了。” “☸()” “我知道。”路安纯浅浅地微笑着,眼底划过一丝苦涩,她怕自己可能没这个福气了。 今天魏封也算难得心情不错,做了好几样硬菜,水煮鱼、冷吃兔、毛血旺……都没放太多辣椒,属于路安纯能接受的范围,但还没入口,香味飘入鼻息间就已经让她嘴馋了。 “天呐!”魏然感叹道,“哥你今天怎么了,做这么多!” 祝敢果将筷子递给他:“那必然是沾你嫂子的光。” “呜呜呜,姐姐你每天都要来。” 路安纯问他:“你哥平时做菜不这样吗?” “你都不知道他平时多敷衍,唔,虽然也很好吃,就是份量超级少,每次都逼我吃光光。” “避免浪费,这是应该的!”路安纯点点头,“而且吃剩菜也不好啊,每一餐都应该适量。” “姐,你也太护着我哥了吧。” 魏封用筷子敲了敲他的脑袋:“吃你的饭,话这么多。” 路安纯将自己的空碗递给魏封:“封哥,我要吃米饭。” “先吃菜,别浪费我做这么多。” “我喜欢边吃菜、边吃饭哎。” 魏封无奈,起身去电饭煲前给她盛饭,祝敢果感叹道:“真他妈听话啊,我封哥野狗一条,什么时候这么听过话,小千金,你还真是驯狗高手啊。” “真难听,什么狗啊狗的,不许说我封哥。” “行行行,你们真的…” 祝敢果不想搭理这对散发着恋爱酸臭味儿的小情侣了。 魏封给路安纯盛了饭,又给她夹了许多菜,坐在她身边无声无息地吃着饭,路安纯也给他夹菜,俩人腻腻歪歪的样子快让祝敢果吃不下去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过两天看分填志愿,填完之后,你们想不想去哪儿玩啊?海边什么的?” 魏然连忙举手:“想!!!” 魏封掀起眼皮睨他一眼:“想什么想,模拟卷先上九十再说。” 魏然小嘴一撇,瞬间如泄气的皮球般,闷头吃饭。 路安纯道:“不用这么拼,公立的考不上,咱们上私立的,没关系,然然,不用有压力。” 魏然还没来得及高兴,却听魏封道:“私立的我供不起。” “不要你,魏然的学费我出。” “你觉得可能吗?”魏封语调平淡,却仿佛说着不容争辩的事实,“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插手我弟弟学费这件事。” “魏封,你敢这样跟我讲话?” “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 “所以你想打架吗!” 小姑娘一扬手,魏封下意识地伸手格挡。 祝敢果一句话都不敢说,端着饭碗,笑嘻嘻地看着小情侣吵嘴。 路安纯还是没舍得揍他,只是拧了拧他耳朵,魏封一脸不爽地扯开她,仍旧固执道:“这事儿没得商量,暴力也不能让我屈服。” “魏然的事,我有话语权。” “你的任何权利都越不过我,我是他哥。” “你不爱我了吗?” “很爱。”他给她夹了一块肉片,“但这件事,不行。” 路安纯知道他性格倔得很,认定的事,无论如何也不会改变。而且思维完全就是理科男思维,不管多爱她,该坚持的原则绝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她叹了口气,回头摸了摸魏然的脑袋:“姐姐救不了你了,这个假期,你好好复习功课吧。哥哥赚钱不容易,咱们尽量考最好的公立,姐姐看好你。” “啊这…”魏然拧着眉头,嘟嘟哝哝道,“姐姐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你还叫我不要有压力呢。” 祝敢果笑着插嘴道:“比起你,你姐更心疼你哥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