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谢猖坐在驾驶座，脸色阴暗的快要滴出水了。
清然和白佳人坐在后座。
白佳人闭着眼休息，清然戴着耳机听歌。
这场面挺荒谬的，清然思考着。
从谢椋家里出来之后自己就没在联系他，现在天已经黑的彻底，手机也恢复了信号。
几乎是爆炸性的，手机被消息轰炸的卡了好几秒。
清然看着那99+的短信和未接电话，来源自一个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心莫名的发虚，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但就是心虚。
清然看着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白佳人在旁睡着，谢猖坐在驾驶座不说话，从清然这个角度看不见谢猖的脸，她觉得谢猖脸色肯定不好。
会不会在心里骂人呢？
看着手机，又看了看白佳人，最后目光落在了谢猖身上。
“谢猖，你一会儿是要回去的吧？”
谢猖开车不好回头，只是“嗯”了一声，顿了一下又说道：“回去处理丧事，这两天我会忙一些”
“然然……”
“嗯？”
等红灯时，谢猖开口，欲言又止的。
清然放下手机，等他问。
“然然，对不起……”
“你已经说了很多次对不起了，你对不起我什么了？”
谢猖没说话了。
他对不起她的事情太多了。
“我记忆还没恢复，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清然微微蹙眉：“喔现在能想起来的太少了，只是想起了在别墅的那一些事情。”
听到别墅，谢猖呼吸一滞，看着绿灯亮起，他发动车子，走出去了很久。
“想起了什么？”
那句话很轻很轻，若不是清然一直注意着谢猖的动作，怕是听不见的。
“想起了谢妄生和我爸的那一幕，随后就是你带着我跑。”
“只想起来这些吗？”
“嗯，只有这些。”
谢猖不知为何得松了口气，却还有些失落。
他们没再说话，谢猖开着车，把母女送到了清然的住所。
“然然，过两天我把事情处理好了再来找你。”
谢猖对清然说，只是清然背对的他，看不见他的表情。
清然点点头，拉着白佳人回家。
只是她的家。
…………
室内一片寂静，白佳人坐在沙发上纠结一会儿要不要回去。
清然洗过了澡，正从浴室里出来，手上还在进行擦头发的动作。
“妈，你手机呢？”
清然这才想起来问。
“手机被收走了，我没要。”
白佳人叹口气，脱力的靠在沙发上。
“今晚在我这里住还是回家？”
清然葱房间里拿了件宽大的衬衫套上，因为怕冷还穿了挑打底裤。
半湿的头发还滴着水，打湿了后腰出的衣服，刘海因为湿着的被清然撩了上去，落下了几根碎发，衬得皮肤愈发透明。一双金瞳因为水汽显得湿漉漉的。
白佳人看着自己的女儿，感到十分骄傲。
这是她的女儿，最优秀的女儿。
“今晚和妈妈一起睡好不好？”白佳人说。
清然挑挑眉，将手机递给白佳人：“先和爸说一声把，我怕你回家要挨骂。”
白佳人原本高涨的情绪瞬间平静下来。
“烦死了。”
她不是夫管严，但是清湛生气真的吓人。
清然从冰箱里拿了瓶水，咕咚咕咚半瓶下了肚，看着冰箱里那些刚被自己塞进去的食材，无限沉默。
清然会做饭，味道还不错，但也只是自己觉得不错。
看着冰箱，清然拿出两个鸡蛋决定给白佳人做一个蛋炒饭。
刚把锅放在电磁炉上，就看见白佳人站在门口，看样子有些心虚。
“然然，妈妈今晚不能和你睡了，你爸说一会儿来接我。”
清然放下锅，面无表情的看着白佳人。
“…………好。”
饭没做成。
清湛到的时候白佳人正好洗完澡，，借用了女儿的浴室，好好的泡了个澡。
清然的房间浴室很大，有一个很漂亮的浴缸，旁边有一个灰色的架子，放了很多洗护用品。
清然很喜欢那些东西，会买很多屯着。
偌大空荡的客厅，第一次进入这么多人。
清湛坐在沙发上，脸色阴郁，白佳人抿抿嘴，道：“回去吧，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清湛沉默，良久，拿起沙发上清然泡的茶一饮而尽，站起身跺跺脚。
“我和你妈就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清然靠在小吧台上点点头。
清湛拉着白佳人，走到玄关处，看着清然那淡漠的表情，皱了皱眉。
算了，孩子们的之间的事情他也是干涉不了。就让他们自己做主吧。
有什么事情，他这个父亲替她兜着。
开门，关门。
就好像是过节一样，片刻的热闹之后又恢复了寂静。
清然抬手，关掉了灯。
再一次被黑暗笼罩，清然看着窗外，巨大的落地窗隔断了她与外界。
窗外的美好好像与她无关，清然默默的从冰箱里拿了瓶啤酒，坐在阳台放的小椅子上喝。
看着手机的消息，是谢椋发来的消息，喝之前的消息堆在一起。
【然然，别不理我。】
他刚刚发的。
清然沉默，眼里倒影着手机的荧光。
良久，她决定打个电话。
拨通的一瞬间就被接起，是对方一直在等她的电话吗？
“然然。”
“嗯。”
“你去哪儿了？”
对方的语气小心翼翼的，像是生怕她生气。
“去了一个地方，我妈妈找回来了，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伯母没事就好。”
两人沉默，都没在说话。
清然听着谢椋得呼吸声，看着外面的天空，小雨已经停了，现在放晴。
雨后晚晴，清然看着星星，突然说了句话。
“谢椋，谢妄生死了。”
谢椋没做回应，但是清然能感觉到对方的变化。
再次开口，谢椋的声音带了些颤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清然听着很是心酸。
“然然，你都想起来了吗？”
“没有，只想起来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那是多少？谢椋不敢赌。
“然然，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清然沉默。
“谢椋，谢猖你认识的对吧？或者说你们之前就认识。”
“谢椋，他有人格分裂，谢猖的第二人格告诉我你们都骗了我，谢椋你骗我了吗？”
谢椋在那头，清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她能猜到。
咬紧牙关，双眼通红，将自己缩成一团。
他也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啊。
“然然，你会原谅吗？”
他没有正面回答，却也从侧面告诉了她。
“谢椋，谢猖告诉我，我为了保他才和你做的交易，才变成你未婚妻的。”
话音刚落，清然感觉自己好像听见了哽咽声。
“谢椋？”她有些惊讶。
他哭了吗？
“然然，你会原谅我吗？”
清然没说话，她做不了回答。
她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不知道谁才是真的，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错。
“谢椋，睡吧，明天我还有课。”
“然然……我以后还会见到你吗？”
清然看着天空，喝了一口啤酒，红了眼。
“会的。”
这是她给予的承诺。
挂了电话，清然将啤酒一饮而尽，扔进垃圾桶。
睡觉吧，明天还有课呢。