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怀孕这件事,魏封…似乎没有路安纯那样的高兴。 他在家门口站了约莫半个多小时,低头用手机查着关于怀孕和生育的知识,陷入了深深地忧虑中。 生孩子对于女人来说有多遭罪就不用说了,怀孕期间,伴随着妊娠反应,母亲也会十分辛苦,随之而来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小毛病。 所以,面对这个孩子的到来,魏封真的喜忧参半,很难像路安纯那样满心憧憬和期待。 他愿意成为父亲,倒不是因为自己有多喜欢小孩,而是他想要拥有一个和路安纯共同的宝宝,如果是个小女孩当然更好,跟路安纯一样可爱,想想都感觉心脏要融化了。 尤其是自己从小缺失的父爱,他希望将所有的缺失都填补到宝宝身上,他想要和她一起体会为人父母的喜悦。 他想要张开羽翼,好好保护他的小家。 总而言之,此刻魏封的心情…就很复杂。 而当他打开房门的刹那间,路安纯直接飞身扑了过来,跳到魏封的身上,双腿缠着他劲瘦的腰,捧着他的脸亲了又亲—— “老公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这么快就有了呜呜呜。” “好开心,我下午都开心得哭了几次。” “我们老公真是太棒了!” 路安纯激动狂喜的心情几乎将他一整个吞没了。 他闭上眼,将她的所有的话语吞没在这一个浓情蜜意的亲吻之中,贪婪地品尝着她舌尖的柔软。 路安纯的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耳根子也红透了,竭尽一切地回应着他,以为他和她一样地高兴。 这一刻,真的幸福到几乎晕厥。 魏封将小姑娘放到沙发上,跟她吻了很久,直到她软软地搭在他的肩头,魏封用鼻尖蹭着她的耳鬓:“你这么想要宝宝?” “开什么玩笑,我当然想要。”路安纯满心期待着,“我要当一个好妈妈,我要给我们的宝宝全部的爱,让ta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孩。” 看着女孩憧憬的眼神,魏封轻笑一声,指尖勾起她的一缕柔顺的发丝,轻扫着她白皙的颈肩:“完了,老婆,我感觉自己会进冷宫,我要吃醋了。” 路安纯依偎在他怀里,抱着他亲昵了好一会儿:“怎么你不开心吗?不想当爸爸?” “想啊。” 路安纯凑近了男人英俊的脸庞,眼神笔直地对着他,逼得他不禁移开了视线。 她还算了解魏封吧,这男人很少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再高兴都不会喜形于色,但…他显然没她那么高兴。 “魏封,你不想要宝宝。”路安纯严肃地说。 “想。” “你的表情就是不想。” 魏封叹了口气:“好辛苦啊。” “什么!”路安纯揪住了他的耳朵,“你居然说辛苦,明明怀的人、生的人都是我,你辛苦什么呀!是不是吃软饭吃顺口了,不想承 担家庭责任啦?” “疼!弄疼了!老婆!真的弄疼了。” “还敢叫疼!” 路安纯没好气地揉揉他的耳朵:“哼, ” ▉()▉, 不想再搭理这臭男人。 魏封斜倚在门边,看着女孩作画的背影。 她穿了条浅绿色的吊带裙,细长的颈子和优美的背部线条宛如是被极致的工笔刀勾勒而成,肩膀圆润,线条平直,整个人显得如此肌骨匀称,美好如初。 他贴了过来,从后面揽住了女孩的纤腰,吻着她的颈子和耳鬓,用撒娇的语调唤她:“老婆。” “老婆生气了。”她重重地哼了声。 魏封一边吻着她,一边解释道:“路安纯,生宝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身体会有损伤,而且有些伤害几乎是不可逆转的。” 路安纯的笔尖顿了顿。 原来,他实在担心这个。 她回过头:“可我就是想要宝宝啊,你不想,我觉得很扫兴。” “我不是不想,怎么说,害怕大于喜悦。我要把我的态度先摆出来,你喜欢小孩,我们当然可以要。但如果你不想要,我绝对不会要。因为我永远陪你,保证死在你后面,余生也不会让你孤独。” 路安纯没办法生他的气了,心里被满满的感动与爱意填充着,她放下了绘笔,转身揽着他的颈子—— “封哥,我不仅要这个宝宝,我还要生二胎。” “……” 魏封的眼神,简直可以说是绝望了,“一个不够,你还要两个?!” “对呀,你知不知道我多喜欢小孩子啊,我小时候养球球,我都是自称它妈妈呢。” 魏封真是拿她没办法了。 他开始祈祷这一胎是双胞胎,这样路安纯就不用再遭一次罪,但又听说,怀双胞胎会更辛苦。 算了算了,还是别了。 也许…生过一次之后,她就不会想要再生了。 嗯,自己可以多给她做做思想工作,潜移默化地让她放弃这个念头。 