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眼后，听觉和触觉变得灵敏。

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似近在耳边，冰凉，潮湿。

顾清清阖眼躺在楚衍怀里，隔着夏衣单薄的面料，感受到他的体温。

他横抱着她，在沙滩上不紧不慢走着，步伐很稳。

“不能偷偷睁眼，否则会有严厉的惩罚。”

他散漫的声音伴着海浪声传入她耳中。

“有多严厉？”顾清清闭着眼睛好奇地问。

“严厉到会让你——”楚衍压低声音，懒洋洋笑着，“在床上哭出来。”

顾清清脸腾地红起来，睫毛微颤，紧紧闭眼不说话了。

夏天来海边玩的人很多，他好像有意朝僻静的地方走去，喧闹的人声渐渐远去，海浪声依旧清晰，隐约感受到海水的凉意。

时间恍若海水缓缓流淌，不知过去了多久，顾清清感到他温热的嘴唇轻吻她眼睑，然后将她放下来。

“可以睁眼了。”

顾清清睁开眼，大片大片玫瑰鲜艳的红色浸染目光，比海底的珊瑚更红。

月光下，浮在海面的游艇上挤满盛开的红玫瑰。

玫瑰馥郁的香气与海的气息在盛夏的夜色中交缠。

月光如水洒在红玫瑰的花瓣上，楚衍问：“毕业礼物，喜欢吗？”

每朵盛开的玫瑰花里盛满月光，海风吹拂，玫瑰微颤，花瓣上清澈如水的月光盈盈欲滴。

顾清清眼睛亮起来溢满惊喜，不禁弯起唇角，漾开笑：“很喜欢。”

“有没有喜欢到愿意嫁给我的程度？”楚衍漫不经心，好像随口一问。

顾清清怔怔看着楚衍眼睛，他是在求婚吗？

他眼眸漆黑，深不见底，仿佛漆黑的深海，看不清眼中情绪。

没有戒指，应该不是求婚......她想多了。

即使不是求婚，只是随口一问，她不想随随便便敷衍回答他。

很久很久以前，她便愿意嫁给他了。

顾清清软了眉眼，眼里似盛满温柔的月光，凝视楚衍：“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想要嫁给你。”

楚衍目光泛起波澜：“真的？”

顾清清浅浅笑着：“真的。”

“我要开始验证了，如果撒谎，可是有严厉惩罚的。”楚衍手伸进裤兜里，摸到戒指盒。

想到严厉的惩罚是什么，顾清清雪白脸庞晕开玫瑰的红色，垂眼避开他目光：“我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的......”

接下来他的动作止住她未说完的话，他单膝跪地，握住她手，将钻戒慢慢地戴到她手指上。

银色指环上的钻石仿佛细碎的星辰，美极了。

“不愿意嫁给我的话，就摘下来，扔海里吧。”

“我愿意，”顾清清眼里泛起水雾，“我会好好珍惜，一辈子都不摘下来的。”

楚衍漆黑的眼眸溢出笑，吻去她眼里清澈的泪水，似月的露珠。

“同桌，我迫不及待想娶你回家，今年挑个好日子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