如果一定要生,至少间隔10年! 魏封满心筹谋的都是怎么保护路安纯的身体健康,对这孩子…他还真没太大的期待,反正生下来如果是个讨厌小屁孩,敢欺负妈妈,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魏然听说姐姐怀孕的事,一下课就从学校狂奔回家,鞋都来不及换,飞身冲进了厨房:“哥!我姐呢!我外甥呢!在哪里啊?快给我看看!啊啊啊,迫不及待了,快点!” 魏封系着小碎花围裙,正在做饭,头也没回,冷漠地说:“你外甥现在还是个细胞。” 路安纯将切好的水果拼盘递到男孩面前,用牙签串着一枚火龙果喂给了魏然:“尝尝。” 魏然叼过了火龙果,迫不及待地捧着他姐平坦的小腹:“让我跟外甥说说话。” “好好好。”路安纯坐了下来,让魏然窝在怀里跟宝宝说话—— “宝 宝,生出来小舅舅带你玩啊。” “教你玩游戏,小舅舅给你买塞尔达。” “我还可以给你辅导作业哦。” 魏封也是听不下去了,走出厨房:“温馨提示,某人是连985都没有考上。” “你说了八百遍了!姐,你看他好嚣张。” 路安纯将手里的抱枕砸向魏封,警告道:“不准总拿我弟弟没考上985的事情打击他,人家现在理工大也很好啊。” 魏封叨叨:“慈母,多…” “多什么?” “没有。”他适可而止地住嘴,“对不起,没什么。” “魏封,看来你对我的教育方式意见很大,你有自己的想法吗?” “没有,对不起,臣不敢。” “哼,有你不敢的事吗!”路安纯抓着抱枕打他,魏然连忙拉住了路安纯:“姐,慢点,你现在是有宝宝的人了。” 魏封继续友情提示:“ta现在还是个细胞。” “那也必须小心,我听说前个月是很危险的,哦不,前五个月都有危险,我看电视上说,五个月之后就稳了。” 路安纯好奇地问:“你看的是什么电视剧啊?还教这个?” “宫斗剧啊。” “……” 魏封走过来,薅了薅他的头发:“看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难怪考不上985。” “姐,你看他又说!” “打他!”路安纯笑着怂恿。 魏然得到了姐姐的特许,捞起袖子跟魏封干了起来,但没几分钟就被男人按在沙发上嗷呜嗷呜地嚎叫了起来。 …… 怀孕这几个月,全家都如临大敌地照顾着她,尤其是魏封,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只要她稍稍有点皱眉,他都能紧张地冒出汗来。 谢逾给路安纯请了最专业的保姆,照顾着她的饮食起居,虽然这些魏封也会做,不过路安纯让他好好进修学习,别管家里的事情。 甚至谢逾还想把路安纯接到香港去,他买下了一座私人月子中心,想让路安纯现在就搬进去,由最专业的人员来照顾。 但此事遭到了魏封的坚决反对。 谁都别想把他老婆拐走。 好在路安纯身体很好,所以反应很轻,前期的妊娠没有太遭罪,连呕吐都没有,每天食欲大开,胃口好得很。 小宝宝也很乖,没有闹母亲,一切都很顺利。 晚上,魏封躺在床边看专业书,路安纯枕在他怀里,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说着一定是个很听话的小宝宝,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可能是女孩。”魏封猜测。 “你怎么知道?” “因为ta很乖啊。” “小男孩也会很乖的吧,就像他爸爸一样。” 魏封笑了下,粗砺宽大的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小腹:“如果是男孩子,就更要好好保护妈妈,绝对不可以让妈妈遭罪,知道吗。” “ta听不懂啦。” “必须听懂。” “那你就是无理取闹了。” 魏封放下书,关了灯,将她抱在怀里躺了下来:“休息吧,医生说不可以熬夜。” “嗯。” 路安纯安稳地枕着他的手臂,幸福地闭上了眼睛,然而没多久,便感觉到身后男人的不对劲。 “老公,硌着我了。” “等下就好了。”他吻了吻她的颈子,“不用管我。” 显然,他忍了好几个月,也是快不行了。 “那个…都超过12周了,医生说应该可以的吧。”她提议道,“要试试吗?” “不行,不安全。”魏封坐起身,“我去跟魏然睡。” “别走啊。”路安纯还是很黏魏封的,要抱着他睡,“我一个人睡不着。” 魏封重新躺了下来,满身燥热。 路安纯下颌抵着他的锁骨,抬头望向他:“很想吗?” “不想。”他倔强地嘴硬。 路安纯吻了吻他,然后钻进了被窝里。 片刻后,魏封抓紧了她柔顺的发丝,闭上了眼—— “谢谢老婆,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